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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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的合同还没签，拿到的剧本不全，司虞索性选择直接看小说。
《沉云》是一本仙侠小说。
女主素宁是狐族小公主，在外游历时与男主萧惟与互相倾心，度过了全书唯一甜甜的剧情。
甜完就该开刀了。
萧惟与遇到生命危险，素宁为了救他拿出狐族圣物，却间接导致全族被灭，而被救醒的男主因为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女二，认错了救命恩人。
之后又发生了数不清的误会，司虞还没看完，但大概套路都摸清楚了，总之就是集结各类狗血梗，怎么酸爽怎么来。
就是司虞越看越不对劲。
这文风，这狗血剧情，怎么那么像修真界著名写手大大——她二师姐？
司虞把书的链接分享给盛总，想让他也辨认一下。
盛总很快就有了回复。
[大师兄]：？
司虞锤了一下自己的猪脑袋。
她脑子一快，忘了大师兄并不知道二师姐写话本这件事。
而且二师姐因为好多话本都是以大师兄为原型，嘱咐过司虞，自己写话本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不管这位叫做田页的作者到底是不是二师姐，司虞也得找补找补。
[司虞今天暴富了吗]：剧我接了，谢谢老板帮忙。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大师兄]：没有特意帮忙，盛氏既然投资了这部剧，就应该避开会亏本的选择。
[司虞今天暴富了吗]：要是最后我让这部剧亏了怎么办？
[大师兄]：盛氏不至于这点钱也亏不起。
司虞：呵，老双标人了。
[大师兄]：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玩手机。
经典长辈式发言。
[司虞今天暴富了吗]：好嘞师兄！
[司虞今天暴富了吗]：乖巧.jpg
然而不熬夜是不可能的，狗血小说就是容易让人上头，特别是在激素分泌旺盛的晚上。
于是等徐漫抱着所有改好的合同来找她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个肿了的大黑眼圈。
“你被谁揍了？”
司虞嘴里是熬了一宿的苦涩。
“素宁太惨了呜呜呜。”
徐漫：……
在徐漫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个小时后，司虞终于明白了熬夜对于女明星的九十九种坏处和一种好处。
徐漫咬牙切齿：“停，是一百种坏处，没有好处！没有！”
司虞小声嘀咕：“我收获了快乐不就是好处。”
徐漫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盯着她，司虞立马改口：“没有好处，确实没有！”
徐漫苦心教育是有原因的，第二天就要去《沉云》试镜，要是顶着这个状态去，那不被营销号拉出来嘲个七八百条才怪。
好在经过一夜正常的休眠，司虞的颜值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徐漫手下还有其他艺人的工作，不能陪司虞去现场，出发前给她加油打气。
司虞挑眉一笑：“放心吧漫姐。”
徐漫摇摇头，也不知道司虞哪来的自信，整得她自己也要膨胀了。
……
试镜是在离司虞家不远的酒店。
司虞到得比约定时间早很多，现场只有两位导演和一些工作人员。
总导演陈导是个没架子的自来熟，再加上初试的时候便见过面了，这会拉着她聊天：“小虞你待会随便演演就行，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司虞笑着应好，又问道：“听说我们总编剧就是小说原作者，她今天会来吗？我有些角色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她还是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二师姐。
“我们剧组总编剧不跟组，试镜当然也不会过来。你想找她的话可能有点麻烦，不过我可以去帮你问问。”陈导对于司虞这种勤于研究角色的行为很有好感。
“那就麻烦陈导了。”司虞脸上带着笑，她长相本就偏甜美，一笑起来更是好看。
陈导对于长得好看的演员更是有好感，毕竟哪个玩摄像机的不喜欢把焦点聚集于美丽的事物上。
他早就知道司虞演技一般般，但这小姑娘长得好性格好，又勤于学习，最开始的那点别扭也抹平了。
大不了到时候拍摄时多指导指导。
司虞不知道陈导的心理活动，她觉得坐着闷得慌，看着时间还早，准备在附近逛逛。
她怕被路人撞见就戴了个口罩，本来以为已经不太起眼了，却在走到某个没啥人的角落时听到一声“司虞”。
她回过头，一句完整的话传过来。
“司虞就是女主……”
原来不是在叫她。
司虞估摸着可能是谁在打电话，她对偷听别人电话没有兴趣，正准备离开，又有话传过来。
“……就她那演技，我跟她一起演戏不是妥妥地被拖累吗？我不管，你要么把想办法把司虞换了，要么我就不演这部戏了。”
司虞脚下一顿。
那人说完狠狠地挂了电话，脚步声从拐角的另一侧传过来，很快她便看到了这人的脸。
不认识。
对方似乎很诧异这里会有人，愣了一下便迈着大步擦肩而过。
“喂。”司虞冲着他喊。
对方听到后不耐烦地回头。
司虞摘下口罩。
对方不明所以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是司虞？”
司虞点头。
对方知道司虞叫住他肯定是因为听到了什么，皱紧眉头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全听到了。”司虞耸了耸肩。
“那你想怎么样？”对方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烦躁和不满。
司虞仰起头，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认为你的演技拖累我的可能性更大。第二，女主合同我已经签过了，不是你说换就能换的。第三，男主选角还在试镜，不一定会是你，不对应该说，一定不会是你。”
司虞知道这人刚才肯定是给自己的靠山打电话，但是谁没有靠山？要不来比比大小？
有底气就是无所畏惧。
虽然她没底气也是这样的无所畏惧。
对方肉眼可见的生气，正要发作，突然有工作人员打断了对话。
“司老师温老师，原来你们在这里，试镜快开始了，快回去吧。”
司虞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好嘞，这就来。”
这位“温老师”也稍稍收敛了脸色，低声道：“司虞，我可不是好惹的。”
司虞冷笑，“好巧，我也不是，而且我还记仇，睚眦必报的那种。”
更巧的是，第一位参加男主试镜的人，正是刚才的“温老师”。
司虞低头看了一眼资料——温茂。
去年西瓜平台选秀综艺的第二位，拍过一部现代偶像剧，还没播出。
司虞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会认为他的演技能高到会被别人拖累。
温茂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暴戾，自我介绍了一番，陈导便要让司虞上去搭戏。
温茂却问道：“司老师的演技我可能搭不上，我能不能申请让我的助理和我搭戏？”
表面上是说司虞演技好，可是这个大厅里谁不清楚她的演技到底什么水平。
所以这分明是在说司虞演技差，差到连一个普通助理都不如。
陈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搭戏的搭档确实会影响到试戏演员的发挥，以往试戏的时候也会有演员要求演技更高的人来搭戏。
司虞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径直走上台，“那温老师努力搭上我的戏就好了。”
“……”
陈导见司虞都不介意，自然忽略了温茂的提议接着走流程。
导演给出了三个片段供温茂选择，温茂想都没想，直接选了素宁黑化的戏。
这场戏是一场情感波动巨大的戏，但男主可表现的地方不算太多，反而是对女主饰演者的要求要搞得多高。
看来温茂是真心想让她出丑。
那可真是遗憾了。
准备时间过去，司虞重新踏上大厅最前方的舞台，触及舞台的那一刹那，她便找回了多年前的那种感觉。
要说这里谁最了解素宁，通读了小说的司虞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场戏之前，素宁刚刚得知当初被灭族的真相，正是萧惟与为了得到狐族圣宝计划的。
再加上世上唯一对她好的男二为了救她死去，悔与仇交杂之下，素宁心中的恨被无限放大。
司虞闭上了眼。
狐族素来纯朴，却因为怀有至宝而落得如今下场。
天道何其不公！
她救人是出于善良和爱意，这些本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却换来把她和她的至亲挚友推向地狱的欺骗和背叛。
萧惟与该死！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不是司虞，而是浴血归来的素宁。
素宁看着眼前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过往的回忆绞得她心在发疼，她深呼出一口气，压紧胸腔以削减痛感，右手果断地拔出了配件。
“萧惟与，你想死吗？”
不轻不重的声调落在众人耳边，所有人惊讶地发现，台词不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其中应该表达出的情绪也分毫不差。
而眼神和气势上的变化，与她离得最近的温茂感觉得最明显。
温茂意外地怔了一会，差点没跟上台词。
“素宁，你受伤了，跟我走。”
素宁别有意味地看了对方一眼。
“跟你走？”
她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有如冬月寒霜，无比冰冷。
温茂冷不丁打了个颤。
素宁提着剑一步步走上前：“走去哪？萧惟与，你不是最讨厌邪魔外道？如今我已入魔，你是保持原来的想法还想和我共度余生，还是要借此机会除掉我这个魔呢？”
“我是来救你的。”
素宁闻言冷笑了一声，心痛得越发明显，“你救我？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太晚了吗？”
虽然现场试镜没有服装道具和特效的加持，温茂却觉得司虞背后不断地在泛着黑气。
仿佛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对萧惟与恨之入骨的素宁。
他一慌神，又没跟上台词。
这次没人等他。
素宁眼中已无半分理智，仿若被仇恨操控了一般，“那好，你不杀我，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素宁提起手中的剑冲着他刺过去。
温茂毫无准备，也忘了按照剧情他应该提起手里的剑挡下来，然后再接着说下面的台词。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满脸杀意，还是冲着他的杀意。
恍惚间这张脸和半个小时前的重合，他的脑海里冷不丁地冒出了司虞的声音——“我还记仇，睚眦必报的那种。”
温茂觉得司虞仿佛像是真的想杀了他一样。
他条件反射式地后退几步躲开攻击，全然已经忘了这会他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事。
剧本已经乱了，温茂没有结束这一剑直接少了很大一段戏，司虞索性也直接跳到最后一段。
她拔起剑直接往温茂胸口刺过去。
司虞动作太快太狠，甚至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杀意，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猜错了，没有仿佛，这个疯婆子是真的想杀了他！
一瞬间，他只能慌不择言。
“不要！”
“卡。”台下传来陈导不满的声音。
胸前的剑立马收住。
眼前少女脸上的杀意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假想。
温茂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司虞把剑收回剑鞘，一脸歉意地望着温茂。
“抱歉啊，我已经尽量在收敛了，没想到你还是接不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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