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 ...
-
言一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独具一格的天花板。
她望着古色古香的室内装修,脑子运转不过来,发懵半晌。
这是在哪?
头还在隐隐作痛,言一想要起身。
这时一双手扶起她,“你醒了?”
言一微怔,抬眸望去,只见床边立着一位气质温婉,穿着贵气的中年女人。
女人面露关切,轻言细语问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似涓涓溪水,舒缓了言一发疼的脑袋。
“没有。”言一摇摇头,后知后觉问:“您是?”
女人笑了笑:“我是南炙母亲,南又溪,你可以叫我南姨。”
言一闻言偷偷打量南又溪,女人面容清丽,除了眼角少许细纹,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如她不说,谁也不会想到她竟是南炙的母亲。
言一更懵了,她究竟在哪里,为什么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会是南炙母亲!?
南又溪瞧言一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让她倚靠靠枕坐好,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你先喝点水。”
“谢谢南姨。”言一接过水连忙道谢。
她趁喝水的间隙观察四周环境,家具全是上好檀木,不远处的书架上摆着数件瓷器和书画,一看就价值不菲。
言一疑惑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这是盛家老宅。”南又溪解释道:“你昨晚因为疲劳过度发了烧,晕倒了,我考虑到你的职业去医院挂急诊可能不太方便,家里离晚宴地点很近,又有专业的家庭医生,我便自作主张将你送到家里来。”
由于小儿子的原因,南又溪知道艺人重视保护隐私,她笑道:“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不会被拍到的。”
言一心知对方好意,连忙道谢。
南又溪忍不住打趣道:“小姑娘,你昨晚可是把我们家南炙急坏了。”
抱着晕倒的女孩,急红了眼,像是心爱的宝贝摔碎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言一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少年惊愕的眼睛。
她垂下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南又溪拍拍她的手背:“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姑娘虽然年纪轻,可也不要太过拼命了,身体最重要啊。”
言一望见南又溪柔和又充满关切的眼眸,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涩意,点头道:“谢谢您。”
这时,房门轻响,一道欣长的身影走进来,出现在言一视野里。
是南炙,他还是昨晚那身正装,没穿外套。衬衫略皱,领口松开两个纽扣,锁骨隐约可见。
他披散略长的头发,发尾松松软软贴着脖子,湿水的额发粘在脸颊,下巴上还挂着水珠,勾人心智的诱惑。
南炙没想到言一已经醒了,对上言一眼睛时,身形一顿。
“你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自然无比地探手摸了摸言一额头,轻声问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言一不习惯他过于亲昵的举动,拉下他的手,“南炙,我没事。”
知道言一不再发烫,南炙松一口气,抬起眸直视她:“怎么可能没事,言一,你都累倒了!”
南又溪在旁边悄悄看着,眼角不自觉弯起来。
看来她这性格冷清的小儿子总算是在感情上开了窍?
这可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得赶紧和她家那位说一说。
南又溪悄悄退到一边,拿起手机发消息。
[老公,咱们终于要有儿媳妇了! (*^▽^*) ]
[?]
正在开会的盛泽收到自家夫人消息后一脸懵逼。
言一自认身体很好,因为劳累过度晕倒这种事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南炙的脸,才注意到,他的眼尾有些发红,心莫名一软,“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南炙长睫微颤,他执起言一的右手,捧在手心里,与言一对视,认真道:“言一,我知道你工作努力,但也请稍微对自己好一些,好吗?”
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当她在他眼前倒下那一刻,仿佛有一双手将他的心脏狠狠撕裂,疼得他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言一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炙。
她以为在她拒绝他后,他们二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看到用热切眼神看她的南炙,言一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麻麻的。
房门处倏然响起一道欠欠的声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言一腾地将手收回来,视线转向一旁,欲盖弥彰般咳嗽一声。
南炙垂眸看眼空荡的手心,眸光暗淡下来,偏头斜盛川秦一眼。
盛川秦无视弟弟的眼刀,进门后径直拉过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去,他一副大爷模样地翘着腿,目光悠悠地和言一对上。
他换回常服后,宽大的T恤显得整个人愈发吊儿郎当,“言一,你这不行啊,我还没说你两句,怎么就晕过去了?你当年那一拳打十个的气势哪去了?”
言一:“……”
当南又溪和南炙的面她不好发作,当做没听见。
南又溪不乐意了,这臭小子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
“盛川秦!你怎么说话呢?”
南炙面无表情微眯起眼睛睨他,盛川秦被他们盯着看,背后发毛:“不是,我说说她怎么了?你们自己问,她高三的时候干的是人事吗?”
一分钟过去了,没人搭理他,盛川秦泄气地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南又溪向前,伸手,一把拧起盛川秦的耳朵,将他拎起来:“我管你呢?你和小姑娘说话什么态度?为什么单身二十几年你心里没点数?”
盛川秦哀嚎:“嗷!疼疼疼!妈!快松开我!我要生气了!”
南又溪拎着盛川秦往外走,侧头冲言一和蔼笑道:“小姑娘,饿了吧,先让南炙陪你一会儿,阿姨去给你拿点吃的。”
“你们女人这么可怕单身有什么不好的!”盛川秦耳朵还在南又溪手里,被迫弓着身,嘴上仍不肯消停一会,看着狼狈又好笑。
南又溪手上稍加用力,引得盛川秦又一声痛呼,她瞪眼:“你闭嘴!”
随着房门的关上,盛川秦的求饶声愈来愈小,直至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一时间,静谧得只听见窗外的声声鸟鸣。
半晌,言一蹭蹭鼻尖,没话找话:“你妈妈还挺好的。”
“嗯。”他轻轻应着。
“你是盛川秦亲弟弟吗?怎么不同姓?”
南炙静静凝视言一,见她表情是真切的好奇,知她是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他肩膀一垮,丧气地回答:“是我爸的意思,我随我妈姓。”
盛家对小儿子信息保护得很好,世人对盛家小儿子的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然,南炙以盛家小公子的身份进入娱乐圈,怎么可能没有激起一丝水花,言一听说南炙刚接触拍戏的时候,全是跑龙套的角色。
在资源这么差的情况下,南炙能有现在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
言一不禁愈发佩服南炙。
她用怜爱的目光看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时候一定常常被盛川秦那个狗逼压榨。
她知道盛川秦是什么德行,不禁脑补一出南炙一面要自己努力讨生活一面还得忍受恶毒哥哥打压的苦情大戏。
言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揉他脑袋。
发丝软软的,手感意外好。
南炙表情有些错愕,余光瞥见言一的眼神,猜想她应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可当她细腻的纤指落到自己发顶时,他决定先不做解释。
他乖巧地将脑袋放低,方便她揉得更舒服些。可言一只揉了一小会儿,便回过神收回了手。
南炙有些失落,抬起眼,巴巴地望她。
言一刹那间仿佛看见他拉耸的狗耳朵,摇着尾巴在问:“怎么不揉了?是我不够可爱吗?”
张皓月的亲妈粉言一瞬间被击中了。
何止是可爱?简直是太可爱了!
言一此时此刻终于能理解小太阳们为什么总是对南炙嚎“妈妈爱你”了,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简直惹人怜爱。
“咳。”言一佯作无事发生,问道:“我之后还有行程,什么时候能离开?”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不然她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充满罪恶的爪子。
“我让林杰把你接下来半月的行程都推掉了。”他说:“你需要休息。”
言一接下来的行程都是没有意义的路演拍摄,尽管很缺钱,但到底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既然有机会好好休息,她自然乐得自在。
她点点头,眼睛却注意到他皱巴巴的衬衫,忍不住问:“你怎么没换衣服?”
盛川秦那家伙都换了一套衣服才过来,只有他还穿着昨天的。
南炙轻轻开口:“你在这。”
她还没有醒来,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言一听懂了。
她敛起眸,低声道:“谢谢你。”
照顾她一晚,她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南炙眯起眼睛,想看清她的神情,他其实有轻度近视,隐形眼镜戴久不舒服,他将隐形摘掉后,视物有些模糊。
因为视物不太清晰,她耳尖泛起的红晕在他眼里看起来像是加了滤镜,浅浅的,特别可爱。
“言一,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
没等言一回答,南炙话锋一转,浅浅一笑:“新发型不错,很漂亮,很适合你。”
像朵娇艳的玫瑰花,惹人心醉。
“啊?”言一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愣愣道:“谢谢。”
南炙无奈道:“我说了,你不用和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