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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三 陈州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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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城
“这就是陈州？紫英，梦璃，那里有好多新奇的玩意，湘儿能过去看看吗？”
陈州跟寿阳的确不同，“好啊，其实我也想看看……呃……你们有听到琴声么？”
“好像是在那边，我们去看看吧。”湘儿指了指远处的楼台。
那是弦歌台，一位身穿蓝绿纱衣的女子正在抚琴奏曲。
“这位姑娘，我刚才听你抚琴，曲意凄婉哀伤，好像有莫大的痛苦。”
她茫然抬头，“凄婉哀伤吗……我看你们似乎略懂法术之人，我愿意为你们唱上一曲，并且不纳金银，只求你们帮我一个忙。”
梦璃柳眉紧颦，转眼望向紫英，“我们要是力所能及，就帮帮她吧。好吗？”
紫英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嗯，同意梦璃说的，能帮上忙我们一定会尽力帮的。”湘儿道。
“两位姑娘，还有这位少侠，若是愿意耽搁片刻，我自会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们……”
“我们自然愿意听。”梦璃道。
“……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姑娘？”湘儿问。
“三位叫我“琴姬”便好，已为人妇，又哪敢再以姑娘自居。”琴姬嘴角浮上几丝自嘲的笑意。
“这位柳姑娘说我曲意哀伤，心中痛苦，倒是言重了……人生在世，难免有许多妄念，我有个心愿未了，怕是到死都看不破……”
“心愿？”湘儿不解道。
“这可得从头说起——”琴姬望向湖岸，“我自幼喜爱音律，却更是仰慕世间的高人侠士，及笄之后便出门闯荡，仗着一身武艺惩奸除恶，倒也十分痛快。”
“原来是个锄强扶弱的女侠！”湘儿道。
“什么女侠，也不过是年少时的胡闹……后来我因音律结识了陈州秦家的独子，他虽不懂武功，也很文弱，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将我迎娶入门。”
“那很好啊，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湘儿继续说。
只是话音刚落，琴姬不语，神色忧伤。
“莫非……他有负于你？”梦璃猜测道。
琴姬急忙反驳：“不，他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钻研曲谱，他还教我读书写字……那真是、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说着说着，往事浮上心头，最快乐的日子……
“可惜……不管我怎么做，也做不来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让公公婆婆开心……”笑意全无，表情再次像之前那样忧伤。
梦璃急切地问：“那你相公呢？这些事他知道吗？”
“他？他那样孝顺的一个人，当初为了娶我，却不惜违逆家里的意思……只是这种事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仍旧低头……
“渐渐地，就算有相公陪伴，日子也变得越来越难熬……我那时就有了重出江湖的念头……直到有一天，我又惹得婆婆不高兴……那一次连相公也责怪了我几句，我一怒之下留书出走……”
“嗯，当女侠逍遥自在，也不错。”湘儿道。
“岂止是女侠？每个学剑的人都梦想成为上天入地的剑仙，我也是一样，离家以后就遍访名山大川，求仙问道……”
琴姬叹了口气，继续说：“……可能人心就是这么不知足，当我剑术大进，反而常常想念相公，他的身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好，我很担心……我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想回到陈州来看看他……”
“那后来呢？你见到他了吗？”梦璃紧接着问。
“听说相公在我离开后身子更是糟糕，婆婆为他定下一门亲事冲喜，但新妇过门没多久，他还是去了……”再一次低头叹气，“曾经想过千百遍和他重逢的情形，我宁可他骂我、不原谅我，也不要这个样子……”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梦璃问。
“……如今后悔也没用了，我根本不知道秦家把相公葬在哪里，我只想去千佛塔，在他的牌位前上柱香，请他原谅我以前的不懂事……”
一直不出声的紫英突然开口道：“难道是有什么困难障碍？”
“的确，陈州的千佛塔中供有佛门圣物，塔顶有圣光投下，所以不单是本城，许多有钱人都千里迢迢把亲眷的牌位送来此地，想要他们的魂灵受佛祖保佑。秦家当然也是一样，他们还曾经捐钱修塔，和方丈也颇有交情，或许是秦家知会过什么，那些僧人根本不让我进塔，我也想过在夜里进去，可是为了守护圣物，那儿夜里更是有武僧把守……”
“我看得出诸位身手不凡，只想请你们帮我，让我进入塔内，祭拜亡夫。”
“可是，以你的剑术竟然敌不过千佛塔的那些和尚？”湘儿还是不解。
“……说来也是阴差阳错，当初听到相公过世，我伤心欲绝，想到他生前不喜我舞刀弄剑，便立下重誓再也不使用一身武艺，谁又料到后来有这许多波折……：……那以后我一直在陈州街头弹琴，想要找到心地善良又身怀武艺的人帮帮我。”
“秦家人实在是过分了点。”湘儿道。
“人已入土，怎有不许拜祭之说。”紫英道。
“既然这样，是否需要我们今夜就进入千佛塔？”梦璃道。
琴姬满脸欢喜，立即行了个礼。“有劳各位，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生一世都铭记在心。”
“你太客气了，我还想听你弹琴唱歌呢，所以也不算白帮你～”梦璃的唇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戏谑地说。
“……多谢。这样，今日戌时我便在湖心岛的千佛塔下等你们。”
琴姬临走时又对他们行了个礼。
“嗯，一言为定。”梦璃点头。
“……是不是天意弄人呢，一段好姻缘偏偏变成这样……”湘儿神色忧伤，仿佛想起什么。
“或许吧……到戌时还早，不如我们先在城里四处看看。嗯，若是累了，再去客栈歇息。”
二人皆点头同意。
“湘儿……你好像不太舒服，先去客栈休息一下吧。”梦璃担心道。
“没事！倒是梦璃你好像不舒服~”湘儿戏谑道。
“湘儿你……”梦璃自然知道她是说早上的时候……
梦璃不舒服？“梦……湘儿，既然你不舒服我们就去客栈歇一歇吧。”紫英提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