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两位校草恋爱了》一个馒头儿

86、第 86 章 改变

　　洛清辞：“嗯。”
　　渡峤突然意识到平时笑哈哈，唠叨个不停的人，这次突然变得格外沉默了：“能见个面吗？”
　　“你爸…”洛清辞有些担忧。
　　“他还管不到这个地步，你在哪，现在就告诉我。”渡峤急匆匆往医院外走：“我马上到。”
　　“我在家。”洛清辞乐了。

　　洛清辞说完就往公交站的方向跑，明明距离很近，明明走路走到，渡峤都不一定能到，他却着了急，只有这样跑起来，奔着一个方向跑起来，他才不会感到惶恐。
　　原来最平常的也会变成奢望。
　　某一天，某一时刻，它就这样消失了，不知哪一天又会来临。
　　洛清辞就这样期待又紧张的等着车。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感受过这种滋味，有一丝酸甜的苦涩，酸的让人眨眼睛那种。
　　渡峤下车时，洛清辞那种感觉早已消退，就像临考前紧张，写卷子时就放平了心态。
　　“在这儿等多久了？”渡峤声音还是哑的。
　　“你的嗓子怎么哑了？”洛清辞没理他那句话。
　　“没事儿，”渡峤看着他，压抑了几天的情绪莫名就好了，甚至还有些欢喜。
　　两人干瞪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静默了几秒两人都笑了。
　　“哥，我想和你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洛清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但他忍不住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任何人都找不到。”
　　“好。”渡峤答应他。
　　洛清辞突然有点想哭，但他觉得太娘了，又及时给憋人回去：“哥，”
　　“什么？”渡峤看着他，短短几天，他为什么觉得洛清辞瘦了。
　　洛清辞勉强一笑：“没什么。”

　　这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儿，可洛清辞也不知道怎的，就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出了一身虚汗。
　　他难受的翻来覆去。
　　他给渡峤打了电话，但一直无人接通。
　　夏赞看着旁边响着的手机，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她哥自从回来就被渡江叫去书房了，现在还没出来。
　　她走上前，有些犹豫，但最终也没接通电话。

　　“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明天你就得给我出国。”渡江语气强硬。
　　“如果我不呢。”渡峤盯他。
　　“就算你不出国，我也不可能让你再回三中上学了，你和他必须分开，渡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分开，但我不想找他。”渡江说。
　　“你坚持了这么久，有想过他的感受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因为喜欢就让别人痛苦。”
　　渡江这些话直戳他的心窝。
　　眼前一目目都是那些诟病洛清辞的评论，字字诛心。

　　他回想他今天见到洛清辞的时候，那人瘦了，也是因为这事吗？因为他。
　　“渡峤，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该为他想吧！”渡江见他有所松动，就继续说：“你们现在也高三了，你有想过发生这种事会影响他的学习吗？你真的想拖死他吗？”
　　渡峤突然有点想吐，明明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就当我求你了，就当你妈求你了，妥协这一回吧！只要你这次答应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你了。”渡江说。
　　渡峤红了眼圈。
　　其实他早就知道，知道他肯定是要走的。
　　但他太不想走了，他太恐惧离开洛清辞了，所以早将这些忘记了。
　　努力这么久，他还是没法改变这一切。
　　洛清辞还需要一个光彩照人的未来，他不能把一个人拖死。
　　…………

　　洛清辞听着手机的嘟嘟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在他眼睛下的被子被染湿了一片。
　　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了。
　　他的渡哥，好像不要他了。

　　这次发烧来势汹汹，洛清辞买了药也不见好转，最后直接被他舅拉去输液了，过了一两天病情才见好，但嗓子却哑的不成样了。
　　“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易沉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吓了一跳：“发烧还能把嗓子烧坏？”
　　“我也不知道。”洛清辞这时的嗓子依旧是嘶哑的，让听的人很不舒服。
　　易沉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喝。
　　“赶紧把你的嗓子养好，难听死了。”易沉吐槽他。
　　洛清辞接过水。
　　易沉见他不说话，只能干巴巴的起了个头：“在医院怎么样？消毒水的气味好闻吗？”
　　“还行。”洛清辞说。
　　易中实在不能看他现在这个样：“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失个恋，谁还没有失恋过。”他拍着他的肩：“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呢，不要难过了，人总得向前看。”
　　洛清辞没看他。
　　“啧，”易沉靠在板凳上，玩起了游戏：“我管你干嘛！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洛清辞动了动嗓，才发现他没有说出话。

　　渡峤转校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出来了，但因为过了许久，又因为两位主人公都没露面，才渐渐淡了下去，也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浪，洛清辞回校时，正好是梦然的课。
　　“来学校了？”梦然诧异。
　　洛清辞点头。
　　“进来上课吧！”梦然看他，不免有些担心。
　　最主要的是现在已经高三了，每节课讲的都是重点内容，洛清辞就算聪明，也终归落下了许多知识。
　　他来这天，并没有太多人来和他打招呼，更多的是好奇的试探，洛清辞也没在意，就这样，他旁边的位置一直空了下来。
　　好像是特意留给某个人的。

　　下午就开始小测了，洛清辞虽然这几天没来，考出的成绩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下滑，反而上升了。
　　之后，洛清辞的每回成绩都要比上次考的高一些。
　　老刘一开始是挺震惊的，但后来也慢慢适应了，渐渐的他身上也被加上了一些标签，“三好学生”、“懂事”、“不爱笑”……
　　洛清辞时不时还是会收到一些人的无端短信，大多也都是诋毁。

　　有一次，他回教室时看见桌面上被人写了“同性恋恶心”这几个字。当时他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一脚把桌子踢翻，连带着几个板凳也被牵扯，纷纷倒地，探头探脑的人挤着向里面观望，洛清辞看他们，身上带了一些敌意：“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他。
　　洛清辞也预料到了，抄起旁边的板凳就朝门外走去，顾楠语在半路拦了一下他：“你干嘛？”
　　洛清辞没看他：“让开。”话毕，他就朝一个目标走去，没给那人逃跑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是你干的？”
　　那人被吓得不轻。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来凑个热闹，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你可不要乱打人啊！”那人说。
　　洛清辞并未在言语，抡骑板凳就要砸他。
　　“我知道是谁了！”那人抱着头，被吓的不轻，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个方向：“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他写的。”
　　洛清辞停了手中的动作，向那人走去。

　　顾楠语看着这一幕，有一丝恍然，这还是他认识的洛清辞吗？
　　这人好像变了许多。
　　从那事发生到洛清辞来学，他就没见洛清辞再笑过了。
　　洛清辞把罪魁祸首按在地上，并没有说太多废话，一遍遍的用拳头恐吓着被他压在地上的人，等罪魁祸首哭了才停手，转头看了一眼众人，像是在警告什么，但他却又什么都不说。
　　这件事儿没有人告老师。
　　洛清辞也没有被影响，无论是大考小考，都稳居第一。老刘每次上课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家要向小洛同学看齐”。
　　这个人要是换做以前，肯定就开始得瑟了。

　　“辞哥，可以啊！”一下课，林菀菀就冲了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背。
　　洛清辞没理他。
　　“你怎么回事啊！不开心吗？”林菀菀刚要坐他旁边的位置，就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从他来学校那一刻，大家就闭口不谈那个人了。
　　“你干嘛呢？自己不学习别打扰别人学习。”顾楠语说她。
　　“我哪有不学习呀！我只是想庆祝一下而已，辞哥已经三连第一了。”林菀菀说。
　　洛清辞看着他们嬉笑打闹，身边的热闹依旧存在，每个人似乎都没有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改变多少，好像只有他还沉浸在以前。
　　无法适应。
　　“辞哥，你去哪？”林菀菀见他站起来，问了一声。
　　“厕所。”

　　洛清辞刚离开，林菀菀就叹了气。
　　“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顾楠语说。
　　“我感觉辞哥变了好多啊！我已经好久没见他笑了，刚才开玩笑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碰他。”林菀菀说。
　　顾楠语看了一眼渡峤空空的座位，又看向洛清辞的字体，规矩整齐，越看越像那人的字：“是变了很多。”

　　他在外面抽了好几根烟，学校走廊有监控，他只能躲在厕所隔间，抽了一根又一根。
　　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抽烟。
　　但自从那人走后，他就喜欢上了这东西。
　　少年的一双手本是用来沾染墨香和书气的，现在却染上了一些浓稠的烟味。
　　他用水冲了冲手。

　　“身上烟味挺重的啊！又去抽烟了？”老刘问。
　　洛清辞点头。
　　“你啊！马上都要高三毕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吸烟对身体不好，况且你身上的烟味这么大，应该天天都吸吧！”老刘知道他不会给回应，就又说：“你这几个月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很不错。”
　　洛清辞：“谢谢。”
　　“谢什么？你以前可不会说谢谢。”老刘乐了。

　　之后，老刘除了能在教室见到洛清辞外，剩余的时间根本找不到他人。
　　但好在，洛清辞的成绩始终是向上升的。奇怪的是，好像没有人再敢像以前一样问他问题了，他和周围的学生也渐渐疏远。
　　就在大家以为这一切要继续平静下去时，广播里就突然传来了洛清辞冷淡的声音。

　　这个声音大多数人都认识。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洛清辞。因为一些事，想必大家对我也不陌生。”

　　洛清辞把话筒拿近了些，眼尾带了些冷：“你们不用在揣测了，就像照片上的，我喜欢男的。”

　　校园里整片沸腾起来。

　　林菀菀直接跳了起来：“我靠，洛清辞他是疯了吗？”

　　池依并未言语，默默的听着。

　　老刘刚喝下的一口老年茶差点呛了出来。

　　“洛清辞这个兔崽子！！”梦然抄起手里的教鞭就冲了出去。恍然有当初数学老师追着洛清辞打的歧视感。

　　旁边纷乱的议论声层出不穷，多的是人往广播站赶，露营巷他们用力顶着门，才没让那些人闯进来。

　　“洛清辞！别再磨磨唧唧了，要说赶紧说。”佳有吼他。
　　他们快撑不住了。

　　洛清辞看了一眼他们：“这也许是我高中干过最后一件疯事了，但我依旧想说想做，我喜欢渡峤，如果有谁不喜欢可以憋着。”

　　话毕，门被挤开，一阵嘈杂声像波涛一样涌进。
　　“洛清辞！你要造反啊！”
　　“你疯了，你刚才在说什么，还不把话筒关了。”
　　露营巷怕真出什么事儿，努力牵制着梦然：“老师，你冷静点，冷静点。”

　　这些人如烟花般，在某一时刻点燃，绽放，将洛清辞的心头照亮，暖乎乎的捂着他的心脏。
　　时间在云雾中悄然移动，很快就迎来了高考，老刘在临考前反复给他们交代考试事项。
　　“我还是有些紧张，要不然我们来个加油，鼓鼓劲吧！”梦子艺说。
　　池依点头赞同。
　　“喊什么？”佳有问。
　　露营巷说：“要不然就说高考加油吧！”

　　众人商量一番，最后终于下了决定，一起喊道：“三中牛批，高考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这声音着实有点响，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不约而同的，也有人喊起了加油。

　　有喊别人名字加油的，也有一起喊加油的。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激情，有的人甚至还激动的哭了起来。

　　“都怪你，非得要喊什么加油，现在好了，有人都被喊哭了。”林菀菀说。
　　梦子艺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会有连锁反应啊！”
　　洛清辞听着一浪一浪的喊声。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赶紧去厕所。”老刘轰他们。

　　他们一堆人蹲在厕所。
　　有的考前先吸了一根烟，有的更是紧张的尿不出来，被众人嘲笑一通。
　　“洛清辞，我有点紧张，你不紧张吗？”露营巷用刚刚被硬塞的宣传单扇着风。
　　“还行。”洛清辞说。
　　“他什么时候紧张过啊！记得那时候上台演讲，连草稿都没背会就敢脱稿。”佳有说。
　　顾楠语却不这么认为：“胆大的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无论一个人经历过多少别人未曾经历的，也终究是个人，会害怕，会紧张。”
　　“靠，说的还挺有理。”梦子艺说。

　　“你们到底好了没有，掉厕所了？快点，那边都已经开始进考场了。”林菀菀喊完他们就跑了。
　　其余人也听到了这一声。
　　都忙着往外赶。
　　洛清辞被人撞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被撞到的地方。“该走了。”他顺便把佳有嘴中的烟给抽走。

　　佳有：“靠。”
　　顾楠语拍拍他的肩：“出去喝几口水，在考场外待一会儿，等烟味散了再进考场。”
　　“知道了。”佳有有些不耐烦。
　　洛清辞手里捏着准考证，等指纹验证完就进了考场，有很多人都还在考场外，争分夺秒的查漏补缺，乌泱泱的一片。
　　一切都很悄然。
　　只有书本翻页的声音，和探测器滴滴的声音。

　　他突然有点紧张了。
　　有点后悔进考场进的这么早。
　　不过当开始答卷时，他就没有再想那么多了。上面的许多题都让他眼熟，但他不敢马虎，生怕哪道题突然给他挖了个坑，十分五分就没了。
　　这可是高考。
　　如果不复读，人生就这么一次，马虎不得，懈怠不得。

　　洛清辞刚出考场，就见一堆人站在凉亭下，热闹非凡的讨论着这次出的题。现在正是封卷时间，学校的大门依旧是闭着的，洛清辞身处于和他目标一样的人群之中，却又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没有人能和他分享喜悦。
　　洛清辞斜挎着背包，站在一群陌生人之中，等待着离开学校的消息发布。
　　“我真的好紧张啊！你都不知道，我刚开始写题的时候手都在抖，到后来才慢慢稳下来，也不知道我这次会考成什么样。”
　　“别想了，都已经考完了，再想也没用。”
　　…………
　　洛清辞转头看了一眼聊天的那两个女生，心里五味陈杂。只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还没来得及吃，人潮就开始涌动，将他的糖给撞掉了。
　　他只能捡起那颗掉落的糖，顺着人群往外走。
　　刚到校门外，他就看见在向他招手的池依了：“辞哥，这边。”
　　他走过去才发现，老刘他们都在这边等他。
　　“我都问过他们了，还没问你呢，考的怎么样。”老刘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洛清辞说：“就那样。”
　　“算了算了，问你你也蹦不出几个字，反正都已经考完了，都不要想了。”老刘对他们说：“走走走，我请客，带你们去吃饭。”
　　学生们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