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欢喜赋流年》花落离尘

51、我的神明

　　我将香燃了一盘又一盘，试图在寂冷的夜闻到你的气味。就好像我们每夜都在一起，安心的气息驱散我的噩梦。

　　“你的可信度在我这里一向很高”

　　我曾说在里面写道，他是我的白月光与朱砂痣。可后来我觉得这样的词语太过泛泛，玷污了少年的纯粹，也染上了世人的庸俗。

　　白月光，朱砂痣都不是。他是我的心头血，是我的信仰，是我深渊里久见的神明。虔诚而又迷恋。

　　我曾想用古老浪漫的诗赋记下每场邂逅。

　　我将他视为我的神明。我也曾渴望成为和他一样的神明。
　　思念是必然的，而每一次思念，都将化作句句叮咛。催促步子往前，往前，我清楚的知道我的神明，近在咫尺，又远隔天涯。

　　【后来的后来，我弃了世人，奔向了我的神明。那年秋风萧瑟，我爱上了一个神。】

　　【我总以为每次相逢要到秋天，而我们之间永远跨越着三个季节】

　　他是化作春天的风，化作夏天的雨，秋日的落枫，冬日的融雪，只要一抬头，就会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在。

　　我没想过将我的神明拉下神坛。绚烂的烟火过后是一场无声的灰烬，这场戏不知道何时到头，可我依稀记得他眉眼，轻拢每一片碎片合于手掌中。我的神明是偏爱我的。我知道这都是假的。他说快乐是短暂的，我说，频繁的短暂快乐是长久的。后来，我的神明妥协了，“其实也可以不那么短暂”

　　我怕过度的热情会灼伤了我的神明。连吻都如此的小心翼翼。他给我讲故事的细节分明又如此认真。好像我们都十分渴望这场浓烈的喜欢。因为爱，我选择了克制。

　　一场戏，我的神明选择了奉陪到底。我们就此局定下前世今生的因果。后来我看谁都与你相似，可他们都不会如你一样偏爱与我，呵护却不过分的保护，无意而又有心的引导。

　　“你听过饮鸩止渴吗？”
　　“不如，你给我讲讲吧”我是知道这个典故的，可是私心使然，我欺骗了我的神明。
　　我笑着抬眸看向他，在求解。
　　少年转身走向远处，“你悟性那么高，不用我讲”

　　听到他夸我的字字句句，竟是让我喜出望外。也曾狼狈藏于阴雨，而他远远向我走来，那一粒含毒的甜糖自吻入腹。我的神明，是不会丢下我的，他只会如神祗一样用无波无澜的眼睛看着，却不会含笑弯腰拉我出苦海。我知道他是见死不救的。可也知道，他不会让我死掉。我的神明，他说我的生命顽强。

　　这场情缘，我们沉沦的清醒而又糊涂。

　　海风吹动我们交缠的衣衫，我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片海，我们怀着各自的心思，这时候影子都比我们诚实——就那样不动，看上去像是一双璧人，少女的脑袋靠在少年的肩上，如墨青丝乱了彼此。

　　少年的话不出我的意料，却显得一点冰冷，“仅限于此，再多我就要自首谢罪了”

　　我依旧笑着。我想我的神明动容了。

　　我侧身看向他，迎着月升，语气里带着平淡，好像他身上的清冷渡给我几分，“要是有下辈子，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如果你有罪的话，那么我也有，而且罪加一等。

　　少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生不逢时？”

　　不由得我低笑，我怕再看他的眼睛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对他的眷恋，

　　“……逢吗？逢得话至于你谢罪？”

　　我们都是有罪的。而这道罪孽最终会将我们隔离天涯海角。尽管这罪名听起来可笑极了。

作者有话说

　　我不愿意用白月光和朱砂痣来称呼我的神明。得不到的才叫白月光，可得到了，就是白米粒。朱砂痣同样如此，得不到的是，得到了那就是墙上的蚊子血。我不愿我的神明落到这样的下场。他应该是我的心头血。一个和我生命同等重要却又胜过我生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