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太监有什么前途》乐佳lele

6、第 6 章

　　天亮的越来越早，隐隐的驱走了严冬的寒意，但是这宫里的风却越来越紧，抓紧每一个人的心脏。

　　“姐姐，”玉冬抱着自己的被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我害怕。”

　　毓秀掀起眼帘，嫌弃得看着玉冬，“你多大？”

　　“十，十五了…”

　　“十五，在宫外都可以说亲了你知道么！”一边说一边翻了个身。毓秀的床就这样出现了空白。

　　“姐姐，”玉冬开开心心，黏黏腻腻得撒娇，把被子和自己都窝在床上那块空白，“我这不是在宫里么姐姐。”

　　“姐姐，”玉冬努力向毓秀那里窝了窝，“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没忙什么。”

　　“姐姐，现在隔墙有耳嘛？”

　　“…”

　　“没有的话，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真话。”

　　“最近都没见福广吗？”

　　“啊…”玉冬在被子下的脸变红，“姐姐。”

　　“真喜欢？”

　　“嗯。”

　　“和太监在一起，你可能一辈子出不了宫了，哪怕出了宫，大家也会议论你是太监的对食。”

　　“姐姐…”

　　“你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
　　“你的丈夫，终其一生没办法给你荣耀。”
　　“永远都在刀刃上活着。”

　　最后一句，毓秀压低了声音，大不逆的话。王侯将相脚下做奴才，哪有那么容易的。

　　“可是，姐姐，我只喜欢他呀。”

　　毓秀装过头看她，学渣只能朦朦胧胧看见一双玉冬的眼睛，和那里的光，单纯的，干净的。

　　“若是将来喜欢别人呢？”毓秀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清是关心还是只是无所谓的谈论。

　　“姐姐……”玉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有点怕这样的毓秀，毓秀何其风淡云轻的冰冷人，从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你是不是不开心我喜欢福广公公啊。”
　　顿了顿，又继续，“姐姐，我愚钝，你直白告诉我吧。”

　　哪有那么多理由，又有哪个人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喜欢太监的。

　　良久之后，毓秀开口：“如果……”
　　“姐姐，”玉冬打断她，“我困了。”

　　夜越深，月越明，冰冷的光透过窗，打在地上，打在床帏，毓秀能听见朦胧的啜泣声。

　　”就那么喜欢？“
　　”姐，姐姐？“她努力压抑着哭泣的声音。
　　“那便喜欢罢。”
　　“姐姐。”玉冬扑在毓秀的被子上，把脸埋在被子里，眼泪大可大可得掉。
　　毓秀默默抚了抚玉冬的头发，“姐姐希望你开心。”
　　“姐姐……”
　　“嗯？”
　　“我觉得比起福广哥哥，我还是更喜欢姐姐，可是姐姐不喜欢他，我不知道为什么犀利很难过。姐姐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福广哥哥啊。”
　　那样欢喜的感情，姐姐的否定让她好委屈。玉冬觉得自己的眼泪不像是从眼眶往外流，倒似眼泪一颗一颗倒流会心脏，沤着那颗心，酸胀又难过。
　　“姐姐不是不喜欢福广，”毓秀并不能理解那种欢喜，也不知道这一刻的心软会不会让自己后悔，“我是不看好这个群体作为丈夫的能力，他们遭受了太多的不幸，不平等，没尝过甜的人怎么给别人糖呢？”
　　“姐姐，我不懂。”
　　“你知道吗？很多人只是表面尊敬，实际上看不起这个群体，虽然他们很多人也是身不由己，可是在那样得环境里，在他人的鄙夷和同类的唾弃中成长的人，实在难以保持一颗常人的人。”
　　“所以他们想要发泄，有人喝酒，有人赌博，有人，”毓秀顿了顿，“有人喜欢折磨女孩子。”
　　“可是福广……”
　　“福广才多大？”毓秀打断了玉冬想反驳的话，“对于他来说，还远远到不了随心所欲的时候，尤其现在……”

　　“现在怎么了？”玉冬见毓秀停了下来，追问。

　　毓秀默默叹了口气，后悔了刚才的心软。

　　”你多大？“

　　“十，十五了。”这是今夜毓秀第二次问玉冬的名字，但是这次玉冬的回答比第一次回答还要忐忑。

　　“我记得你生日还在初冬，你现在应该是十四。”
　　”姐姐？“

　　“十六之前不行。”
　　“什么不行？”
　　“你的福广哥哥。”
　　“为什么。”
　　“十六岁之后随你。”
　　“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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