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黑心先生

2、第 2 章 G市公安局

　　G市公安局珠江分局里。
　　“你是郑豪杰的监护人？”
　　“我是他的父亲”郑阳站在公安局里面显然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发生起因，在一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郑豪杰顿时给吓得一阵哆嗦，缩了缩脖子沉默不语。
　　“行啊，你儿子还挺能打，把人家鼻梁骨打断了，晶状体浮肿......还有一些暗伤不去医院都没看出来。”
　　郑阳一听，急了说道：“不听说受害者是另一个小男孩和女孩吗？还有我女儿，洋洋呢？就是那个女孩，我女儿也被打伤了呀！”
　　那男警察摸了摸鼻子，指了指一边的休息室里面没有说话，只见那个好看到不像话的男孩子正俯身帮女孩，也就是郑洋洋处理膝盖上的伤口。手法之熟练让人怀疑当时那人说的没带药和不会处理伤口是不是真的，在这个车站好几年没出过事，也没有备着消毒的药之类的。全靠萧佘自己带着的药物帮忙处理，一群大老爷们愣是在一边看着帮不上忙。
　　“那个，医药费我可以付，但是这个老流氓就没有任何的责任吗？”郑阳说着看了看另一边鼻青脸肿已然陷入昏迷的大叔，眼里的不满几乎溢于言表。不过他好歹是一个商人，常年来的为人处世之道让他做出了目前来说最好的决策。
　　警察说道：“不会，你儿子最多就是等我们口头教育一顿，对方存在一定的精神病史，而且有案底在身，时候应该会被关起来做检查处理。这次有一大群人愿意作证，没事，就是走个流程。”
　　郑阳闻言，这才松开了口气。
　　实际上这次打架情节并不是严重的，尽管那个老流氓被打的满脸是血，甚至最后还昏迷了，但是负责做笔录的警察收到的口供一致都是那人先动的手，偷别人的东西不还而且还无赖耍泼。最后他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鼻梁骨断了，其他的也没多大事。
　　随后警察也在监控摄像头和公交车的摄像头上看到了种种行为，验证了这一说法。再加上那人的案底和行为，基本上是没多大的事。
　　他们也算是接过无数的报警电话了，但是像今天的这样的受害人，不算那个老流氓和郑洋洋。单单是那个男孩，神色慌张，配上那一张因为惊吓过度还略显惨白的脸，说服力简直不要太夸张，简直是这几年来最让人同情的受害者，几乎是所有人都一边倒的偏袒萧佘。
　　“你们的情况属实？”年轻的警察随意的看着几个做口供的自愿者，没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拿起资料递给身边的同事，转头就让几人离开了，偏袒之意不言而喻。
　　“......”

　　萧佘走流程似的把一张表填好，顺手给郑洋洋缠好绷带，叮嘱她别沾水之后总算是坐到一边，小口抿着温热的葡萄糖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无聊的翻着几天前的八卦新闻。
　　“啧”萧佘看着手机里面的八卦情节，就一个知名的企业家公开自己有了继承人的事情。却被各路新闻记者写成了一部豪门纷争的短篇小说，顿时让萧佘失去了继续翻看下去的欲望。
　　人生啊，总是变幻无常。
　　谁知道这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萧佘把帽子压了压，自嘲的笑了笑却看呆了在一边的郑洋洋。萧佘是真的好看，五官全部是把父母双方的优点继承了，再加上他还留了一头不短的长发。怎么看萧佘都是属于那种人群里面回头率爆表的那种古典帅哥。
　　“那个，今天谢谢你”郑洋洋略微脸红的说到。
　　萧佘强打精神的回以一个微笑，没有多说什么。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里面空空如野，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郑洋洋似乎是看出来了萧佘的窘态，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巧克力棒递了过去。萧佘眼睛一亮，从善如流的接过来，轻巧的撕开一层包装纸，一点点的咬着吃。
　　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郑洋洋看着萧佘一点一点吃着巧克力，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最后还呆呆地笑了笑，让萧佘一阵无言。
　　肚子里掂了点东西，萧佘也就没有那么急着走了。今天这个事情他倒不是对那个老流氓多么内疚，但是因为这个让人家一姑娘好好的受了点伤不说，还特意的拉拢了几个志愿者过来警局协助做笔录。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先走。
　　总算是等到事情都处理完了天也黑了，萧佘跟郑洋洋一家在警察局门口分别，出门的时候抬头一看一轮月亮安静的停在头顶上，似乎把这一切不好的都隐没在了黑色里面。萧佘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庆幸这里离家不远，这个时候还有车，坐一会也就到家了；或者走回去，也不算远。
　　这个时候，口袋里面的电话又响了。萧佘叹了口在一边的便利店里面随手买了一罐小可乐，倒是没着急打开手机。八成，萧佘觉得是他老妈又在发消息询问了。
　　想到这里，萧佘就是一顿气结。
　　吵架的时候说让他回去的是她，当初让他在这个城市和老人一起长大的也是她，回去的决定是她做的，出国是她逼得，什么事情都是她做的，做错了就直接一个对不起完事拉到。丝毫没有一点歉意，什么事情都是她做决定，萧佘觉得很反感。
　　但是他又恨不起来这个女人。
　　一罐可乐就这么顺着喉咙到了空荡荡的腹部，让他随之精神一振，漫步走回家。行李箱拖在身后发出一阵阵的响声，这个江边萧佘生活了十七年，他今年十九岁却又要回去重新读一遍高中。
　　每次想到这里，萧佘总觉得很不是滋味，似乎自己一年语言班和两年的国际部高中全部白过了，浪费了时间，浪费了金钱。
　　手机又震动了半天，萧佘闲着也是闲着，随手拿出来令他惊讶的是来信人有三个。
　　LB---儿子，这个月的生活费，后面是一个三千块的生活费。
　　塔---狗子，你到了吗？
　　萧佘神色淡漠的把视线转到了最后一个上面，上面两个一个是他老爸，也就是每个月露个头给一笔生活费然后就消失。对于这点，萧佘倒是习惯了，毕竟两人在一起也没啥好聊的，知道对方安好无忧就可以了。至于另一个，是一个网上认识的女孩，性子跳脱，平时在一起偶尔聊聊。
　　萧佘轻笑，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来到老妈所说的那个租好了的小房间，不过十几平的地方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两个书桌以外剩下的空间还有一个对着江边夜景的阳台和一片还算比较大的活动空间。
　　对此，萧佘到是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随手看了看环境卫生之后就把行李箱直接放到了柜子上面，方便明天直接拿走。要是可以的话，他就直接办走读每天回来睡觉，还省得每星期搬行李麻烦。
　　“咚！”
　　客厅传来一阵巨大的关门声，这让萧佘眉头不禁一皱，显得有几分暴躁和担忧。他本来就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所以尽管对外面的那个人很不爽，但是他也没有想要出去的想法，忍忍就算了。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个暴力关门的人似乎就住在自己的对面。很快，没等萧佘收拾好东西，只听见又是一声巨大的关门脚步声消失了。
　　“真是，什么人啊？”萧佘不满的抱怨道，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以后回来的时间应该碰不到那种人，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放下心来。
　　箱子很大，但是只装了一些基本的衣服和裤子生活用品等。大部分的比如洗脸的毛巾和脸盆，牙刷，甚至是沐浴露之类的还是要自己去买。不过好在自己今天凌晨已经在宾馆洗过了，因此他也就只需要简单的冲一下就好。
　　想到这，萧佘一个翻身直接滚下床，随便翻了翻找了一个比较长的睡衣-----直接到膝盖的长度，准备好浴巾和内裤吸着拖鞋就往浴室里面走去。
　　浴室不算很大，毕竟整个房间的大小也就在一百多一点的样子，还有三四个房间和一个厨房，因此留给浴室的空间甚至还没有他的房间大，显得略微有点拥挤。
　　勉强找到一个能挂衣服的地方，萧佘脱下自己的衣物走到花洒面前，任由热水流过自己的身体。
　　“啊~”萧佘低声的呻吟了一下，舒张四肢，在淋浴热水之下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全身上下的骨头响个不停。
　　萧佘本来是打算就速战速决的，毕竟身上也不是很脏，但是没想到冲个热水澡直接冲上瘾了，死活就是不愿意动弹。萧佘一咬牙，索性直接站在热水下面不动弹了，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间。
　　“唔~”等到萧佘终于慢慢的走出热水的区域，只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倒不是他没洗完，只是到后来热水有点不够用了，温度也不够高，因此萧佘才恋恋不舍的关掉花洒，下半身围了一个浴巾，随便披着一副就敞露着自己的大好身材就一边擦着头一边开门。
　　“妈呀！”
　　“啪。”
　　萧佘不开门还好，一开门差点没给自己吓死。门外正对着门的沙发上一个看上去脸色阴郁的人正坐在那里，正准备弯腰捡手机。
　　萧佘顿时觉得有点尴尬，咧了咧嘴角略带歉意的说道：“额，抱歉，我，我没看到你在这里坐着。”
　　“嗯.....”那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似乎是很不爽自己的手机掉到地上了。
　　“额，这个，你啥时候来的？”萧佘着实被吓到了，还因此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傻逼的问题。话刚出口自己就一阵后悔，恨不得当场找一个地缝钻下去。
　　那人抬头，一双清澈的双眼和萧佘对视了片刻，随后不自然的转到一边，闷声说道：“刚刚在你身后，在这等着来着。”
　　萧佘：！！！！
　　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浴室里面发出的种种声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的反应，萧佘即便是常年来都擅长克制情绪，现在也有点绷不住了。现在时间是十二点，他还以为就算是没睡着，但是其他的室友至少都回到房间了吧。
　　这是什么不良少年啊！
　　可怜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孩自己还没弄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变态，自己就先给对方贴上了个不良少年的标签，若是他知道了说不定更郁闷。
　　男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到不像话的同龄人从满是水蒸气的浴室里面走出来，心里顿时一团糟糕。
　　得了，自己的热水澡没了！
　　想到这，和萧佘对视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阴沉和不爽，虽然被他很好的掩饰在眼底，但是却被萧佘敏锐的捕捉到。
　　完了！
　　“借一下。”
　　“哦，好..”
　　许是因为自己理亏，萧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反常的委屈，一边侧开身子一边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跑。
　　男孩面色阴沉的走了进去，因为门比较小，萧佘还堵在门口，所以即便是萧佘侧了身子两人也难免会有身体上的接触。
　　这人皮肤真好....
　　男孩下意识的反应到，随后立马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丢出了脑袋。在身后的萧佘站在门口，看着男孩打开花洒之后又低了三度的脸色，顿时理亏的缩了缩脖子。
　　“额，这个....我不知道还有人，额，你还没洗澡，就，就多洗了.....”
　　“出去。”男孩的声音冰冷，似乎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
　　“啊，你别生气啊....”萧佘在一边挠了挠头，正准备解释什么却被男孩不耐烦的打断。
　　“怎么，还看我洗澡？”男孩刚说完，脸上几乎阴沉的要滴水。萧佘留下一句抱歉，如获大赦的转过身些许狼狈的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回来的时候甚至还滑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看着萧佘离开的身影，男孩转过身走进浴室。现在没有热水了，但是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正好需要一个彻头彻尾的冷水澡......
　　“啊啊啊”萧佘无声的大叫，这次回来的旅途简直糟糕透顶！
　　先是荒天破地头一回的晕车，然后还凑巧的遇到了一个老流氓，打破了人家车站好几年没人闹事的记录，然后又是洗澡出门的那一幕。想到这里，联想起过往的种种萧佘不禁有点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注定了就这么凄凄惨惨。
　　闹腾了半天，萧佘这一来二去的还精神起来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还把自己折腾出一身的薄汗。
　　翻出手机，寻思着能不能找个人聊聊天解解闷，但是翻来复去萧佘的通讯记录里面就是那几个人，没什么可聊的。家里人就更不用说了，跟他们的关系简直不要太僵。平时聊个一两句就已经是顶了天了，再多聊.......也做不到。
　　“艹”萧佘实在是忍不住了，显示偷偷打开门，确认了客厅没什么人之后又看了看已经熄了灯的浴室，再三确定了没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走到客厅里里面拿出一包烟沉闷的抽起来。
　　说起来他抽烟的事情他身边一个人都不知道，每次都有借口隐瞒过去。同时他烟瘾也不大，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可能还是在高一的时候，一个月也抽不完半包烟。
　　随着烟草的影响，萧佘总算是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会。
　　其实他就猜到了，在自己回去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肯定还是会回来这个城市的。目前的这十几年生活，回头看看的话自己过得一塌糊涂。正常来说的话，一般人都能最少有一两个能出去约着玩的同学，又或者是玩得比较好一只没有断关系的哥们。
　　但是他不是，他没有。
　　萧佘长得好看，别人羡慕他，嫉妒他，甚至女孩子有一大半都在问他是怎么保养的，怎么做到的。但是他自己知道，这张脸在有些时候是好事，但是大部分时候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甩不掉的负担。
　　想到这，借着外面的一点月光，萧佘露出自己的手腕看了半响，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无声的笑了笑。
　　笑容里面三分苦涩，七分自嘲。
　　在白嫩的手腕上，四五道刀疤伤痕赫然在幕，其中一道的深度甚至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半个手腕给切开了。不过平时的时候萧佘都会带着护腕或者手表遮挡一下，所以往日里也没多少人能注意到这一点
　　“呵”萧佘闷声的又抽了一口烟，在黑暗里面一点火星的光芒起起伏伏，明灭不定。桌子上的湿纸巾里面悄无声息的多了几个烟蒂，伴随着慢慢上头的倦意，萧佘只依稀记得自己一声又一声的低声自嘲，随后直接伏在桌子上意外的睡着了。
　　闭上眼睛，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