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离棹歌》赫柠

4、第四章 除妖善后 第四章除妖

　　第四章除妖善后

　　“鸿羽！不要看它的眼睛！”
　　莫泠舟恍惚中又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腥甜的血入喉，却没有上次的提神效果好，看来这次母虫露出了本体，摄心也更厉害了。
　　莫泠舟把问归牢牢握在手中，对身体的知觉却越来越微弱，反手，对着自己的大腿一剑刺下。疼痛把自己从恍惚中拉扯回来一点。
　　他回头，鸿羽已经被子虫包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子，一旦被子虫啃食掉他体表的灵力，然后钻进他的身体里就完了……
　　问归！莫泠舟握住剑刃，把血擦在剑刃上，口中念着冗长的剑诀，以血为引，问归开始震颤铮鸣。
　　万剑戮神决！
　　血色剑刃分为千千万万剑芒，在虫母身边结下阵法，牢牢锁住它，剑芒噗噗的射在它的身上。
　　虫母周身妖力涌动，它一双紫色的大眼瞪着，极力施展摄心术的时候，她也没办法分心攻击。
　　莫泠舟咬着舌头，反手灵力化作掌风，又拍在自己另一条腿上，咔嚓骨头断裂刺入血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出了大血了！灵台又难得的挣扎出了一点清明。
　　问归万剑，带着血光十分狠厉，瞬息万剑。
　　虫母呼扇了几下翅膀，卷起狂风把剑芒扇飞了许多。
　　虫母一动，果然摄心之术变弱。莫泠舟继续攻击，看来自己猜对了，只要能破它防御，它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操控摄心！
　　黑色的虫茧里，鸿羽奋力的甩着毛，恶心死了！从那个眼儿里拉出来的虫子，竟然敢爬我一身！
　　他气得仰天怒吼！
　　“嗷呜！”
　　鸿羽冲出黑色的虫茧，看那个被困在剑阵里，扇着翅膀左支右绌的母虫，他怒火大盛，直接跃进剑阵。
　　嗖嗖嗖，又是几片毛被削掉，眼瞅着要变成彻底的秃子了。莫泠舟急忙停下剑阵，保全了他两个尾巴和头顶的一撮毛。
　　他张开那森寒的嘴巴，吭哧一嘴直接咬住了虫母的脑袋。把那在半空里极力扇腾翅膀的虫母直接按在了地上。
　　莫泠舟将问归又化作九剑，噗噗噗的把虫母钉在了地上，让它再怎么扇翅膀也没用。
　　鸿羽的喉咙里还气的呼呼的，晶莹的冰块从他牙齿那里慢慢的蔓延包裹了虫母全身。他举起两个爪子，直接把那两个紫色的眼睛拍了个稀碎。
　　趁你病要你命，问归像切西瓜一样直接把它的脑袋剁了下来。
　　饶是如此，虫母的身体依旧抽抽搐搐的没有死透。
　　“它的肚子，里边还有很多子虫……”莫泠舟抽了一口凉气，忍着两腿的疼痛盘膝坐下调息，翻手又把天翎扔给鸿羽。
　　鸿羽熟练的点火烧尸。
　　看见那个眼儿里爬出来的子虫和虫丝，又开始反胃了。
　　入夜，信水镇里哀声遍地。
　　莫泠舟身下一摊血，双腿已经恢复正常的形状，但连续放血断腿，他恢复变得很慢。
　　灵丹像吃豆子一样咕噜咕噜的往嘴里倒，心里却在淌血这一次真是赔死了，存粮见底，气血受损，被摄心的神魂还有些虚弱……主要是这母虫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点值钱的也没留下，赔大了，真是赔大了！
　　劫后余生的人们开始往镇外莫泠舟这里聚集，一个老大爷被颤颤巍巍的搀了出来。
　　“大仙，您一定是大仙！我们看到了，是您和您那个白狗灵宠救了我们！”老大爷说着扑通一下跪在莫泠舟面前。
　　人们打量着这个大仙，他也着实狼狈了些，被妖怪打得断腿断手血流了一地。
　　“咳……”莫泠舟本想说不必，张开嘴巴又吐了一口血。他只能捂着嘴摇摇手。
　　人们看他伤的很重，民间诊病的开始商量着抬担架，给他熬药什么的……
　　鸿羽不知去哪里洗了个澡，在莫泠舟差点被抬走的时候，甩着飘逸的两条尾巴回来了，他现在除了尾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飘逸了……
　　看人们要抬走莫泠舟，他立马扑上去把莫泠舟护在身后，呲着牙恶狠狠的看着这些脏兮兮的人。
　　众人远处看只觉得这是个大狗，离近了才发现这狗得有快两丈高，青面獠牙，爪子都透着不好惹。被吓得连连后退。
　　“鸿羽，没事。”莫泠舟又调息了一阵，终于咽下了想吐血的感觉。“他们身体里怕是还有子虫，需要处理下。”
　　众人一听还有虫子，吓得一片惊叫，唯恐身边什么人又突然爆开。
　　莫泠舟等他们稍稍安静了一下，耐心的科普着，
　　母虫身死，可是子虫却不会一起死，没了母虫强大的妖力催动，子虫的繁殖速度会变很慢。但是只要这些人身体里寄生有一只子虫，不论多久迟早会成虫爆。所以还需要把这些活着的人一个一个检查一遍。有些无眼虫母所过之处，数百年都还有子虫出土。所以，最好也换个地方居住。
　　莫泠舟休息了两日，终于恢复如初，他找了个清凉舒适的小凉亭，坐下，开始了悬壶济世。
　　所有活着的信水镇居民都聚集在这里，乖乖的排着队，等着仙人按着自己天灵盖给检查身体，他们这几日看到了十几个人被仙人从身体里抽出虫子，扔进火里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吓得都在乖乖排队，好在仙人说虫子一年半载不会爆，不然恐怕这小凉亭要被挤破。
　　“无眼母虫，明明有个大眼呀！”鸿羽又变回了黑发少年，他其实很喜欢自己的本相的，奈何洗澡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秃毛的倒影……
　　莫泠舟看病，他就在一边混吃混喝。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叫它无眼，其实是因为它的眼睛并不能视物。我刺了它眼睛一剑，里边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血肉。”
　　“那大眼睛纯粹是为了施展妖术的？”
　　“应该是。”
　　“为了施展妖术就要变那么丑，也太蠢了。”
　　莫泠舟：“难道为了好看就放弃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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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有灵力又为什么一定用血肉来抵抗妖术？”
　　“我的灵力只能用五成啊！”莫泠舟苦笑一下，摸了摸刚刚还痛的双腿。
　　“为什么？为了羞辱对方？”
　　“为了随时可以逃命！”
　　“天君？”
　　“不可说不可说，到了他那个境界，你叫他他都会有感应的。虽然每天有无数人跪拜呼唤他，但为了隐蔽行踪，千万不要随便叫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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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把剑真好用，能起阵能砍人，你是怎么炼的？”
　　“问归，是我凡俗时的一位挚友的肋骨所炼，本是想问他何时归来……可不大可能了……”
　　“把朋友拆了骨头炼成剑？你好变态。”
　　“他曾用心口为我挡刀，肋骨为我而断，人也为我而死，我只是不想他化为白骨青烟，所以才炼了问归。我也幻想着他能随着自己的骨头回来找我。后来我飞升成仙，去了地府找他，才知道他执念太深无法入轮回，被丢进了炼火地狱上万年，未曾出。”
　　“……”
　　鸿羽默然一阵，“我娘，也没有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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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界好玩吗？”
　　“等级森严，规矩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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