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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百两黄金 蓝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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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易的话逐字逐句的落入花织耳中,像是刽子手拿着刀对她一刀又一刀的凌迟一般。
终于,温热的茶水就要被灌入口中了。
花织麻木地闭了闭眼。
就这样结束,也好。
这时,门外闯进来一个天青色的身影。快的像是一阵风,捏着拳头狠狠将蓝易捶向一边。
“啪!”
碧绿釉瓷杯子在地板上被摔的四分五裂,清脆入耳。
蓝易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当下已经反应过来,扶住一旁的椅子,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人。
“挽州哥哥!”花织惊呼一声。
一身天青色布衣的人,正是黎离,字挽州。一名三次落榜的秀才。
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花织,见她没事,便又对着蓝易打过去。
蓝易早就有所防范,他后退半步,侧身躲开的黎离的攻击,抬腿一脚将他踹飞。
黎离倒在门边,喷出一口热血,捂着胸口。
这就是实力的悬殊。
黎离并不甘心,踉跄着起来又朝蓝易打了过去。
蓝易有些嫌弃的皱眉,拔出腰上的佩剑,生生止住了黎离的进攻。
“哪来的疯子?”
房间内并没有回答他。
花织早已跑过去拉住了黎离,“挽州哥哥,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有没有事?”
黎离摇了摇头,抓着花织的手将她护到了身后。“阿织,我无事。今日我过来,就是要带你走的。阿织,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容身的地方的!”
“挽州哥哥!”花织一张脸上满是泪痕,她揪着黎离的衣袂,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有可能,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四海为家啊!可是,天子脚下,他们就这样招惹了宁远侯,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活着了!
不行,不能让他被卷进来!
“说完了么?”蓝易挑起一抹冷笑,负手拿着剑一步一步朝两人走去:“你们把本侯当什么了,嗯?本侯告诉你们,这辈子,你们就且当一对亡命鸳鸯吧!”
蓝易眼中的溢满杀意。
却是喜饮推开门带人围了过来,叫蓝易停了几秒。
“喜饮?”蓝易冷笑一声,“怎么,本侯的房间也敢闯?”
喜饮听他说的话,不禁一笑,“蓝侯爷说笑了,喜饮这不是瞧着闲杂人进来了扰了侯爷的雅兴吗?”
说罢,她朝小厮们使了个眼色。
“喜妈妈?”花织瞧着她,身子有些发抖。
“你们谁都别想动她!”
黎离将她护在怀里,下一秒就被被小厮们将两人分开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黎离想要挣脱开来,两边架着他的人力气却出奇的大。
“挽州哥哥!”花织就要追去,蓝易的剑却抵住了她的脖子。
“且走一步试试?”
黎离被人往外拖着,从二楼拖到一楼,在大门处甩了出去。
“呸!一个穷酸书生也敢惦记我们西栀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小厮拍了拍手,一脸傲慢。
屋内被重新收拾了一下,蓝易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喝着喜饮敬上的碧螺春。
身边站着一名青衫侍卫,莫风,蓝易的亲卫。
“蓝侯爷,您喝茶。”
喜饮一脸谄媚的望着蓝易,后者面无表情。
喜饮只好转过身,对着一直跪在地上的花织道:“好你个西栀,侯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倒好啊,和一个穷酸书生你来我去的,对得起我们侯爷这么看重你吗?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花织绝望的望着她,哭道:“喜妈妈,求求您,西栀不想去!挽州哥哥他不是穷书生,挽州哥哥才华横溢,是被人窃卷才年年不中的!喜妈妈,西栀求求您了,西栀不想卖身!”
“闭嘴!”
喜饮生怕她再说什么,一巴掌过去狠狠甩在她脸上,“你个小贱坯子,侯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反抗!”
说罢她拍了拍花织红肿的脸颊,威胁道:“老娘告诉你,你是你爹从小就把你卖进来的。你要是还不这么听话,我就找人把你那个宝贝书生打得半生不死扔进来当个小倌!”
花织脸一下子白了,颤抖着身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从小就被卖了啊!
她不能这么自私,害了挽州哥哥。
蓝易却是沉声打断,“莫风,本侯什么时候说要买这么个破鞋了?”
莫风摇了摇头,“回侯爷,属下也不知。想来是西栀姑娘没人要,喜饮老婆子想要强买强卖罢!”
两人丝毫不将喜饮等人放在眼里。
喜饮心下一紧,暗忖蓝侯爷怕不是要赖账?她咬牙笑道:“蓝侯爷可莫要诳我,前几日不是您派人来指定要了西栀姑娘吗?您看这……”
“呵!”蓝易睨了她一眼,“本侯想要一个人的命还会打招呼?”
喜饮脸沉了沉,道:“侯爷今日莫不是想要赖账?”
“赖账?本侯杀人从不赊账!”
喜饮:“好!蓝侯爷既然要赖账,那咱们不妨去大理寺慢慢聊聊,我喜饮可不是吃素的,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在春喜楼打诳语,侯爷可要掂量掂量着了!”
“这五百两黄金可是您亲口承认的,您今日是不给也得给了!”
蓝易听她恼羞成怒,冷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是本侯,证据呢?”
“侯爷莫不是说笑,不就是带着银狐面具的莫侍卫来告诉我的?”喜饮可不管是谁,这些都不重要了,今天必须有个人负责。
莫风:?
“侯爷,属下冤枉!”
莫风傻眼,这几日他可都和侯爷待在十方狱里面啊!
蓝易微微颔首,“我知你。”
他的目光深邃了几分。
早上追的那人,便是带了银狐面具。
看来,今日这人不带也得带回去了。
蓝易审视的视线落在花织身上,花织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下一秒,她黯然地低下头去。
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蓝易忽然笑了一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莫风,付了钱,咱们走!”
“喜妈妈这份大礼,本侯来日一定偿还!”
外面日头正高,蓝易迎着太阳,眼神晦暗不明。
这几日好不容易顺藤摸瓜查到了一点那人的错处,谁知道在这青楼里断了线索。
莫风很快就将花织带回府中,关在一处院里。
小院长了很多野蔷薇,看上去极其娇嫩。但美丽的外表下,是盘根错节的刺。
花织被拖在一处台阶前罚跪。
春日微风不燥,但阳光格外灼热。
花织不记得自己究竟跪了多久,昏迷前,她看见台阶上的房门打开了,从屋内走出一道黑袍的身影。那人影向她走近,镶金丝的衣摆落在眼前,那人似是怜悯又似是嘲笑的看着她。
若是今日死在这倒也好,得罪了宁远侯,离死也不远了。喜妈妈倒也不知是真的敢做,蓝易明显不是买她的人。
倒也罢了,春喜楼左右也是和她无关了。
只是……“挽州哥哥,阿织对不起你。”
她呢喃一声,想要看清那人,却是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