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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府 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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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府今日早早的就府门大开,天刚亮,各房丫鬟小厮就已经把府上里里外外打扫得铅尘不染,就等着小世子爷归家,哦,不,现在是国公爷了,十八岁的国公爷了,是全府的骄傲,下人们都感到与有荣焉,个个干劲十足,面带喜色。
终于在快到晌午的时候,随着门口小厮一声响彻全府的大喊:“爷回府了。”
整个国公府的人都涌到了大门口,有序排着,为首的是魏白氏扶着的魏程氏。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魏疆一跨下马,快步朝家人奔来,到了祖母面前,双腿跪下,眼睛泛红,唤道:“祖母,母亲。”
“致远我儿。” 三人皆是眼泪止不住。
祖母拉起孙子,抬头看着面前无比高大的男人,壮硕挺拔,英武逼人,哑着声音道:“好,好,我儿好样的,是我卫国公府的骄傲,列祖列宗必感欣慰。”
身后下人齐齐跪下:“恭喜王爷得胜归来,贺喜王爷得胜归来。”
魏疆:“我不在这几年,你们伺候祖母,母亲辛苦了,全府有赏。”
“谢王爷赏。”声音整齐划一。
魏疆扶着祖母,往祠堂走去。
开祠堂,焚香祭祖,魏疆跪在列祖列宗词牌前,作揖磕头,无声向祖宗们立誓:外出三年,历经万千磨难,终将外敌打跑,但内患仍在,视我卫国公府为肥肉,想吃之而后快。卫国公府一门忠烈,几代人誓死捍卫边疆,功不可没,容不得宵小觊觎,致远必将手刃害父亲的仇敌,将卫国公府守得牢牢的。
魏程氏和魏白氏均下跪,向祖先还愿:感谢先祖保佑幼儿康健,得胜归来。
三人出来祠堂,祖母吩咐道:“快些回你屋里换身衣裳,午饭在正堂等你一起用。”
魏疆看看自己这一身盔甲,点头应着:“好,祖母和母亲稍等,我去去就回。”然后大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疆院。
疆院是整个卫国公府最大的院子,上一任卫国公是常年在外,好不容易与夫人团聚得一宝贝,算是老来得子,捧在手心,什么好的都留给儿子,这片院子就是整个卫国公府的中线,占地最大,视野开阔。
进入院门,里面还有七弯八绕的景致,院墙边上是一间一间的下人、侍卫等居住的屋子,再往里面有客房,然后是会客厅,最后到深处才是书房和魏疆的起居室。
疆院一直以来只有一个大丫鬟在伺候,其他的都是顶尖的侍卫,从小就跟在魏疆身边,是其父留给他的保命符,三年前出征也都是跟着去了前线,院子里就留了大丫鬟一人。
先前魏疆去祭祖了,一部分侍卫已经在搬运行李,开始进屋收拾了。
大丫鬟站在房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她家小主人回来,木桶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蓄了满满一桶,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她为了让小主子一回来就能洗上热水澡,能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裳,连大门口迎接都没有去,就等着他回来了好伺候他收拾呢。
脚尖都垫痛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由远及近,快步走来。
大丫鬟眼睛都瞪直了,这,这,这谁啊?
他家小主人?小?还是小主人?
男人面无表情,冷静的面容,挺拔的身躯稳步走近,黑了,五官更冷冽了,个头......个头怎么这么高了?
是因为打仗锻炼得多吗?还是边疆有什么特殊的食物?
三年前走的时候,也只跟她一般高啊,好吧,高一点点头顶,她现在看他起码得仰着头,折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了,怎么长的啊??
她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表情呆滞,心里在九九八十一问,一阵风从身边经过,她都忘记下跪行礼了。
魏疆走进房里,开始放头盔,伸手解腰带,将盔甲都丢挂在架子上,转头看向门外,大丫鬟愣愣的直直的盯着他的动作,眼神对上,才反应过来,触电一样,一抖,忙快步进屋,伸手帮他解衣服绑带。
当他脱得只剩中衣时,往盥洗室去,里面已经烟雾缭绕,水很热,旁边还放着满满两桶。
他想起以前,他每次练武骑马回来,一身湿透,也是这样泡在水桶里,她边洗边给他加热水。
他在水桶边,脱了中衣,她抱着他的干净的衣服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人,今天见面第一次开口,问道:“爷,还是让奴婢帮您洗吗?”
他不记得自己几岁开始,就是她在照顾他了,只有模糊印象,小时候,嬷嬷帮他洗,他嫌弃嬷嬷粗手粗脚,手上的茧子搁着他不舒服,他就喜欢她洗,她的手好软,她大他好几岁,一直跟着嬷嬷在身边伺候他。
到后来,嬷嬷年纪越大动作越磨蹭,他干脆让嬷嬷去别的院子了,身边除了侍卫就留了她一个,伺候吃饭,洗澡,缝衣服,都是她亲力亲为,而且她聪明,在书房伺候的时候,听着先生教的字,她居然都能记得下来,还督促他学习,慢慢的,她就是疆院唯一的丫鬟了,祖母知道这个女娃身世可怜,从小就跟在嬷嬷身边伺候小孙子,随即提拔她做了疆院唯一的大丫鬟,赐名昭华。
他想着自己十五岁了,都还需要她搓澡,就心里犯尴尬,以前真是幼稚,不出去历练一番,估计到现在都还不懂事,十五岁了还需要别人这样伺候,丢不丢人?
心里悔矣,但是他面上是不动声色,沉声道:“不用了。”
昭华点头,道:“您的干净衣服给您放在这儿了,这边还有两桶备用的热水,奴婢就在外面,有事儿您唤我。”
说完往外面走,转身拉帘子的时候,余光瞄见他已经脱了中衣的后背,她一惊,直接看过去,曾经她每天都要搓的白嫩光滑的后背,现在整个都是棕色,上面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疤痕,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在脱中裤了,她赶紧一把拉上帘子,深吸几口鼻子,拿出手巾按眼睛。
他的耳目多厉害,躲过了多少明刀暗箭,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这人还跟小时候一样,心痛他哭鼻子了。
小时候他犯浑,在外受伤,或者被父亲、师父收拾,看着他的伤,她也是次次都要红眼睛,忍着哭给他上药。
昭华听着里面的水溢出水桶的声音,然后是浇水的声音,搓脸的声音,搓背的声音...
爷长大了,现在是爷了。
再也不是小主子了。
昭华安静的站在帘子外面,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