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帜》西路小雨

2、念生有徒弟了 余下推荐了

　　“信，但我又不怕。”少年一副傲娇的样子，让人有想打他的冲动。

　　“你……”念生想打但是被余下拦住了。

　　余下看气氛这么僵，道：“呃……你就收他一个徒弟，又不是会死。”说完还不忘悄悄地跟念生说：“反正你无聊没事，要不就找他玩嘛。”

　　念生抛了个白眼给他，勉强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都坐了下来，坐在餐桌前，但是餐桌上的饭菜都凉了。

　　“热一下？”余下问道。

　　念生轻轻踹了他一脚，“要热你热，我都做过了。”

　　“行。”余下把所有菜都端到厨房准备热菜，还跟个傻帽一样被门框绊了一下。

　　“你不是去办事情嘛？办的怎么样？”念生问。

　　“还好吧，没有找到他们住的地方。”余下边热菜边回答。

　　念生靠在沙发上玩起手机，“找到人鱼了？”

　　“嗯，那条人鱼很漂亮，真的就是除了喜欢还是喜欢。”热着热着，余下就回想起下午的时候见到的人鱼。菜都焦了。

　　“靠，你他妈搞什么鬼，胡了啊！一股味道！”念生提醒道。

　　一旁的究逝看呆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念生骂死。

　　究逝实在是看不下去，就轻轻道：“师父……”

　　“干嘛？”又是一吼，但念生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这样，就又说：“什么事？”这次声音不是很大，有点温柔，就像是刚刚那一吼没有发生过一样。

　　究逝一开始还以为念生不想搭理自己，想把自己弄出去。但是突如其来的温柔打破了他的这个想法。“要不我来热？”

　　“你会吗？”念生质问道。

　　“当然。”究逝回答，答后就跑进厨房，抢着要热菜。

　　余下走出来，“那傻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短路，竟然还抢着要热菜。”

　　念生情不自禁地说：“你管他？”

　　余下表示无语，“哟，现在就开始维护你小徒弟了？”

　　“啧，你……”话都还没有说多少出口，余下就插嘴道：“我傻逼好吧，哎呀天天都是这样，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念生气头上来了，道：“我对你还不够好？谁天天在我家吃饭的？”

　　这是真的，余下天天都跑到他家吃饭，不仅仅只是吃饭，还偷喝人家酒，偷吃人家零食。虽然念生确实有点烦他，但是有个朋友陪他还是很好的。

　　家里不会冷冷清清的，总归有人一起聊天。

　　余下也是很老实，不好意思的回道：“也是啊。”念生又道：“你对我好点还差不多，真的是无语死了。”

　　余下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应了一声嗯。

　　“那个，余哥哥，师父，热好了。”

　　余下飞奔过去，“小屁孩，你很不错哦。”

　　很贱的一句话。

　　形容下来就是一个字，骚。

　　热的菜没有一开始做的那么好看，但味道还是变化没有很大。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左右，三个人都饿的不行，特别是余下，大口大口地吃着。

　　“挺晚了，你等一下怎么回去？”念生夹了点白菜到自己碗里。

　　究逝咽下嘴里的饭，“我等一下跑回去啊。”

　　“这里很多蛇，你不怕被咬吗？”

　　“你让一个小孩自己回去？”余下忍不住插一句话。

　　念生想想也是，这么晚了，让一个小孩回去，还一个人，“那……留在这睡？”

　　“好啊！”究逝没有半点犹豫。

　　饭吃完了，余下道别后就回去了，留下念生和究逝两个人。

　　没有一会，余下就到了家。他打开门就跑进房间躺床上了，本来以为马上就能睡着的，可是他翻来翻去，最后睁开眼看了看时间。

　　九点多，差不多十点。

　　平时都是九点半可以睡着的，但是今天竟然会睡不着，很让余下觉得奇怪。他打开手机，左翻右翻，是相册。余下一张一张的翻着，每一张都是一个女人的照片，看起来挺年轻的。

　　“妈……我想你了，你干嘛和爸走这么早？”

　　其实在念生做噩梦后喊的想妈妈了余下记住了。想起来挺难过的，余下在五岁那年，他的妈妈爸爸就去帮忙打猎被人乱枪打死了。

　　“爸……”

　　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头的一块都湿了。

　　一盏台灯没有关，一个房间亮了一整晚，一个神仙躺在床上哭了一晚上没有睡，外面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没有下雨，但是风吹过来窗帘飞舞了起来，时停时起。

　　早上，余下起来走出房间，正常洗漱。这次他没有去念生家吃早饭了，去了墓地。

　　墓地里，余下没有哭，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父母的墓碑。

　　突然，余下说：“妈，爸……昨天就开始想你们了，但我没敢来，你们走以后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怕黑了起来。”

　　“昨晚想了好多……我就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死？”

　　声音多少带点哭腔，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直没有流下来。

　　后来他站起来，说：“走了，爸妈。”

　　下雨了。

　　余下没有带伞，眼泪掉下来了，合着雨。他希望能骗过自己。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喂？余下，你不来吃早餐了？”一听就是念生。

　　“我不饿，你们吃，有事先挂了。”余下小声的说。

　　“你到底怎么了，给我……”

　　嘟……嘟……

　　话没有说完，余下就挂了，他不希望自己想父母亲被念生知道，然后让念生也难过起来。

　　在余下父母逝世后的几年里，他每天都很煎熬，好不容易逃离了负面情绪，又怕黑了起来。几乎每天都要打开台灯睡觉，不让会没有安全感，会做噩梦，梦到爸妈死的场景，每每都不一样，不一样的梦，都让他哭肿眼睛，睁都睁不开。

　　“傻逼，你在干嘛？！”这声音很大。

　　“……”余下没有理会，依然在雨里看着湖。

　　“你他妈是不是想‘走’？”

　　“每每都这样，有没有意思啊！艹，是不是没有人能他妈管住你？”念生一直在推他，一直往湖那边推，“靠，你去啊！去，现在跳！”

　　不是第一次了，每每都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比小孩还小孩。

　　念生平复下心情，“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有睡？”

　　“嗯。”

　　“以后我不管你了，烦死了，你想死就去死好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