《逆雨》五五八三

1、眼熟

　　毁灭人只要一句话，培植一个人却要千万句话，请你多口下留情。
　　——题记出自 《佛经》

　　傍晚，天台的风很冷，可惜少女感受不到。
　　她站在边缘，胸前迎着扑来的风。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小幺，林梓幺，你冷静点好吗？”
　　林浩此时来到楼梯口，他慢慢向林梓幺走去。
　　“哥，你别过来，我只是来看看。”
　　少女似是感觉到他的行动，开口制止他接下来的行为。
　　“小幺，你冷静就好。”林浩说着叹了口气。
　　时间在慢慢流去。
　　林梓幺有了动作。
　　只见她双臂怀抱着头蹲下，小声抽泣着，身体随着抽泣颤抖着。
　　“小幺……”
　　林浩看着自家的妹妹，他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
　　*
　　平复了心情，林梓幺从台阶下跳下。
　　“走吧哥，我想回家了。”
　　林浩吐出一团烟雾，一双白泽的鞋出现在他眼帘，他熄灭烟，站了起来。
　　“小幺，你？”他说着似又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后脑勺——
　　“嗯，走，我们回家。”
　　下了楼，林浩去领车，林梓幺便在原地等他。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林梓幺下意识扭头看去。
　　是一群中二少年，她看向他们头顶，一块青，一块黄，一块红的。
　　“我靠，这天冷的。”陈深说着拢了拢衣服，抬起头时，看见前方站着的林梓幺，“我去，这妹子，穿这点，不冷的啊？淮哥你看。”
　　林梓幺:抱歉，小点声，我听得见，谢谢。
　　被点名的男生抬起盯着手机的头，抬起头寻着陈深说的方向看了眼。
　　“嗯，是挺牛。”
　　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林梓幺身后走过，她没有去看，没有发现她的背影被一个少年收入眼帘。
　　——
　　林浩驱车赶来，林梓幺钻进了车内。
　　“回你那吧。”
　　少女说着扭头望向窗外。
　　林浩:“好。”
　　车子离开了老楼，开回林浩所住的公寓。
　　少女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前进了段距离，林梓幺又看到了刚刚的中二少年。
　　刚刚没心思去看，这会便看到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中夹着唯一的一个黑发人，那便是江淮民。
　　少年叼着根烟，一头黑发挡住眼帘。
　　突然，他抬起头，冲着陈深笑骂。
　　陈深的所在的方向和林梓幺是一个方向，这一幕撞进了她的眼里，撇开了头。
　　目光又随着车子行走在街道。
　　*
　　清晨，光落入屋内。
　　林梓幺从床上爬起，来到卫生间。
　　镜子里，少女的眼睛有些红肿，洗漱后她随意拍了些凉水到脸上。
　　林浩还没醒。
　　林梓幺来到厨房，看了眼冰箱。
　　好吧，什么都没有。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早着。
　　之后穿上大衣出门了。
　　天气挺冷的，路上行人也不多，大部分是些上班族和老人家。
　　她扫了辆共享单车，跟着导航往超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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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收银台前，林梓幺付钱后，接过袋子边走边整理着。
　　“唔。”
　　“啧。”
　　突然，她眼前一黑，撞上一块软绵绵的地方。她抬头往上看，是个人，貌似还有些面熟。
　　“抱歉，抱歉。”
　　她很抱歉，说完后想赶紧离开，不料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你的？”江淮民看着有些疲倦，声音懒懒的。
　　他的另一只手里是一盒奥利奥。
　　林梓幺接过那盒奥利奥:“是的，谢谢。”说完便绕过他离开。
　　江淮民也慢悠悠地走向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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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幺，回来了？”
　　林浩从卧室缓缓地走来。
　　林梓幺点点头，走进厨房把东西收拾收拾。
　　林浩:“诶诶，我来吧，小幺你休息休息。”说着便动起了手，“对了小幺，你的入学手续爸已经帮你办好了，过两天我带你去报名……”
　　林梓幺听着，手下一顿，呆愣了几秒。
　　“嗯，知道了。”
　　林浩:诶，我的好妹妹呀……
　　虽然内心无比感慨，但林浩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林浩:“那就这么定了。”
　　*
　　办入学手续那天天气挺暖和的，林浩带着林梓幺办完手续后便在校园里游荡。
　　一中在假期也会有挺多学生进校来玩。
　　操场上，有不少少男少女在，那里好像有人在better。
　　林浩:“好像有人在PK，小幺我们去看看？”
　　林梓幺点点头，跟着林浩一同走向观众席。
　　！
　　没曾想走进一看，林梓幺看到了那天那个被她撞到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件黑T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黑发凌乱地被他撩起。
　　一个球向他投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跨着长腿跑到三分线外，在对手刚反应过来时，稳稳地投了个三分球。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喝彩。
　　“啊啊啊啊帅死了！妈妈我恋爱了。”
　　“杀我吧淮哥！”
　　看到林浩怀抱着手臂的手也举起来鼓掌喝彩，林梓幺也跟着鼓起掌。
　　说实话她也确确实实被惊到了，确实帅。
　　“小幺，我跟你讲啊，想当年哥我可也是这样的人，无数迷妹为我喝彩。”林浩撇过头来跟林梓幺感慨，林梓幺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半眯着眼笑了起来，确定的点了点头。
　　被妹妹这么一肯定，林浩难免也有些自豪，挠了挠头。
　　“想当初啊……”
　　没多久他就唠起嗑了。
　　远处，中场休息，江淮民灌了一大口水，目光对上正在和林浩唠嗑的林梓幺。
　　少女散着一头墨黑般的长发，脸色润红。
　　只见她和身旁的男人聊到些什么，便捂住嘴半眯着眼笑了起来，男人的耳根也跟着红润，挠了挠头。
　　江淮民转过头，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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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场比赛结束了。
　　56:34。
　　江淮民他们队全程碾压对手。
　　陈深从三点钟方向走向江淮民。
　　“啊，用语文来表达，淮哥这球技真的是更上一层楼啊。”说完他揽过江淮民的肩膀，对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们说，“怎么说今天大家可帮了我个大忙，今晚我请客，带你们去潇洒潇洒。”
　　听到这，红橙黄绿青蓝紫全都欢呼起来。
　　*
　　从酒吧里出来，江淮民从口袋摸出一包烟。
　　他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直到电话响起才熄灭手中的烟。
　　“喂…在忙……没抽烟，…别烦了……知道了。”
　　他烦躁的挂断电话，可对面好像不死心似的，又拨了过来，他索性直接关机，重新点燃一支烟。
　　“呼。”
　　酒精加上一半包烟的作用，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谁也不知道，少年在这看似热闹实则冰冷的街道上，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无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