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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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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一张离了枝头日晒风吹的叶子
半死
但是你嘴唇可以使它润洋
还有你颈脖同额
———沈从文《无题》
冬日烈烈的缱绻,来历不明的汗液,炽热的东西抬眼也是风情万种,贴近在青灯旁滚烫。
迟烟等周子潮沉沉睡去才起身去阳台抽烟,入了早冬,可迟烟身上热的像七月一样。
一支烟下去,迟烟反倒越发精神,她坐在阳台的木椅上,如果有个相识的人在一旁,一定能看出来她从未展现出来的软弱在这一时散的一滴不剩。
静音的手机“嗡嗡”地勾回迟烟放养的思绪。
“喂。”迟烟喉咙有点哑,喊了三个多小时,饶是她也有点吃不太消。
“姐,那个,爸让你这周六回来参加一个宴会。”迟烟讽刺地勾了下唇,可惜这冷笑也对不了电话那头连着打了一晚上电话的男人。
“知道了,迟景泽,以后晚上不要给我打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了句“知道了”。
迟烟无意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叙旧,“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宴会。迟烟嗤笑,拿着周子潮的打火机又点了根烟。
还没等迟烟一口烟吸完,一只手从后面将她嘴里的烟扯走,那手的主人自顾自地吸了一口,反倒皱起了眉头。
“没味儿。”周子潮抬起迟烟的下巴,囫囵地把一口烟渡给了她,“还你。”
迟烟莫名被呛了一口,又瞥见男人眼底的乌青,没再发作。
周子潮靠在木椅扶手上,又拿膝盖撞了下迟烟裸露在外的大腿。“还不睡?”
迟烟掐灭了烟,“大熊猫你真应该去看看你的黑眼圈。”
周子潮沉沉地笑,憋在胸腔里的笑声和以前住在礼烟隔壁的邻居练习的大提琴一样低缓,礼烟莫名其妙地耳垂有些发烫。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楼下不时传出从酒吧里走出去的酒鬼的哭喊,倒也不是那么寂寥。
迟烟突然笑了下,和平时不太一样,还没等周子潮想明白,就被迟烟拉进房间。
周子潮还想说点什么,迟烟却吻住了他,不是情|欲高涨时候的吻,没有深入浅出,只是轻轻的贴了一下,就一触即分,却青涩的动容。
周子潮不再张嘴,任由迟烟拉着他躺在床上等待入睡,她不想他问,那就这样。
周子潮看了眼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的礼烟,这样也算是他能想到最亲密的状态。
这样往返于“野旭”和公司之间的日子,周子潮过了快一个星期,他和迟烟难得的合拍,也算是终于有了个初步了解,除却床下,只谈欲。
周五凌晨三点:
“我明天得回家。”迟烟缩在周子潮半敞开的怀里,用头顶蹭了蹭周子潮的下巴。
“我以为这就是你家了。”周子潮嘴上调侃了一句,在迟烟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却滑过一瞬阴霾。
“我也没把迟宅当家。”迟烟声音里还带着餍足,明明冷冰冰的话,莫名在周子潮耳朵里软乎乎的像个野猫。
“我明天也会到场。”周子潮捏了捏迟烟微微发冷的手,无奈只能把两个冰块收进掌心。
“那种聚会你也去?”其实就是个迟卫合作伙伴生日派对,还是借了迟宅的会客厅勉强开起来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宴会。
“我去逛逛。”周子潮没再多说,也没告诉迟烟,那天他听到迟烟要去以后偷偷地让秘书把邀请函重新翻出来的丢人事件。
迟烟点到为止,本分地没再问下去。只是在温存地快入睡时,拍拍周子潮地手“我很期待明天你的人样。”
周子潮清醒了一点,腾出手捏迟烟微微发肿的唇,“怎么,现在不是?”
迟烟软糯糯的舌在周子潮的指尖上绕了一圈,留下啧啧的不明水渍在小夜灯光下反射。
“你是人样的时候。”迟烟凑上去亲了下周子潮的眼睛。
她一字一顿地热气吐在周子潮的眼皮上“我,只,会,更,想,扒,光,你。”
周子潮笑了一下,把有点恼羞成怒的野猫摁在怀里。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