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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金字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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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罗尔,快下来吧,这样太危险了。”曼菲士抬头看着他心爱的女人,瞧着她小巧纤细的玉足在空中摇来荡去,一颗心不由高高的悬了起来,真担心她会一个不小心,便从那棵高大的树上掉了下来。
“没事的啦,曼菲士。”凯罗尔不在意的摇了一下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幻发出迷人的光彩。
“曼菲士,你也上来吧,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呢。”忽然,凯罗尔低下头向曼菲士发出邀请,碧蓝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你别乱动,我这就上去。”曼菲士顿觉心脏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当下抓住一截树枝,几个灵巧的翻跃,转眼已攀上了凯罗尔所在的树杈。
“好厉害哦,曼菲士。”凯罗尔欣羡的拍起手来,乐极生悲的结果,身体忽然向后一仰,眼看就要掉下树去了。
“当心!”曼菲士惊叫了出来,急忙伸出手抓住凯罗尔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温香瘦弱的身体抱了个满怀,然后再一个轻松的旋身,再度稳稳的坐回到了树杈上。
余悸未消的凯罗尔枕着曼菲士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忽然咯咯的笑了出来。
“你还笑?”曼菲士不满的瞪了凯罗尔一眼,“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没命?”
“我知道我会没事的,”凯罗尔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曼菲士,“因为我知道,曼菲士你一定会救我的。”
“凯罗尔。”曼菲士目光一浓,正想低头去吻凯罗尔那娇艳的红唇。
凯罗尔却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曼菲士的鼻子不客气的骂道:“曼菲士,你这个大笨蛋!”
“什么?”曼菲士只觉被骂得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修建金字塔?那么醒目的标志,你是怕你的墓以后没人偷吗?”更重要的是还改变了历史。
最后的这一句凯罗尔没有说出来,因为知道就算说了曼菲士也不懂。
“我修建金字塔?”曼菲士觉得更加糊涂了。
“你还否认?”凯罗尔生气的转过身,指着远方问道,“那是什么?”
远方,只见在静静流淌着的尼罗河畔,一座雄伟的正四面体建筑沉默的伫立着,那鲜艳的颜色表明,它建成绝对不超过一年。
曼菲士看了一眼那金字塔,淡淡的说了一句:“哦,那是女王姆的金字塔。”
“女王姆?”凯罗尔先是一呆,开始快速的搜寻脑海里有关埃及女王的讯息: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埃及历史上仅有过的两位女王,一位名叫哈塞普苏特,另一位叫做克娄巴特拉,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女王姆?
“骗人,埃及哪有一位叫姆的女王?”凯罗尔于是不满的叫了出来。
“真难得凯罗尔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曼菲士惊奇的看了凯罗尔一眼,然后又说道,“那位女王姆,是传说中,埃及文化的缔造者哩。”
“埃及文化的缔造者?”凯罗尔奇怪的扬起了眉毛,“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可能是大家觉得这件事已完全没有提起的必要了吧。”
“意思就是说我很无知了?”凯罗尔难过的嘟起了小嘴。
“没那回事。”曼菲士轻笑着搂住了凯罗尔的细腰,“你要是无知,那天下的人都是白痴了。你可能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才会一时忘了这件事的。”
“是这样吗?”凯罗尔轻问着,再次转头看了看那金字塔,“可是,它看起来还那么新。”
“再过一万年它看起来还会那么新的,”曼菲士温柔的轻拂凯罗尔柔软的金发,微笑着说道,“因为在女王姆的金字塔里,时间是静止的。”
“静止的时间?”凯罗尔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金字塔里的女王姆,她并没有死。”曼菲士轻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由父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悲伤的故事,“女王姆为了替她的兄弟和爱人科报仇,以千世孤独的毒誓,换来了毁灭的力量,在一夜之间摧毁了生她养她的那片土地。然后,她便被冥神俄赛里斯永久的封印在了那座金字塔里。”
“这,这是真的吗?”凯罗尔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
“不知道。”曼菲士笑着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敢接近那座金字塔,所以没有人能证实这传说的真假。”
“如果那是真的,”凯罗尔眨了眨眼睛,碧蓝色的眸子里快速的凝起了一层雾气,“那女王姆也太可怜了。难道没有办法解除咒语吗?”
“谁知道呢?人们甚至无法证实这传说的真假呢。”曼菲士耸了耸肩,突然伸手将凯罗尔拉进了怀里,“好了,我们不谈女王姆了,谈谈我们的事吧。”
“我们?”凯罗尔不解的看着曼菲士,“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该不会认为刚才你冤枉我的事,我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吧?”曼菲士挑了挑眉,颇具危险意味的说道。
凯罗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无辜的说道:“人家无心的嘛,饶了人家这回不行吗?”
“不行不行,”曼菲士坚决的摇了摇头,“一定要接受惩罚呢。”
“那,你要罚我什么?”凯罗尔嘟起了小嘴,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先闭上眼睛。”曼菲士神秘的笑了笑。
凯罗尔只好一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曼菲士于是伸出双手,轻捧起凯罗尔精致的小脸,象捧起一块易碎的宝贝,然后他缓缓的低下头,吻住了那他无论品尝多少次都不会厌烦的甜美的唇——他今生唯一渴望着的唇。
哦,凯罗尔呀,我挚爱的妃,为你,放弃全世界我也是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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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多久了?
几百年?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静寂,无止无尽的静寂。
没有一丝的光亮,没有一点的声音,感觉连灵魂也给黑暗束缚了一般?
灵魂?
我还拥有灵魂吗?
我,还是活着的吗?
身体里没有任何的感觉,早已麻木的感觉。
没有了感觉,大概,也便是死了吧?
那么,我是怎么死的呢?
我死的时候,有人为我流泪吗?还有人会记得我吗?我做过什么事吗?我认识过什么人吗?我有父母吗?我出生过吗……
我,存在过吗?
搜寻过往的记忆,得到的结果是空白。
原来,我竟没有过往?
既然没有过往,自然也便不存在了。
既然不存在,自然也就不会想了。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在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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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噹——”
突然的一声响,在这静寂的墓室里久久的余音回荡。
“特蒂,你就不能小心点吗?”凯罗尔回过头来抱怨道,“小心惊动了这墓室的守护神,我可救不了你。”
“王妃,你别吓我嘛。”特蒂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可没吓你,你没听说过王族的诅咒吗:‘干扰了法老的睡眠之人,死神将对他张开死亡之翼。’”
这段令人生畏的咒文在这个本来就是墓室的地方念出来效果更是明显,只见特蒂吓的尖叫一声,转身以光速冲出了墓室。
“这样就吓跑啦?没意思。”凯罗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继续往里走去,决心独自探索一下这个埋葬着活人的墓地——女王姆的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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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狭长的大走廊,凯罗尔进入了前厅。
一踏进前厅的大门,凯罗尔便真切的感受到了那所谓静止的时间:在静寂的墓室中,连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听不见,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在里面呆得久一点,就会开始有窒息的感觉。
这样的地方呆上一天都会让人受不了的,女王姆又是如何熬过这几千年的?
这样想着,凯罗尔不禁将目光转向了北墙上的那道密封门,上面有着冥神俄赛里斯的封印,那应该就是封印着女王姆的墓室。
“怎样的惩罚也该有到头的时候,何况女王姆这么做也是为了爱,几千年的孤寂,惩罚也该够了。”
凯罗尔这样说着,大踏步的走向前,要去揭那俄赛里斯的封印。
“干扰法老睡眠的人,死神将对他张开死亡之翼。”
忽然,凯罗尔听到了身后一个声音在缓缓的说道。
凯罗尔被吓住了,举在空中的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后,凯罗尔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在缓缓的向她靠近。
凯罗尔被吓坏了,想逃,却是根本无法迈开脚步。
脚步声在凯罗尔的身后停了下来,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她身后伸了出来,慢慢的圈住了凯罗尔纤细的腰。
凯罗尔吓得想要尖叫,但手臂的主人似乎早就识穿了她的想法,在她尖叫出声之前及时用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别做傻事,凯罗尔。”然后,凯罗尔听到耳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凯罗尔急转身,正好看见了曼菲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曼菲士,你吓死我了!”凯罗尔气得直捶曼菲士。
“我是为你好。”曼菲士笑了笑,指了指密封门的上方,“看到那些了吗?”
凯罗尔顺着曼菲士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密封门上方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不知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看,那些黑色的东西竟是无数只拳头般大小了黑色甲虫。
“要是你刚才碰了一下那道封印,这些甲虫就会一拥而上,把你啃得只剩一副骨头,就象那个人一样。”曼菲士说着,指了指南边的一个角落。
凯罗尔望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副冷森森的白骨。
“啊——”凯罗尔吓得尖叫了出来,急忙的缩进曼菲士的怀里。
“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曼菲士笑着抱起了凯罗尔,快步的离开了这个阴森可怖的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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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会在那里?”回宫的路上,凯罗尔忍不住的问道。
“看你今天早上的样子就知道你对这女王姆的金字塔兴趣不小,”曼菲士笑着说道,“晚上开完会回来,看到你不在房里,我立即就知道你一定是来了这里,所以便立即赶了过来。”
“你又怎么知道那里的甲虫会吃人呢?”
“那墓室的入口这么容易被找到,又有破坏过的痕迹,证明曾经有人潜进去过。于是我查了一下通道里的足迹,发现竟只有进去的足迹而完全没有出来的足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墓室其实有什么东西在守护着。然后当我在前厅找到你的时候,我同时看见了那些甲虫和那副白骨,于是便推想出,那些甲虫就是看守墓室的人。”
然后,凯罗尔久久的沉默着,脸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曼菲士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不禁问道:“你还在想什么,我的爱妃?”
“你不觉得女王姆很可怜吗?”凯罗尔叹了一口气,说道,“在那样的地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静止的时间,封闭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无止境的等待,人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这是惩罚,几千年的岁月,也该够了,足够了。”
曼菲士轻笑着搂紧了凯罗尔的细腰,淡淡的说道:“够与不够,那不是由你我可以决定的,而是由俄赛里斯神决定的。更何况,这样的结局对女王姆来说,说不定才是最好的结局。”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凯罗尔生气的打了一下曼菲士。
“你听我说完嘛。”曼菲士抓住了凯罗尔的小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女王姆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那次毁灭的举动,一定是因为对心上人的思念和过多的仇恨冲昏了她的头脑。我相信,事后她一定非常的后悔,每当午夜梦回,她一定会看见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民在她眼前痛苦的挣扎……那些曾经把她奉为神的人民啊!她一定是太痛苦了,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办法赎罪的,我相信,当她走进那个会禁锢她灵魂的墓室时,她心里一定比以前来得轻松。”
“说得你好象很了解她似的。”凯罗尔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难道你对那个女王姆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曼菲士敲了一下凯罗尔头,“我所有的特别感情可是都给了你啊。”
“那你怎么会知道女王姆的心情?”凯罗尔不放松的追问道。
“这,大概是同为统治者的一点小小的心灵相同吧。”说着,曼菲士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你笑了哦!说明这里一定有问题!”凯罗尔敏感的叫了出来。
“呆子!”曼菲士更搂紧了凯罗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爱人只有你,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
“可是,人家还是会害怕啊。”凯罗尔可怜兮兮的嘟起了小嘴,“人家常常会想,为什么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会爱上我呢?我的容貌就又算不上是极好,性格又差劲,又老是喜欢到处乱跑,有我这样的老婆一定会担不少的心吧,你为什么还是会爱上我呢?”
“我爱上你,因为你是凯罗尔呀。”曼菲士笑了笑,亲昵的在凯罗尔唇上偷了一吻,“且不说你是尼罗河神的女儿,就算你是一个奴隶,我也一样会爱上你的。”
“谢谢你,曼菲士。”凯罗尔微微一笑,转过身来靠进了曼菲士温暖的怀抱,“我也是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仍会想现在这么爱你的。”
“我知道。”曼菲士笑了笑,抬头望向天空,明亮的月光将大地照得一片雪白。
你我的爱,月神可以做证。
曼菲士在心底偷偷的说了一句,然后幸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