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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泡澡惹祸我背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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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
不要给我爱情,不要给我金钱,也不要给我名誉,请给我真理吧。
多余的财富只能买来多余的东西。灵魂所需的必需品,一件也不需要用钱买。
好了,虽然我摒弃钱财,但是没钱可不行。落俗不可避免,可我也不愿意这样。
至少我是从实验中了解到这些的: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充满信心地朝他梦想的方向前进,努力地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去生活,他就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将会获准在更为高级状态的存在中生活。
我们还打算花多长时间,像这样坐在门廊上,按这些琐碎的,陈腐的美德行事?
好像一个人应该以长期忍受痛苦来开始他的一天。
使我们的眼睛看不见光就是黑暗。会有更多的黎明。太阳只不过是一颗晨星。
我想征服的不是大海,而是我头顶上的星空。我梦想有一天坐上光速为基本单位的飞船,可以在虫洞中跳跃,可我深知,那一天,不会来。
为什么我们要活得这么匆忙,这样浪费生命。
但有时浪费生命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新闻算什么?了解很多事情要重要得多。
我的军队是在一个集中营,我有一千名士兵。我的父亲沙特·克兰德绝不允许我上前线,因为我是一个懦夫。
他认为,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我是一个绅士,只会说好话。扛枪什么的,他死都不让我做。
我小小的军队驻扎在潮湿的战壕里,而我却在养伤。我会解释我受伤的原因,这令人羞耻。
这是开始打仗的第二个月,战俘营里没有多少战俘,我总是担忧粮食不够。
于是我叫来了我的卫兵杰克。“嘿,杰克,我吩咐你一件事。”我冲他招手,并假装严肃,俗话就是板起脸来说“你知道我们仓库里的粮食够吃多久吗?”
身高目测有一米八的卫兵杰克从门口小跑到病床前,并恭敬地敬了个礼,说,“报告长官,大概能吃三个月,少量分配的话。”他褐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不解,说:“sir,你问这个做什么。”
“把钱都用来买食物的种子,有多少卡车都派去拉玉米和小麦的种子,其他种子也各自买一些。”我说。
“长官,这个有什么用吗?”杰克表示很疑惑,“难道不是应该买武器和军需吗?”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管去做。”我皱了皱眉,满脸不善地说。“好的长官,没问题长官。”
杰克敬了个礼后退出门去,小心翼翼地拉上了门。
现在我不能只考虑真理问题了,因为我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我就要成为刚开战没多久就荣幸饿死的上校。
我现在突然反应过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H国拗口的语言,脱口说出来就是了,总之是这个身体本来就会的。
至于我怎么受伤。就是因为下面的原因。这是我想象中的,并添油加醋的想象卫兵说的话。
战事爆发,H国蓄谋已久,苦的自然是人们。情况万分紧急,先前的查理自动请缨,来到了前线扫荡战场。此时大概是处于19世纪前期。
克兰德派了一千军士给先前的查理,组建了一个临时战俘营。
我病好了,可以继续工作了,卫兵杰克在我好了一些的当天就把我从卫生处拉了出来。
鲜血浇灌了这片土地,我当指挥官未免有些青涩,拿着枪手抖不止。
这里,冬风吻上了我的脸,就像是镰刀割小麦。
寒风凛冽,我穿着卡不其军装,戴着军帽,披了个有军衔的披风,就新官上任了。
我抬起头,冰凉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好像是替B国洗清冤屈。我想我下地狱的话保不准是要炸油锅走刀尖。
这里没有野草,没有麦苗,有的只是战火过后破败的墙壁与房屋。
美丽的中世纪房屋毁于一旦。我踏上了B国残破不堪的边境城市里奇。
风一阵阵的使劲吹着我的脸,里奇这座城市。我能想象到春天这里有人悠闲度假,冬天有人坐在门前赏雪,看街道上的孩子疯跑,有人会在白色茫茫的街道上拿着风筝跑。我能想象到这里的人来人往,有很多商贩来往。
里奇是座临海的城市,这让我思绪飘飞,想象到以后这里会有高消费。
但是现在,燃烧后的房屋,还有缕缕的青烟。沾血的兵器和风干的血。被刺穿的B国士兵的尸体,缺胳膊少腿的,缺头的,肠子都露出的……我想象中都快呕吐,我不知道他们临死前有多大的痛苦。
这段时间,这里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而这一切,是我方造成。大部分是阶级矛盾以及钱财问题,但是这无疑是人的欲念造成的。
战争没有对错。
我深知,敌军虽然全部被消灭,但敌军的影响在这里根深蒂固,老百姓反对将军甚至欲与我同归于尽的不在少数。我绝不能掉以轻心,任意一个俘虏也可能想和我同归于尽。
我自顾自的来到了一座破败的院前。一个妇人,弯着腰,一手抱婴儿,一手捡地上的柴草。她刚跨进院门,身边的枪响了,妇人一头栽地。我厌恶地看着开枪的卫兵,卫兵杰克弯腰从妇人的柴草里拿出一把冲锋枪。我无奈地闭上眼,深深地叹口气,命令将婴儿送回部队里,好生养育。
我穿过了小村庄。我非常非常精明的,枪法好得不得了的卫兵杰克·道尔开了二十次枪,二十人毙命。我整个脸因为不高兴都快拧做一团了。
一个破财的院前,饿了一天的我,蹲下身,拿出面包,慢慢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慢悠悠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面包屑,往回走去。当我回头看刚才吃面包的地方蹲着一个小女孩的时候,站住了。小女孩正仔细地捡拾着地.上的面包屑,每捡一次,就小心地放到嘴里。看得出,白净皮肤的小女孩为能吃上面包屑而兴奋。显然是饿了很久。
我从身上掏出两块面包向小女孩走去,卫兵和其他兵赶紧拦住我。我万分愤怒地推开卫兵。
我大踏步来到小女孩身边。小女孩的手伸向裤袋的同时,卫兵警惕的将枪也瞄了过去。我扑身护住小女孩,将面包塞进她的手里。我对卫兵杰克及其他兵说:“谁要是再让我听到枪声,我就毙了谁!”我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还有你杰克,不要以为你是我同学,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卫兵杰克白净的脸上笑容破灭:“查理,哦,我尊敬的长官,我这不是为了您好。”
我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女孩,我怕惊吓到她,然后试探着问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里有几口人,可曾读过书?小女孩吃着我给她的半截干硬的面包,高兴地回答着。我问小女孩会不会玩“将军骑马”?小女孩睁着惊恐的眼睛,摇摇头。我笑了笑,说:“你真是个大笨蛋,我很小的时候就会玩儿了,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大,一样漂亮,早就会玩儿将军骑马了。"小女孩露出羞涩的样子。我摸着她的小小的脑袋说:“不会玩,我这就来教你,你跟我学是能学会的,可好玩了,玩了第一次肯定想玩第二次那种。”我拍胸保证道。
杰克紧紧抱住了我,哀求我不能这样做,提醒我千万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都是什么样的人。我却命令杰克后退五十步,直到墙角。
我俯下稍显微弱的身子,一首落地,另一只手将小女孩扶上自己的背。我慢慢爬动着,小女孩发出银玲般的笑声。小女孩骑在我单薄的背上,眼睛向四周寻找着可以做鞭子的东西。忽然,小女孩浑身一机灵,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裤袋里那把雪亮的匕首,对准我的背心,狠狠地插了进去,我流了满口的鲜血,血从我的嘴里不断汩汨冒出,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我的脸一下子苍白了,眼眶都差点瞪出来。我感觉到全身冰冷到我快要睡着,我使劲摇头,想着不能我还不能闭眼,军士们还在等着我回去,同时我惊讶的是小女孩……我吐血,H国语言脱口而出“为什么呢?”
我此时有十万个为什么。
我没有哭喊,我只是想杰克他们肯定看到我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只是快速翻过身,赶在杰克的枪响前将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我贴着她的脸,我从未感觉自己如此不堪重负。
杰克哭叫着:“上校,杀了她!杀了他!”杰克这个小可怜,为什么会替上校我感到不值得呢,我应得的,我的父亲克兰德对不起B国。
“听着,谁也不……伤害她。”我的脸紧紧贴着小女孩的脸,微笑着,血从嘴角蔓延,触目惊心。杰克和其他步兵迅速将我抬起送到医务兵面前....…
小女孩琼斯是城市的市长家的孩子。
我进城市时,原本想住个宽敞的房子,一眼就相中了小女孩家那八栋临海大别墅,可看夕阳与大海,十分雅观。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我的部队“请”走了市长一家后,还没住进去,市长就一把火烧了自己亲手建造的房子。军队的一个大队长恼羞成怒了,杀了市长和儿子约翰,后来他被我一枪崩了,成为我穿越死在我枪下的冤魂之一。小女孩琼斯乘乱逃了出去,发誓迟早要为父亲和弟弟约翰报仇。
市长夫人也被迫在我的部队的工兵每天的监视下为我们做饭。
驻扎在城市外的H国军队和其他H国军队不得不经常调到其他地方作战。像所有的疯狂者一样,此时的我们,仿佛要发泄丧家犬的最后疯狂一样,越发显得变态和没有人性。整个城市,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怖。战争是不能容许过度善良的。
不久,H国军队包围了城市。战斗从头天傍晚一直打到第二天傍晚,等军队撤离,饥饿、创伤、死亡,鬼魂一样笼罩着这支死伤惨重的B国前线军队,最后他们被H国军队俘虏了,并交给了我做抹脖子的善后。等他们打完了我是来扫荡战场的,平民也不能放过,全都死啦死啦滴。这是上级的命令,因为B国有手就能拿枪打H国。
我又拖着羸弱的身子在卫生处,不得不等到我父亲克兰德在前线打完仗,才能接手里奇这座废墟城市。
我的军服被我的鲜血浸湿。
疼得我脸都快变形了,被匕首刺的感觉可了不得。我呲牙咧爪的样子引人发笑,杰克在一旁嘲笑我这个上校的仁慈所挨的刀子。君子动拳头,小人动刀子。
背后冒出的汩汩的血在精明的卫生兵手里终于止住了,“我骨头是不是被刺断了,sir。”我说。“没有,长官,你是今天我们第一个受伤的。”卫生官貌似很幸灾乐祸却又板住脸严肃地说。因为H国军官如果一个不高兴可以将下级击毙,不需要理由。
这就是战场,人命不值半个美元。
“长官,其实您的伤势过几天就可以好,匕首刺得不深,就两厘米而已。”卫生官说,“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能在死前见到卫生兵,大多数受伤后都是失血而亡。在战场上卫生兵都是为上级军官准备的。”
我知道这是战场的事实,我不得不承认可怜的士兵们确实不能接受到有效的治疗。因为风寒都可能把我们送走。
市长夫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我们食物不足的情况,从自家的几千平方米的仓库拿出糯米粉和蔗糖,召集了里奇市长府里剩下的所有姐妹,一番嘀咕,把食物扛上肩,向着克兰德军队的驻地走去。H国军队正在搜粮,一见市长夫人送来了粮食,有的士兵高兴得满口胡言乱语。
黄鼠狼给鸡拜年。
视野转回250部队,也就是我这个军队驻扎地。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希望我的军队能苟住,也不胡乱枪毙人,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我发现我这个上校只是个称呼,完全没有实权。索性就把所有的事务推给了杰克,毕竟杰克是来监视我的所作所为。我此时正抱膝颓废的蹲在一间平房门口。
在工兵的监视下,市长夫人和众姐妹开始用糯米粉为克兰德他们做汤圆。汤圆很大,有鹅蛋那么大,里面塞满蔗糖。很快,汤圆包好了,市长夫人向监视的工兵征询道:“诸位绅士,都饿极了,汤圆有点烫,我们用冷水把汤圆冷却一下吧。”
士兵们满口答应。于是B国里奇市众姐妹差不多同时将滚烫的汤圆倒进装着冷水的木桶里。
饥饿的将士们,听到市长夫人喊开饭了,拿起碗争先恐后地奔将过来。他们实在饿极了,都来不及做祷告和咀嚼,就狼吞虎咽地整个儿将汤圆吞下去。忽然,有士兵捂着肚子“哇哇”大叫,先是少数,接着是一大片... .. 鹅蛋大的装满蔗糖的汤圆,放到冷水里虽然表皮冷却,但内里却仍然滚烫。融化的蔗糖像一股股熔岩,在士兵的肚子里迅速流淌开。将士们一个个抱头鼠串、鬼哭狼嚎,直至倒地翻滚。
与此同时,愤怒的里奇人们手持钢叉、木棒、管制刀具,突然从地下冒出来,蜂拥而至。
一轮圆月挂在城市的天空.上。市长夫人哭叫着,挥动着一把棒槌在人群里穿梭,。市长夫人在寻找一个人,那是我的军士,一个普通中士,她想要亲手杀了他!终于,市长夫人找到了,市长夫人眼前浮现出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就是他,向她那还不满12岁的狗蛋一连开了五枪、又挖下约翰眼球一脚剁碎、再用刺刀挑出约翰的心脏。市长夫人两只圆瞪的眼球,喷射出复仇的火焰,一声“约翰,妈妈给你报仇了……棒槌就举过了头顶....
他是我便宜父亲克兰德的眼线吗?居然在克兰德的阵营,他可算不上好人。
我在高楼上用望远镜看着战况。
市长夫人的棒槌没有落下去。接着月光,市长夫人看清了,那个她梦中杀了无数次的士兵,躺在墙角下,双手捂着腹部,腿上是白天战场上刚留下的伤口,一张娃娃脸,没有血色,白得吓人,嘴里发着痛苦而微弱的声音。市长夫人眼前又浮现出约翰和另个尚不知死活的女儿,还有约翰死后做母亲的她整日以泪洗面的情景来。市长夫人突然弯下腰,抱起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站起身,向着,向着周围用B国语言喊道:“别打了!都别打了!都还是孩子,都是父母的孩子呀... ."这是我后来听克兰德的翻译官说的。
偌大的广场,喊杀声顿时停下,只剩下一片仿佛从地底下发出的痛苦嚎叫声。
这时,装死的克兰德突然翻爬起来。用戴白手套的手向空中挥了挥。还是要感谢市长夫人的善良,要不然的话,他的隐藏在高楼间的部队已经扣响扳机。
众隐藏的将士拿着冲锋枪和狙击枪一脸不知所措。仿佛都在说,将军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