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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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里昂喜欢的可能不是“人造星星”而是“人”造星星。
一想起“人”造星星，柴散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杯口大的洞......
柴散的鼻头一酸，赶忙转身往研究室走，她微微仰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赌气。她快步走了一会儿，发现里昂没有跟上来。
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柴散在研究室坐了会儿，里昂才左手抱着袋吃食，右手提着两瓶“罗斯福红石酒”，装酒的纸袋里还有一小捧雏菊。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里昂一脸和煦地笑着问：“要来吃点么？”
柴散当然是饿的，她默默地开始扒拉那袋吃食，试图挑些“能吃”的，至少不能是蝰角萼系列产品。
里昂非常贴心地为柴散倒了杯红石酒，又随手将那捧雏菊摆在了一边。
这出自罗斯福之手的红石酒，各方面都被平衡到了堪称完美，果酸、果味、还有醉人的果香和酿造时盛具的木质香......
红石不是石头，而是红石星球独有的一种很像红色石头的浆果，红石星球的名字都是由这种浆果而来的。它颇受万德联邦一众高官的喜爱，再加上产量低、获取途径单一，所以市面上的价格极其昂贵，即使是在星都都很难见到，更别提由它酿造而成的酒了，价值何止千金，要是再加上“罗斯福”的BUFF那就有市无价了。
柴散在那儿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里昂却不得不忙起了自己的公务。
“詹姆斯。”里昂在和他的下属通讯。
詹姆斯汇报了一些常规军务，挂断之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顺便提了一嘴。
“阁下，混编军在WT131注意到一艘可疑的飞船，”詹姆斯调出了实时监控，“需要处理么？”
这艘飞船......
柴散的呼吸一滞，她紧张地看着里昂，不经意地露出了乞求的神色。
里昂微微牵着嘴角，这使他看起来冷静又公正。
就在柴散以为他会铁面无私地下令击毁那艘可怜的逃生飞船的时候，里昂抿了抿唇，表示暂不处理。
柴散拿着笔就要“说”些感激的话了，情况又急转直下。
“黛西，你还想回星都么？”里昂皱着眉十分困扰的样子，“你知道的，只有贵族及其仆从可以进入星都。”
柴散不解，且大受震撼。
他，不打算带我回去？
柴散气得想把红石酒瓶都给砸了，但是想了想，还是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她伸长了胳膊，把笔举到里昂面前，机械又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入了里昂耳中。
“我，要，去，星，都，你，别，不，识，好，歹。”
里昂几乎要笑出声，黛西远比他想象的有趣，没几口酒就醉了还有心思放狠话。
“怎么办呢，黛西？你既不是贵族，也不是仆从，这可真糟糕。”
“你，肯，定，有，办，法。”
里昂面上关切，说的话却和关切没半点关系。
“仆从都是统一分配的，申请注册成为仆从的队伍都已经排到十年以后了，不过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别，卖，关，子。”
柴散急切得又举了举笔，那支调皮的笔差点把里昂的眼镜打掉，可能是为了自身的安危着想，里昂按住了柴散的手。
里昂那个绝妙的主意居然是－－黛西成为大元帅夫人。
“这是个非常不错的位置，因为没有对外征召，所以不需要排队。”
扯淡！
柴散虽然醉了有五成，但另外五成还清醒着，另外五成清醒在努力分析这其中的不合理，可惜分析不出来。大元帅夫人的位置怎么分析都好像没什么问题，除了要应付里昂这一点令人心力交瘁以外。
扯淡只是下意识的想法，柴散动容了。
“噢，对了，”里昂胜券在握，“假如你不计前嫌地答应我的求婚，那么那艘逃生飞船上的判盟者将被赦免，他们都参与救助了大元帅夫人，不是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柴散那五成清醒也快倒戈了......
里昂拿起了那捧的雏菊，颀长的手指像是敲门一样轻轻叩了叩柴散握着笔的手，然后将那捧雏菊放在了柴散展开的手掌之中。
柴散看着自己那捧与自己遍布伤口的手臂格格不入的清丽花束，无意识地握住了它。
里昂有些遗憾，这么美妙的求婚场景竟然没有人作见证，而他的夫人，还在接受了他的求婚以后昏睡过去。
“罗斯福红石酒”的后劲有这么大么？
柴散不知道，在她昏睡过去以后没多久，全宇宙都知道了里昂·菲尼克斯求婚成功的消息。
她醒来的时候，里昂正在与人通讯。
“......太胡闹了。”
里昂不那么认为，他说道：“比我的父母强多了，对么？”
对方无话可说。
这其实是里昂的惯用技俩，无论是应对菲尼克斯家族还是路易斯家族，都非常管用。
对于里昂要娶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无名小卒，威坦星盟那些话事人相当满意，谁都没攀成菲尼克斯家族这根通天枝儿真是再好不过了。
全宇宙都在讨论这件事，弗朗和瑟西自然也免不了。
“西瑞？”弗朗羡慕极了，他可不能想娶谁就娶谁，他那迂腐的祖父早就帮他物色一堆贵族小姐，以图重现那勒家族的辉煌。老把脑筋用在这种地方，那勒家族能重现辉煌才怪！弗朗暗自吐槽。
瑟西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弗朗把这归咎于那天的事，他有些自责，所以也不介意瑟西时不时的走神。
瑟西身边的仆从这两天不见了，弗朗随口问过他去哪儿了，瑟西只说去几个邻星采购些稀奇玩意去了，弗朗再追问什么稀奇玩意，瑟西便说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弗朗也想去星都以外的地方，但是无权无势的他必须要等年满20岁才能自由出入星都，这条《威坦星盟未成年贵族保护法》里的法条基本无人在意，大部分贵族是不会想着离开星都的。
弗朗在想，要怎么跟瑟西提自己的这个心愿，他很不好意思在瑟西休假期间一直来打扰，还好瑟西对于他的打扰甘之如饴，还经常主动邀请他参加些活动，虽然弗朗对于那些抛头露面的活动兴致不高，他和那些贵族没什么共同话题。
弗朗曾经目睹一些贵族欺辱一个仆从，让他长久地扮作宠物，不准说话、不准直立行走、吃饭不能用手，他倒胃口极了，当场骂了那些贵族，将他们称作“低等贵族”。那勒家族虽然日渐式微，但是比起连话事权都没有的这些还是强上不少。他这么说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他只是被当成异类孤立了起来。
弗朗本来就不喜欢和人凑作一堆，他更喜欢在家里看那些从各处淘来的书籍和影像。他的祖父对他不爱操权弄术的天性强烈不满，并试图“纠正”他，可惜弗朗真不是这块料，任由他的祖父怎么责骂他都一切照旧。无奈之下，那勒·琼斯只好转而提拔弗朗的表兄－－让。
让虽然听话，但是资质一般，也就当当牵线布偶，这可把琼斯急坏了，这样下去，那勒家族别说重现荣光了，距离被啃得渣都不剩也没多远了。如今的话事人中，只剩下那勒家是古贵族出身了，而且族中没有人在军部坐到较高的位置......
琼斯曾经异想天开地给弗朗找一些机会和伊芙琳·菲尼克斯接触，但是伊芙琳至今还没对弗朗有一丝半点的印象。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与里昂一同出现，并且寸步不离地跟着里昂的。没有人敢不经允许随意靠近里昂，他不用说话，光是气势就能吓退很多人。
除了因为气势，还因为菲尼克斯家族独有的特权。
那就是外宇宙生物就地处决权。
菲尼克斯家族几乎没有使用过这项特权，唯有里昂的母亲－－莎莉·菲尼克斯在她年幼的时候就地“处决”了一位古贵族。
围绕这件事各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有的人说莎莉·菲尼克斯滥用特权，这明明是她失手杀死的无辜的人。
有的人说对于外宇宙生物没有人比菲尼克斯家族更有发言权。
还有人说，三百多年来，他们只就地处决过这一个外宇宙生物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本身就能力不足。
当然，绝大多数人秉承着我上我不行，所以选择无条件相信菲尼克斯家族。
这件事的争论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停息，但是这件事警醒着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要惜命，惹谁都可以，别惹菲尼克斯家的人。
知道这件事的弗朗很难不怀疑自己的祖父根本不把他的命当回事，不过也是，在他祖父眼里，哪有比那勒家族的荣光更重要的事。
柴散醒来以后是真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事情好像都在向好的轨道发展－－逃生飞船上的人都被赦免了，她也能随意出入威坦星都了，估计她提出自己要去睦星为杯口大的洞理个墓这种要求，里昂也不会拒绝。
一切都很好，如果里昂没有在她醒后亲昵地吻了她的额头，并且说：“早，夫人，我把我们的蜜月旅行安排在了你的故乡，我的假期快结束了，我们尽快过去，好么？”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