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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太阳神还没睡醒,驾着太阳车出发。虚虚的半轮淡月,隐在云雾的后面。花草凝结出的圆圆的露珠在夜间嬉戏,一不小心便跌落下地,被大地心疼的揽入怀中,等着又一天的轮回。
      完完整整的一朵浅紫色小花,跌跌撞撞的从高悬的枝头上来到一片柔软的冰蓝色发丝间,宁静的绿叶,似有所感的抖落一滴露珠送别。
      那露珠不像花一般,迷恋在空中的飞舞,咻的一下,便结束了空中之旅。粘在了淋雨的眼尾,片刻便划开一道凉意融进交错的衣衫里。
      带着宿醉的不适感,睁开了眼,想起身才惊觉身边好大一个人抱着自己,挣扎着起身坐好,发间的浅紫色小花又落入了另一个人耳边。
      原来浓郁的黑只剩一层薄纱轻轻笼罩,一会儿就亮的彻底,满地滚落的酒壶将无所遁形。
      林雨刚坐起来,有些愣愣的,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衣襟,在浓密的黑发下被压住了一小截。
      一把抓住,力气却使的小,一点点抽了出来,又把手放在膝头,之后手摸了摸鼻头反应过来的说:“萧芜衡,起来了。”半响没见人回应,又拍了拍人家肩膀。
      萧芜衡睁开眼看了林雨几秒,然后偏过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天亮了,被人看到孤男寡男的喝了一夜酒,影响可不大好,魔尊大人,别学我……………该起来了。”
      看到魏然不动的萧芜衡,林雨觉得好气,又觉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想着“竟然会有一日,轮到我劝着别人起床的。不过,我们反派怎么还跟小娃娃一样赖床呢?罢了,罢了,我就好好叫一叫他起来,体验一把扰人清梦的感觉,哈哈。”
      带着坏心的,伸出手将掉落身上的小紫花,拿起来,在反派耳边认真的摆正,掉了两人一身的花都被林雨一朵一朵的栽好在萧芜衡的头上,还给编了两条小辫儿,一左一右。
      看了看很好,但又觉得好像缺点什么,拿了两颗,他不知从哪天哪月哪年哪处寻来的两颗珠子给缀在发尾。珠子圆圆的,珊瑚红的颜色吸睛又不扎眼。满头的鲜花和着那两颗珊瑚红珠子,纣着那一张就好瞧的不行的脸又多了几分颜色。
      天真的就要亮了,也许是下一刻阳光就会挣破那层黑色薄纱,照进来。
      林雨再次连哄带骗的笑说:“芜衡啊,我们起来吧,我带你去玩儿,去吃早饭,昨晚白荷说今天早上吃银耳羹,这的银耳可不比别的地方的,我吃过一次,真真是好吃,但你那时不在,我们今早一起去吃了吧。”
      手上小动作不停的捻转着那珊瑚色珠子,看了看满头开的漂亮的花,玩笑的说了一句“花仙子,起来,起来吧,今天那么漂亮,不打算下人间转转食食烟火?”
      萧芜衡皱起了眉头,这次睁开眼,面上带着不满坐起来回答到“那些东西有什么可吃的。”,然后就看见头上掉下一朵一朵的花,连续不断的掉下来。
      拾起一朵从头上滑落下的花,声音低沉了不少,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喃喃道“花仙子。”
      音色很好听,就是背后会发凉,当声音的主人看过来的时候,更凉快。
      林雨心态超稳,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还觉“没上次杀气重,哎~问题不大。”
      一脸正经的反问“怎么了?很好看,这珠子配你。”拎起一边的发辫儿,把那珊瑚红珠子给萧芜衡展示。
      “真好看啊。”细看林雨看清了,那珠子里头隐隐约约有一簇蓝色火苗在跳动。
      然后……然后林雨呼吸一致,他想起来了。他肠子都要悔的绿了,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颗珠子是她跨山过海,废了好多好多力气弄过来的宝贝一一冰火珠。一位已经仙去了的炼器大师晚年耗尽心血给炼出的法器,大师先去后有过一段时间,不少门派与五流三道都在打听这玩意,毕竟人家大师本来就名气大,死后的东西,耗尽毕生心血的宝贝更是吸引人。但许多年过去了,也没什么确切消息传出来,人们也就淡忘了。
      淋雨当时是听说了,但是他磨磨蹭蹭的一路上吃吃喝喝,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又停下来去瞧一瞧,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人们都淡忘了,他才去干这件事儿,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东西落他手上。
      可后面问题来了,这玩意儿他不会用啊,试了几种办法没用,他当时开心的喝了几杯酒,累了,睡前就随手一收,不知道藏进哪个地方去。醒来找不看藏哪里了,想着,反正东西在他身上,他又不会用,也不急着用,又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管了。
      现在,他一个随手就送人啦,不免有些心绞痛。就算不为其他,这东西一一贵!
      冰珠这东西有市无价,老值钱了。融合属性与其相生相克的火元素进去,没法讲的值钱。能做的人都成泥成灰了,天下真独一件儿了,失去这东西,心痛到无法呼吸。
      一贯淡定的表情裂开,心痛啊,心痛,痛到眼泪花儿都要滋出来了,痛彻心扉呀!
      林雨笑的勉强,颤抖着声线。“仔细看看,似乎又不够好,你值得更好的,来,芜衡啊,咱换一个吧。”
      萧芜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脸上有这种表情,觉着好玩儿的紧。一时间也不生气了,看那珊瑚红珠子也添了几分喜欢。
      “不用了。”萧芜衡从林雨手中接过那珠子。随小辫子的垂落,珊瑚红的珠子微微晃着,在微亮的天色中,仍出奇的夺目。
      林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座金山银山从自己手里跑了,难受啊,难受,心脏骤停的难受哇,忍住吐血的冲动。人笑着,语气生无可恋的淡漠说:“这玩意儿你喜欢就好,我……罢了,往后我惹你生气了,这东西你别丢。丢了,先把丢哪儿告诉我也行。这天底下除了这份儿,再没第二份了。”
      “嗯。”萧芜衡嘴角上扬,显然心情愉悦,花呀辫呀,也不理了,站起身来,可算肯走了。
      原本是林雨拽着他袖子走的,后来跟失魂症一样,什么都记不得了,好像变成了他抓着萧芜街那袖子,乖乖的跟着走。巨大财富的流失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回过神是被一碗银耳羹的香味勾得回了神。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也升上了天空,他迎着清晨的亮,对着沐浴在光下的萧芜衡坐着。
      萧芜衡静坐在木以前,自个儿一勺一勺的悠然吃着银耳羹,换了一身衣裳,平日总穿深色的。今日穿了柔嫩的黄色,草芽刚冒出头的那种白中透着的颜色。少了缭绕在身上阴渗渗的死气,倒是变得像大户人家病弱些的少爷,满头的花已经没了,中间那两个红珠子还在发辫上,一左一右被日光穿透闪着亮着,熠熠生辉。
      淋雨,心痛窒息到麻木,他本不是什么抅抅搜搜的人,实在是那两颗小玩意儿得来不易,又老值钱,虽然他宝贝多,大部分认了他做主人。也卖不出去,剩下一部分想着,到了老到走不动、打不动的时候,换些钱财,去过好生活的。
      萧芜衡现在穿着这一身衣服,坐在那乖乖的吃着东西,身后的阳光很轻,很软的披在身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终于有了些活人气。想起先前第一次见到时,美则美矣,像鬼、恶鬼,很有反派的样子,杀意浓郁的让人脊背发凉。
      甚至会产生错觉,感觉死亡离自己就一步之遥。透过外表就好像见着这个人内里灵魂被腐蚀,灰败的气息,让人好像看上一眼就渗透进人心寸里,把人溺进去,重重拽下去。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杀人邪阵、身上护着他的符文,用铁链锁着,还贴上黄符防御,这些看着都是无为教的手笔,可到底是为什么呢?而且又那么矛盾。
      对了,还有那张画了邪阵的图纸,好友寄了书信,约好了喝酒,写了放酒的地点。那地方是他们放酒的老地方,除了他估计也没有第三人知道,所以是故意为之?要不是对呢阵法眼熟,也不会前去探查。引他前去吗?为什么呢?
      要他除了那萧芜衡,不,如果没有那场人怨估计也可以,只是还要一些时间。而且那场人怨是否为人为,谁的插手呢?百年前无为教是一夕蒸发不该有人知道啊,就算有那么一两个,也没有这种能力。
      “你在想什么?”
      林雨从思绪里抽回到现实中,萧芜衡已经放下了勺子正看着自己,黑黝黝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没什么表情,就好像是正常的询问。但原本大户人家的病弱公子早已烟消云散,剩回那个有些危险、神经质的萧芜衡,那种气质无法比拟。
      罢了,那些问题的指向都在萧芜衡身上,自己把它看住了就行了,现在先填饱肚子吧,真相迟早有一天会浮现。以命长,他还没怕过谁。
      别说,珠子这小孩儿带着确实好瞧极了,与它有缘便给了去吧,希望他以后多一些这种安逸时候,小小年纪,一身迷团仍不祥之兆,会短命的。拿个好宝贝,给他镇镇身上的煞气。
      “我能有什么想的,怎样?这银耳羹好吃吗。”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还是那么好喝,幸福的眯了一下眼。
      早上的阳光很好,希望一直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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