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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忆 不去触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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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成希或许不知道,藤幽很早就认识纪成希了。
只是那时的纪成希是另一个人的纪成希。
藤幽在的高中是一个很传统的重点中学。不算贵族学校,但出名在学风严谨,教学严格,类军事化封闭,高升学率,因此在本市还算小有名气。
高中时期一般要求统一着装,而这个学校的校服颜色恰好是藤幽最讨厌的,土绿色。藤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校服。宽大,没有明显男女特征,再加上与乡村流行媲美的颜色。藤幽不只一次穿着校服回家过周末的时候被同样回家的苏林笑话,彼时,苏林在本市一所贵族学校上学。藤幽不是没有想过和苏林一起去那所贵族学校,只是由于当时自己的父母政治关系太过出风头,很容易被人抓住奢侈把柄抨击,就此作罢。不过,藤幽很感激当时父亲的决定,否则,也遇不到这样的纪成希,年轻,张扬,傲慢,不可一世。
藤幽第一次见到纪成希的时候,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同桌小奕神秘兮兮的拉着她出去闲晃。小奕是个爱八卦的女生,藤幽虽然是冷性子,但对于小奕的死缠烂打还是无法招架,最后没想到成为了不错的好友。
“喏,就是那个,他就是纪成希,看背影都帅的一塌糊涂啊,如果让我跟他约会一天,让我这次期末挂科都可以啊。……”小奕正花痴中,指着前面的背影流口水。
藤幽没有太过注意,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恩,能把这么丑的校服穿的有几分味道,倒是说明应该有几分姿色吧。只是彼时,藤幽也是和苏林萧夏然一起长大的。萧夏然同学虽然平时嘤嘤不绝,但表面皮相还是赏心悦目的。所以久而久之,藤幽对皮相没有什么太过敏感。毕竟长得再好看的,如果内在和萧同学一样,那还是算了吧。
“可惜名草有主了。就是那个比他高一年级的叫李恬的校花。清新艳丽,妙不可言。不过,其实,我觉得是你太低调了,我觉得你更好看。话说,他们两俊男美女,前途无量。据说,两人青梅竹马,李恬去哪里,纪成希就去哪里。据说纪成希本来是要去那所贵死人不偿命的贵族学校念书,硬是和家人闹翻了,来到这里。爱情的力量真是无可抵挡啊。……”小奕滔滔不绝在讲听来的八卦。
旁边的藤幽没有认真听进去,只是莫名记住了一个名字,李恬。
没想到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来的很快。周五的下午,藤幽实在是忍受不了把大好时光浪费在听那个秃顶的历史老师漫天口水纷飞的讲催眠语,再加上窗外阳光明媚的诱惑着。于是,果断选择逃课,反正我以后也不去考古。
藤幽平时一直是父母面前的乖乖女,老师面前的好学生。其实乖顺的外表掩饰着心中时不时咆哮的野兽。
这次,不是藤幽第一次翻墙逃出学校了。只是这次有点例外,因为貌似,墙被翻新了,以前好像没有这么高的。角落里自己一直用来踩垫的木墩倒是还在,但明显还是够不到顶部。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一秒,被人发现的机会就会增加。难道自己要再编个谎言回去继续上课么。
纪成希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一个纤细有些瘦小的女生正抱腿坐在一截木墩上,膝盖上顶着一个小巧的下巴,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隐约可见明亮的眼眸。
其实,纪成希也不是无意中路过。他也在想办法逃出学校,今天李恬生病住院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出去么?”
“啊?”藤幽抬头的时候看见面前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年轻的面容,眼中带着点坏,笔挺的鼻子,还有下面的薄唇正抿着看着她。
“把木墩借给我用用。”
藤幽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站起来,刚要从木墩下来,发现腿麻了,曲了下。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笨死了。”一点点的嫌弃,却不讨厌。
怀抱的主人看藤幽还是一副迷茫眼神看着他,顺手摸摸她的头,把她的头发揉乱。
藤幽缓过神的时候,连忙退后几步,低下头。藤幽虽然性子冷,但本质上还是个小女生。他还挺高的,我的头正好顶到他的下巴,据说这个姿势是最合适的情侣姿势。藤幽的脸更红了。
纪成希看着那个小女生低着头,耳朵都红。笑了两声。
一步踏上木墩,借了力就爬上墙头,坐稳了朝下伸出手。
“赶紧的,抓住我的手,借力上来。时间长了,要下课了。人就多了。”
藤幽上前一步,抬头,看着墙头那个男生,彼时阳光明媚,时光正好,他浸在光芒中伸出的手,像要引领着她,一起走向未来。
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许就是此刻藤幽心中的暖意和对未来宿命的一种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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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就可以用一笔带过了。
据说,没有经历暗恋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在学校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每天同桌小奕都要拉着藤幽讲各种八卦,藤幽只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小小欢喜,但同时那个名字总是和另一个名字连在一起。
纪成希为李恬买早餐。李恬去看纪成希的篮球比赛。纪成希竞选学生会主席。李恬成为学生会秘书。纪成希作画给李恬当成生日礼物。李恬现场弹奏钢琴回礼。运动会八百米跑道李恬晕了过去,纪成希英雄护花送到医护室……
纪成希不知道。纪成希的每场篮球比赛,藤幽都在。人家才不是想去看的,只是被小奕拉去的。纪成希的竞选演讲,士气磅礴,势在必得。台下第一次参加学校活动的藤幽,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年轻的脸。那个生日宴会确实很大,藤幽知道那张画的成长过程,她不止一次故意路过画室看到那个背影,和地上散落的废纸。那次的运动会,李恬就在自己旁边的跑道倒下,就看到那个焦急的背影抱起李恬冲了出去,藤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李恬后来毕业了,去了名校。纪成希的风头才慢慢冷下来。后来传闻他保送去李恬所在的名校了。既然保送了,纪成希就不再去学校了。
藤幽的心思慢慢淡下来的同时,还有点庆幸。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变成什么样了。
毕业照那天,纪成希还是要来拍集体照的。藤幽当然是知道的。可是没等她找到纪成希的时候,自己班级的毕业照就要开拍了。或许是有感应,藤幽回头的瞬间,眼神微微抓住了纪成希路过的背影。也算是留下了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
后来,藤幽也去了一所名牌大学。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只是看着他们的时候,藤幽总想起那个坐在墙头微笑对自己伸手的人。没有办法接受别人,就只能选择孤单。
还好,时间总算是过去了。再如何的回忆也只能放在箱子里。不去触摸,好像真的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直到又遇到纪成希,以为,或许,可能。却忘了凡事都要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