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仓决》令闽行

6、许你正名，愿你安息三

　　“可以开始了吗？七殿下。”白荻咬牙切齿道。
　　说到正事，褚卫序立马正经起来，“嗯。”
　　又恢复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我们这样……然后……你不要……如果……知道吗？”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午时三刻去。然后我会在十日后的午时三刻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会有人给你我收集都证据。”褚卫序严肃。
　　“你不会回不来的！”
　　如果你回不来，你的皇姐就黑化了呢！所以，你不能死！
　　是的，褚卫序就是那个突破点，那个历史转折点。只要褚卫序活着，褚卫浮就不会黑化，这是白荻从野史二传中得出的结论。
　　白荻:历史使我明智:）
　　“白荻……”褚卫序心里触动。丹凤眼动容地看着白荻。
　　“别这样看着我，你如果回不来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动呢！现在他们的组织遍布的太庞大了，只能在明一点点打压……”
　　在暗……
　　呵……
　　白荻眸子闪过一丝红光，斗志满满，“害！谁叫我那么有集体荣誉感呢！”
　　褚卫序整理着文件，听完一顿，“集？体荣誉感？这是何感？”
　　“恩……就是做了对集体有益，从而产生的满足，高兴的情感吧……这个不好描述啊……”白荻纠结着。
　　“……”褚卫序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回去记得帮我掩护一下。”
　　“好。”
　　……
　　褚卫序离开的第一天。
　　“楚王大人！您要去哪呢~”白荻弯起月牙，看着楚王起身，连忙拉住楚王的衣袖。
　　“你不去小七那？”楚王冷冷的问，将白荻抓着的衣袖抽回，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自闻原游》。
　　“诶丫，楚王大人这不是那么多天没陪您了嘛！就想好好的陪着你~”娇羞状。
　　“……”楚王定定地看着白荻，忽然问了一句，“想出去玩吗？”
　　“可以嘛！”白荻惊喜的问道，来到昱良国就只过三个地方的白荻表示:
　　超级想啊！
　　“下去准备吧，今日出去游玩。”
　　“真的嘛！好好好！我马上去收拾！”白荻激动的抱了抱楚王，但马上又退了回去，跑了出去。
　　楚王愣愣的定在原地，身前还沾染着女子的芳香，似乎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男人离开了书房，展开着的窗台，不经意间吹入凉风，压着宣纸一角的《自闻原游》被吹掀开了第一页，却是不同的扉页:能言会道——唐少
　　正午十分，烈日炎炎。
　　前阵子还有些转凉的天，开始燥热起来。花街柳巷，只有寥寥几人快速通过。
　　白荻趴在窗沿，将底下场景收入眼帘，瞧着坐落着一只小亭子，波光粼粼的悦沁湖愣愣发神。
　　这天真奇怪，一出楚王府便热的发慌。
　　游不了湖了，可惜了……
　　一旁楚王左手捧一杯热茶，慢慢品尝，右手轻敲桌面。
　　“楚王，你有什么心愿吗？”白荻突然冒出一句。
　　“嗯？”面对这个突然发声的妙人的问题，楚王感到十分不解。
　　“我说，你为什么帮我。”正起身子，撇过那杯热茶，再看看厢房的冰块，白荻脸色恹恹。
　　“……”楚王一愣，勾起唇来。
　　“你还真是……”一样狡猾。楚王暗暗补充一句。
　　“我不明白，我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德高望重的楚王利用的地方。”白荻正色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楚王，眼底红光一现。
　　“如果我说，我心悦与你，你可信？”
　　楚王放下热茶，沉着的眸子闪现几分不寻常的情绪。
　　“……”
　　“我不信。”
　　白荻冷冷回答。
　　“开个玩笑。”楚王重新拿起热茶，轻描淡写的盖过刚刚到尴尬。
　　“话说回来，你似乎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白荻回想起，楚王对她的称呼只有，“你”“她”。
　　“白，荻？”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似鲛人间低声吟唱。
　　“……”白荻默默移开目光，说话就说话，说的怎么好听作甚。
　　……
　　过去的九日里，楚王带着白荻日日游乐。
　　其实是白荻缠着楚王。
　　游湖，狩猎，观戏，去最贵的酒楼吃饭……
　　两人的关系也渐渐亲密了许多。
　　“商儿，带我还这作甚？”楚王看着眼前斐然的书坊，不由疑惑，她不是最不喜这等木然的地方嘛？
　　“……听说里面可以绘图，我想着，你那王府木讷的很，我呢，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画上一副。”白荻听到楚王喊她的昵称，自动略过这肉麻的称呼。
　　说什么因为她喜财的很，而商则富。叫她商儿，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嘛！
　　“好。”楚王瞧着白荻吃瘪的样子，不露声色的用宽大的袖子掩嘴。
　　“走吧！”白荻龇牙，凶狠的对着楚王，便一步不回的进了书坊。
　　“诶哟，公子和小姐需要点什么呢？”书坊的老板见两位气度不凡，衣着尊贵，谄媚招呼着。
　　“我们这啊，什么书应有尽有！您看那……”
　　“好啦好啦，老板！打住！我们要自个儿画像。”
　　“好，好！”
　　“你下去吧，我们不喜人打扰。”白荻笑眯眯接过画卷与笔墨。
　　“你，要为我画像？”楚王慢道。
　　“不想吗？”楚王的话让白荻一顿。是了，人家有御用画师，何必消遣时间让一个不知画技的人画像。
　　“没，就是，可不可以把你一并也画上？”楚王感觉稍有点不妥，又补充了句，“毕竟你我一起来，只画我一人不大好。”
　　不是，王爷，这要赠予你，画我做什么！
　　白荻忍者吐槽，“王爷画工如何？”
　　“一般。”
　　“这样吧！我画你，你画我，不管对方画的如何，都必需收下如何？”白荻思考了下，想想让一尊贵的王爷呆坐，似乎办不到，但是让对方画也不太好。
　　刚想开口，却让楚王强先一步。
　　“甚好。”
　　“开始吧。”
　　静谧柔和的阳光轻洒，窗沿飞来一只花斑麻雀，停留在沿边，止住嗓音，寂静的鼓动小眼睛，不时琢着身上的羽毛。
　　喧嚣的街道渐渐散开，橘红的彩霞浮走了市井之徒，越过了红墙绿瓦，飘进了文人骚客的诗篇中，挺进了辽阔无垠的蔚蓝画里。
　　渲染着，
　　不着痕迹将枯燥无味的生活染色，将轻浮不定的仕人安抚。
　　天似乎歇了。
　　白荻描绘着眼前这个尊贵的男人，于她眼里，他不是昱良国虽才艺齐全却瘫痪的可怜人，不是野史中悲惨平板的人物，他是楚王，一个活生生的楚王。
　　透过野史，她知道，如果不是那场灾难，他会安逸一生，而不是在昱良国灭亡后，活生生的被人一刀一刀割去血肉而死。
　　他是褚卫序眼里的英雄，白荻眼里的……贵人呐。
　　放下毛笔，白荻看向窗外的景色，内心感到一片宁静。
　　而楚王仍在动笔。
　　“好了。”
　　两幅画对比，明显楚王更胜一筹。
　　白荻的画是依照她老师教导的画法，但因不常练，线条不大流畅，对比真人，稍有欠缺。
　　楚王的画大气，起始一笔喝成，色调虽然低沉，但画卷中的女子灵气动人，栩栩如生。
　　“王爷真是谦虚。”
　　白荻呆呆的夸赞几句。
　　“你也不错。”
　　“……”白荻磨着牙，等墨水干涸。
　　“走吧。”
　　二人相送，便一道离开书坊。
　　天色暗了，该回家吃饭了。
　　……次日
　　白荻一阵心绪不宁，眼看马上就是到午时三刻了，却没有消息传来。
　　不行！不能这么等下去！
　　“楚王大人，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七公主，我有事与她商议。”白荻一脸急色。
　　“……”
　　“走吧。”
　　虽然疑惑白荻为何如此焦急，但楚王仍然带着她面见了七公主，褚卫浮。
　　“放肆！皇家子弟岂是尔等草民可议论的！”褚卫浮重重的拍着桌子，对着这个诅咒自家弟弟的女人喝道。
　　美目一瞪，抬手想让侍女按摩，但又想起侍女已被唤出去，便放下玉手，用宽大的衣袖遮住。
　　白荻连忙认罪，幸好她是楚王带来的，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草民句句属实，您想想……”白荻将褚卫序的推测和褚卫序收集驸马害人的证据一一从袖子里掏出，递到褚卫浮面前。
　　“……”
　　“你是皇兄的女人？”褚卫浮冷不丁的问了句。
　　“……是。”白荻迟疑了下。
　　“皇兄本公主自是信任，你……”褚卫浮挑了挑眉，明显不信。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白荻急急忙忙的又打算开口。
　　不曾想，公主答应了。
　　“序儿现在深处何处？”
　　“磬逸院。”
　　当初白荻在这个青楼时便察觉不对，一个青楼是如何做到有那么大的牢房，且能训练有素的将她不着痕迹的送到上面。
　　看了褚卫序的线索，才了解，原来那就是根据地。
　　“快快！”
　　“都别动！”
　　“监察令！都蹲下！”
　　“诶呀呀，各位爷，咱这都是小本生意……”
　　“让开！”
　　“别砸啊！别砸！”
　　“抓住那个女人！”
　　“找到了！”
　　“去探路。”
　　“是！”
　　“皇兄实在勉强可以先回去。”
　　“无事。”
　　“快点吧。”
　　“这里有暗格！”
　　“禀告公主！有一个地下通道！”
　　众人顺着通道，来到了一个房间，又顺着房间结构找到另一个按钮，高高悬挂一个绳梯。爬上去，打开通道，是一个店，挂满画卷，见四周无人，官兵四处搜索。
　　“这个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吗！”一个官兵失声大喊。
　　“这不是我的小媳妇嘛！”又一个官兵。
　　一阵哭声哀鸣。
　　“都给本公主闭嘴！快点四处搜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