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02 阿鸢,你真 ...
-
见知鸢愣住,鹿照心忙挽住了她的胳膊:“走走走,最新款的手机就在三楼,我早就想换手机了,正好咱俩配个闺蜜款。”
傅里见状会意,配合地推着两人的肩膀往电梯方向走:“快去买,买好了我请你俩去吃饭。”
十五分钟后,傅里带着两人去了最近的餐厅。
鹿照心举起酒:“干杯,欢迎我们的阿鸢公主回国,我终于能有饭搭子,逛街搭子了,不用再整天跟傅里这个臭男人混在一起了,真是太爽了。”
傅里佯装受伤地捂住心口:“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说罢,又看向知鸢:“今天暂时凑活一下填填肚子,过两天,哥哥给你开个接风宴,先以茶代酒。”
知鸢嘴角微扬:“谢谢。”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知鸢在奉海有自己的住处,吃完饭后,傅里就将人安全地送到了。
鹿照心紧随其后下了车,却被傅里探身叫住:“哎,鹿大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住在城南吧。”
鹿照心啐了他一口:“要你管,我今天要和阿鸢一起睡,怎么,你有意见?”
傅里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敢不敢,我哪敢有意见。”
话毕,当即一脚油门溜走了。
望着远去的车影,知鸢摇头失笑:“你们怎么还是老样子。”
鹿照心吐了吐舌头,挽着知鸢往屋里走:“谁让他总喜欢多管闲事。”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后,鹿照心伸了个懒腰,仰面倒在了床上:“啊,终于收拾完了,你这个行李箱看着不大,没想到装的东西还挺多。”
知鸢在衣帽间里,挑了两件睡裙。
出来后见鹿照心整个瘫在了床上,将其中一件扔到她身上,忍不住笑道:“那你先躺着吧,我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下,知鸢仰头任水珠滑过锁骨,脑海里又浮现起了广告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缩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知鸢才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她的身上只穿了件丝质睡裙,完美的腰线和臀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甚至还隐约能看到些胸前饱满的轮廓。
本来在刷手机的鹿照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靠!”
纵然相识多年,她还能时不时地被知鸢给惊艳到,一个人怎么能好看到这种地步。
知鸢正在擦头发,闻言抬眼,就见鹿照心在突然痛心疾首地捶床:“可恶啊,为什么我不是个男人。”
对于鹿照心这种间歇性抽风,知鸢早就见怪不怪了,顺手便将睡裙衣领拢了拢,方才若隐若现的春光顿时被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将头发擦得半干后,知鸢走到床边,屈指弹了下鹿照心的额头:“要不是我现在很累,非要撕一撕你这张嘴不可。”
语气虽凶,眼底却漾着纵容的笑意。
鹿照心整个人扑到了知鸢的身上,八爪鱼似的晃着知鸢撒娇:“公主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知鸢被她蹭得发痒:“行吧,看在你今天接机的份上,就先饶过你这次。”
月光如水,缓缓地从窗户缝隙漫进来。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过大部分也是鹿照心在说。
直到困意慢慢上来的时候,知鸢的手被鹿照心忽然攥住,对方的声音也变得很沉,没了白日的活泼:“阿鸢,你真的放下裴肆了?”
知鸢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着墙上摇曳的树影,许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
当年她是为了逃避才选择的出国,几年过去,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当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依旧让她难受。
鹿照心闻言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你知道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要是你和裴肆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我绝对是要跟着你的。”
知鸢被逗笑,侧身将人抱住:“知道了,赶紧睡吧。”
清晨,时针划过七点。
知鸢早早醒了过来,选了条裙子穿上。
长度及膝,风格淡雅,和昨日的明艳截然不同。
鹿照心顶着一头乱发探头出来的时候,知鸢已经坐在了化妆桌前。
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鹿照心不满意地开口:“不行,你这妆化得也太淡了,简直暴殄天物。”
她也不是说知鸢化淡妆不好看,就是太浪费知鸢的颜值了,长成知鸢那样,就应该将全部的美展现出来,恃靓行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太可惜了。
知鸢抿了抿唇,指腹将口红晕染得更淡.
直到快看不出颜色后方才开口:“今天要回家,还是化个淡点的妆比较好。”
一听知鸢的话,鹿照心不吭声了,对于知家,她了解的不少。
知家曾经也是奉海叫得上名字的豪门,可惜家业一代代地传下来,到了知鸢爷爷这辈,已经是外强中干,禁不住细看了。
可即使已经落魄,知家的家庭情况依旧复杂的像是八点档播出的狗血剧。
知鸢出生那年,知家老爷子迷恋上个芭蕾舞演员,偷偷在外面生了一对儿女,随即抛妻弃子,拿着钱和情人逍遥去了,让外人看足了笑话。
自那以后,知家老太太便恨极了那些长相妩媚,打扮艳丽的女子。
连带着对家中女人的管教也愈发严苛。
鹿照心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知家老太太发怵。
记得小时候她去找知鸢玩的时候,老太太的那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像是要将她从头到脚刮个遍。
鹿照心打了个寒颤,随即眼睛又亮起来:“那知鹤哥应该也回去吧,有他在的话,就不怕了。”
知鸢对着镜子扣上珍珠耳钉,嗯了一声:“我要走了,你还是接着睡吧。”
*
知家的老宅位于奉海市的繁华地段。
茂密的梧桐树荫下是条长长的柏油马路,两边则是一幢接一幢的花园洋房,还有上世纪留下的一些老建筑。
知鸢没有走正门,是从后院的侧门进去的。
后院木制的栅栏里栽种着各种绿植和花卉,中间的青石小路因为昨晚的雨变得格外光滑。
走在上面,知鸢提了十万分的小心,她可没少在这上面栽跟头。
最先撞见知鸢的是正在厨房忙碌的芬姨。
老太太的贴身老佣人正握着菜刀在砧板上“笃笃”地切着菜,一抬头就看见知鸢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门上。
芬姨赶忙用围裙擦净手走了出来:“鸢丫头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听你哥哥提起过啊。”
她讲话时带着浓重的口音,和老太太一样。
知鸢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厨房里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凑近嗅了嗅:“昨晚刚到的,想给你们个惊喜,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
芬姨麻利地舀了碗澄亮的鸡汤出来:"老太太前几天还念叨着你来着,我告诉她你就快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来,快尝尝芬姨的手艺退步没有。”
知鸢见状接过汤勺,很快就将一小碗鸡汤便见了底。
喝完汤,知鸢看向芬姨:“爸妈在家吗?”
芬姨顺手将碗接了过来清洗:“先生太太出门去了,说是要晌午才回,先去歇着吧,这趟飞机坐得累人。”
知鸢拎着包缓步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阳光正透过纱帘斜斜地洒在书桌上,一切好似都定格在了她之前离开时的样子。
知鸢将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摸出手机给知鹤发了消息:“哥,我到家了。”
中午十二点,一家人都到了餐厅。
林清盯着女儿的脸,一个劲地往知鸢的碗里夹菜:“瘦了,多吃点,总算是回到家了,也不知道早点告诉我们,好去接你啊。”
看着越堆越高的菜,知鸢不得不伸手挡住:“妈,妈,我够吃了。”
知行远则是推了推眼镜:“小鸢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知鸢抬头看向了对面的知鹤:“我暂时还不太确定,看看情况再说吧,哥哥你说呢。”
知鹤也开口道:“小鸢刚毕业,家里又不指望她赚钱养家,不用那么急。”
知鸢朝着知鹤快速地眨了下眼。
动作转瞬即逝,是他们兄妹俩从小到大互相打配合的暗号。
知鹤开了口,知行远和林清当然是没什么异议。
老太太却是“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二十四岁的大姑娘,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别和你哥一样到了三十岁才订婚,女孩子啊,相夫教子才是正经,其他的都放放。”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冷寂了下来。
在知家,老太太的话向来如同铁律,不容违逆。
从小到大知鸢也都很懂事,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有她的坚持。
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土豆丝,知鸢委婉地说道:“我刚毕业,还是想先工作一段时间,不想那么早结婚。”
老太太哼了声:“说得好听。”
知鸢低着头不吭声。
她知道奶奶的脾气,硬顶只会让事情更糟,但完全顺从也是不可能的。
保持沉默就好。
知行远见状也开口劝道:“奶奶也是为你好,女孩子的年纪最是耽误不得,前几天,你奶奶的朋友带着孙子过来拜访,那男孩看着就挺帅气的,而且也是从国外回来的,你们俩肯定有话聊。”
知鸢一听就知道父亲不过是在传递奶奶的话而已。
相亲。
知鸢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以后会和这两个字挂钩。
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相处半年或者一年,然后就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婚生子,共度一生,也许别人可以接受,但在知鸢这里不亚于恐怖故事。
一顿饭吃下来,知鸢还是没松口。
老太太也没有发火,只是撩下一句:“我知道你们都翅膀硬了,开始不听话了。”
然后就上了楼。
这是她的一贯做法。
等什么时候知父受不住压力之后,就是他们这些小辈该服软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