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人》童申

2、彻夜长谈

　　当时间倒回阮生来到埃遇人偶馆的几个小时前，她在一片混乱中缓缓苏醒，睁开眼帘看见的是陌生的巷子，四周的墙壁因为常年潮湿生着厚厚的青苔，地上污水横流，时不时还有老鼠和虫子从她的身边爬过。
　　阮生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她强忍住头痛，抓着墙壁坐了起来，那张纸已经被她抓得很皱了，上面写着两个歪曲的――阮生。
　　事实上，阮生刚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仿佛大雾弥漫，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明白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阮生只能认定这两个字就是她的名字。
　　阮生支撑着墙面缓缓站起身来，让她庆幸的是，除了头时不时疼一会之外，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在这样的懵懂和混沌中，阮生跟随着自己身体的指引，一步一步向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但总比呆在那个巷子里一直坐着的要好。
　　听完阮生的复述，余淙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骨感的指节下意识的敲打桌面，两人之间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吧，余淙抬手理了理她那一头如同海浪一般的波浪卷发，说道：“行了，不要多想，既然来了，就暂时住一段时间吧，人偶师这些年已经逐渐变得稀缺，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我碰见的第一个同行。”余淙说话时的尾调总是上挑的，这让阮生感到很熟悉。
　　“你没有，再见过，别的，人偶师吗？”阮生感到很奇怪，人偶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少了？
　　余淙点点头，语气颇有些无奈，“本来以前人偶师这个群体是很庞大的，庞大到遍布整个中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余淙微微眯起了眼睛，语气变得飘忽：“不过后来，中国战乱四起，外地入侵，都死得七七八八了。”
　　余淙这副样子特别像那种坐在摇椅上，端着一杯茶，身边围着一群小孩听着他讲故事的那种人――余淙真的很熟悉。
　　阮生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却抓不住，她只能开口问道：“我们俩以前见过吗？”
　　余淙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我觉得咱俩应该没见过吧？不过，我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咱们俩见过，我可能也不记得。”
　　阮生皱着眉头：“可是你真的很熟悉……”
　　余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安抚到：“行了，你刚刚不是说你不记得事情了吗？指不定我只是和你记忆中的某个人有些相似点而已。别纠结了，天都快亮了，去睡会儿吧！”
　　阮生看着墙上钟表上的数字缓缓指向3，也不再纠结，和余淙道了一声晚安后便回房间睡觉了。
　　从余淙的房间出来，阮生迎面对上了刚睡醒了聆心，聆心笑容甜美地跟她问好：“早上好，你不会跟馆主说了一夜的话吧？”
　　阮生点点头，聆心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别介意哈，我们馆主的性子，除了我们经理以外，几乎没人能摸得透，你还是赶紧回去补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