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幻水境》白云忧

6、初涉尘世

　　“公主，我们去哪里找蓝幻水晶呢？”银衣的光明总使若有所思的望着尘澈，有些为难的说。
　　“蓝幻水晶百年来一直守护着蓝幻水晶，它本身也已有了灵性。这次被我生生封印，它应该是被送进了与蓝幻水境相对应的分野。”尘澈看着丛希解释到。
　　“但是蓝幻水境并非星辰，又怎会有所对应的地面分野呢。”丛希仍是有些不明所以。
　　“天地万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构成，经以机缘便成万物，蓝幻水境的机缘在涯之国，我们只要到涯之国自然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我还是不太懂。”银衣的战士困惑。
　　“这可是蓝幻水境的秘密呢。现在的珍华大陆上共有四个国家，可是你知道吗，在很久之前，珍华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多年之前有一个金阳族人，他统一了珍华大陆，缔造了一个伟大的帝国，而后为了得到神龙死后龙魂所化的龙吟剑，年轻的王独自去了阔国的石龙沙漠里面的冥海。在冥海中他虽然得到了剑但九死一生，幸好他遇到了九天的神女，他们相爱。于是年轻的王以珍华大陆为贺礼，创世的主神答应了这门婚事。那是九天之上最盛大的婚礼，是人世间的王与神迹城中神女的结合，后来他们有了孩子，然而不知为何，人间的王最后背叛了与神女的爱情，并且开始奴役暗族，所以主神大怒，降下神罚。神女为了保护金阳族人而死，神之子与族内最骁勇善战的战士闯入神迹城，求得了司星之神的救恕，从而终止了神罚。此后神之子与族内众人合力将蓝幻水境封印。也因这一场神罚，珍华大□□分五裂，才形成了今日的局面。”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呢？”
　　“这是琉璃宫中的秘典啊。只有历代蓝幻水境之主才可以看到的。”
　　“那为什么落斜之地也一起被封印了呢？”
　　“我不知道。”尘澈老实回答，“这是千年之前的事，我不知道。”
　　“那么，我们先去涯之国吧！”丛希微微一笑，抬手在面前一划，一个传送的结界已经布好，两人一起进入光幕中。
　　望着面前稠密的人群，清丽绝世的少女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孩子般退到丛希身后拉住他的衣袖。从小长在蓝幻水境，早已习惯了那块被封印土地的宁静与纯洁，突然置身于聒噪的人群中自是无所适从了。
　　“公主，别怕。”丛希扶住她的双肩柔声安慰道，“这里除了吵闹一些，其他与蓝幻水境并没有多大差别。如同安慰自己的小妹妹。
　　尘澈点头，仰头问他：“我们现在……”话言未落，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就猛然冲出来拽住她的衣服，用力摇着，泪珠挂满脸颊，口中念道：“姐姐，你救救我奶奶吧，姐姐，求求你……”尘澈怔了一下，随及抱住丛希的手臂急退到他身后，然后才伸出半个头，有些怯怯的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生于光明，凡世的任何一种不是纯粹的光的力量于她都难以在片刻接受。
　　丛希则是俯身伸手止住了面前的孩子笑着问：“我们不认识你啊，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可以救你奶奶呢？”
　　孩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抽噎着道：“我奶奶病了，大夫说只有神仙可以救她，我问别人，什么样的人是神仙，他们说是长得漂亮的姐姐，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孩子说完就要给她跪下。
　　“不，不用，”尘澈总算是有些适应了，急忙扶住孩子，她望向丛希，“我们去看看他奶奶吧，如果可以就帮帮他。”
　　丛希点点头，拍着孩子的肩笑道：“带我们去你家吧。”
　　孩子听了丛希的话，赶紧胡乱抹了几把眼泪就在前面带路，小小的脸上满是喜悦。
　　丛希边走边与尘澈交谈：“公主，如果要救人，就只有动用灵力了，但这里不同于蓝幻水境，大多数人没有见过术法，我们的身份还是要掩饰一下才好。”说完这句话后他侧目征询同行之人的意见。
　　“嗯。”尘澈点头表示同意。
　　这实在是一间太破烂的小屋，屋中根本没有一件可以称之为家具的东西，甚至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堆茅草杂乱的铺在地上，一个老妇人就躺在茅草上面。
　　尘澈走过去望着地面上同样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她的脸上泛着奇异的青绿色，分明不是一般的疾病所致。
　　尘澈正要伸手检查一下她的伤势，丛希急忙伸手止住了她：“公主，还是让我来吧。”他怕这奇异的青绿色会伤到她。
　　没有人会明白，在族人眼中，这个小公主对金阳族有多么重要,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份，更是因为她那绝美温婉外表下的为族人所崇敬的善良与执着，那是较之与神亦不惶多让的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作为与她从小一起长的他，也是贪恋这样的一份美好吧，初次见面时那个小小的怯怯的孩子，那个让向来冷静少言的哥哥也动容的孩子。这就是自己存在的使命，向她献出作为一个战士的所有忠诚。
　　仔细检查了一番，丛希好看的眉毛皱起，尘澈静静看着他问道：“是瘟疫吧？”丛希并不抬头，只是用手掌覆上老妇的额头，手指上迸出了金色的光芒。而老妇脸上的青绿色彩也逐渐被吸入金色光华中，最后再也没有青绿色漫出，丛希抬起手来，伸出手指，指上刚才还是青绿色的疫气已变成了黑色。他静静站起，望着食指上不断伸缩的疫气道：“是瘟疫，而且传染的话，一般的大夫根本治不了，就算是也的大夫，大概也只能暂时控制，这次，怕是要死很多人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有悲悯的神色。说完后，他用一手划了一个金阳，将另一手放上，然后握手成拳，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着尘澈：“公主，她没事了。”
　　　“咳……咳……”丛希和尘澈一起回头，经过丛希的救治，老妇人已经没事了，她还刚醒，孩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扑过去抱住她大哭了起来：“奶奶……奶奶……您终于睡了……”
　　老妇人一把抱住孩子，一双眼睛不停上下打量着，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她喃喃自语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的病好多了。”
　　尘澈微微一笑，道：“您的病好了，不必再担心。”
　　老妇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这两人，一个是英俊不凡的公子，一个是清丽纯美的少女。这两个人衣着华丽，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人家的子女。
　　虽然是处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屋子，仍是掩不住他们身上的气质，就犹如夜空中的月亮，没有任何星星可以与之媲美。
　　听到尘澈这么说，孩子抬头拽着她的袖子跳着笑道：“是这个神仙姐姐和哥哥救了您，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尘澈望着这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笑道：“不用谢，既然已经治好了你奶奶的病，那我们就告辞了。”
　　老妇人这才明白是眼前的人治好了她，连声道谢。
　　尘澈想了想问丛希：“希，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啊。”
　　丛希叹了口气答道：“老而无依，幼而无养，恐怕他们连温饱都有问题。”想了想似是不忍心，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变色石递给孩子笑道：“这是一块会变色的石头，你们应该能将它买个好价钱吧。”老妇人接过石头又连声道谢，而尘澈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儿。
　　街道上，尘澈不解的问丛希：“希，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变色石啊，为什么能帮到他们呢？”
　　丛希有些得意的笑道：“物以稀为贵，凡间的人从未见过这么稀奇的东西。自然是会争相购买的。”
　　尘澈若有所思的望着丛希问：“希，如果疫气会传染的话 ，那不是有很多人会得病？”
　　丛希眼神也是一黯，语气有些凄凉 ：“瘟疫传播的速度很快，用灵力救一个人固然不难，但要同时救那么多人怕不是很容易。”突然他是想起什么似的大叫，“糟了，那个孩子。”尘澈也是陂然明白了丛希的意思。两人急急跑回去，待回到小屋时，屋里已围了一圈人，他们都是见到刚才还昏迷不醒的人现在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众人面前而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然而老妇人却只是抱着孙子号陶大哭，孩子的脸上呈现出可怕的青绿色，那是瘟疫的前兆。
　　众人中有一人好心提醒：“你自己能好，快用同样的办法治他啊。”
　　　老妇人摇头哭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
　　丛希护着尘澈穿过人群，老妇人见到他们，急忙抱着孙子跪在了丛希的面前哭道：“好心的公子，求你救救我孙子吧。”
　　丛希急忙扶起她，劝慰道：“您不要坦心，我们就是为了救他才回来的。”
　　他说完接过孩子，伸手为他吸出了体内的瘟气，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将客观存它销毁，而是将客观存它封印在掌心，所有的动作都是有衣袖中完成的，没有人怀疑两人的来历。人们只见这个衣饰的佩剑公子伸手在孩子的额上按了一会儿，大家都还以为是江湖人士在替孩子祛毒。过了一会儿，孩子醒来，虽然是脸皮苍白，但总算没事了。
　　“公主，他没事了。”丛希欣慰的看着尘澈，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原本以他的灵力，要救一个人并不难，然而为了不必要的怀疑，他将瘟气封在了自己体内，这就要不断的耗费灵力去抵抗，金阳族人虽然天生灵力，但却仍是凡人，仍会为瘟气所伤。
　　见到如此情景，众人都跪下请求丛希救救他们。丛希望着面前的人群有些为难，这么多的病人，依金阳族人的性子，是绝不会不救的，但是以他的能力，如何能同时救这么多的人，但是却也绝不能让公主冒险，否则能对得起将公主托负给自己的几位长老。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原来你们在这啊。”
　　话言刚落，就见屋外跑进一个女子，只见她一用扶住背后的药蒌，一手抓住背蒌的肩绳，篓内装的是各色草药。她着一件蓝色丝裙，露出了里面的杏色长衫，褛空衣袖刚没至手臂，从双肩各引一条丝绦到袖沿，扎成蝴蝶结，长发对挽一个簪花，又用束发的璎珞缠住，只是有些松散了。脸虽不是绝美，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看着众人，微微笑着，从肩上取下药蒌，不停喘着气，又用右手擦着额上的汗珠，说道：“你们还是各自回屋吧，这样疫情会好控制些，我已经配好了药，只要再找到几味比较珍贵的药就可以治好你们了。”
　　她话刚说完，目光就聚在了老妇身上，昨天她刚来看过的，明明是回天泛力，怎么会……再看看四周，众人都跪向场中两人，她有些吃惊，许久才讷讷问道：“是你们治好了她？”
　　尘澈和丛希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女子仍是掩不住脸上吃惊神色，不可置信的问：“你们……真的治好了他？”她问完也不待两人回答，已疾走过去给老妇把脉，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定格在欢娱上，她笑道：“既然有你们在这，我又何必担心呢。“
　　丛希问道：“姑娘一直在替他们看病？“
　　女子颔首道：“是啊，几天前我路过这里，发现这儿很多人得了瘟疫，所以暂时留下替他们治伤。”
　　尘澈轻笑道：“姑娘心地宅厚，让人钦佩。”
　　蓝衣的女子低头一笑，：“让姑娘见笑了，不知姑娘用何种药物治疗，我可以替你们准备。”
　　听此言，尘澈有些为难的望向丛希，丛希亦是不知如何作答，突忆起蓝衣女子刚说过她已配出了解药，便道：“我们不过只能救几人，姑娘却能救这么多人，我看的人药方才能帮到他们，不知你还差哪几味药，或许我们可以略尽绵力。”
　　女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帛锦：“这几样很是珍贵，有些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她将帛锦递给他们，丛希念出缺少的那几味药：“珍珠，雪莲，耳鼠。果然都是很难找的东西。”深思片刻，丛希道“我们帮你找吧。”
　　“谢谢你们，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尘澈，他叫丛希。”尘澈笑答。
　　蓝衣女子笑道：“我叫小萱，萱是传说中一种忘忧的草。我们现在去我住的客栈吧。”
　　尘澈望了一眼丛希，丛希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两人随小萱一同回到客栈，小萱指着药单说：“这几位药很贵，而耳鼠又更是少之又少，根本不够配药。”
　　“前现两样或许可以用钱买，可是耳鼠有钱也不一定买到。”丛希听完对尘澈道。
　　“那我们就去抓啊，”尘澈站起地扫两人道，“《山海经》记载：耳鼠长在丹熏山中，声如犬吠，希，你去一趟可好。”
　　“公主，但是你……”丛希有些犹豫。
　　“希，放心，我不会有事。”
　　“好的，那么我就去一趟吧。”
　　“你刚才叫她公主？”小萱不解的问。
　　“啊，我……我……”丛希一急，然而却不知如何解释。
　　“原来是这样，”小萱恍然大悟似的点头，“我小的时候，我爹也说我是他的小公主，没想到你们这么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啊……”没料到小萱会这么理解，丛希也不再多说个么。只是起身望着尘澈道：“小姐保重。”向小萱略一点头，就向外走去。
　　“珍珠粉和雪莲，都是很珍贵的东西。”尘澈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
　　“雪莲由我来解决，我家族世代行医，家父曾采得两支雪莲。”小萱掏出一个玉石的盒子，盒中正是雪莲，“去年他还去采来雪莲，可是今年他就……”小萱似是有些说不出口，她似乎下了决心，凄凉一笑道“把这个卖掉，应该会卖很多银子吧，这样就可以救很多人了”
　　| “可是这是你父亲的……”尘澈抬起手在上面摸索着，这上面还残存着她父亲的心啊。尘澈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小小的忙都帮不上 ，她抱住自己的双臂，突然发现什么硌了着了自己，她突然大笑起来，将袖子举到她南前，欢喜道“你看，你不用卖盒子呢。”
　　这你也想得出来，小萱不禁失笑，少女的衣袖上绣着繁琐的紫罗兰花纹，缀着珍珠。
　　“对了，“仿佛蓦然想起了什么，大笑的女子暂时停了下来，“我明天要去白王爷府，你要不要一起来？”
　　“嗯！”尘澈点了点头，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