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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   “我看你真是欠揍。”

      富有磁性的声音清晰有掷地落在裴星阑耳边,直教他本来混沌模糊的大脑更加迷糊。

      他下意识回了句:“我这么乖,哪里欠操了?”

      连淮安扬起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拽着他腰不放的人,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幻听了。

      他刚刚说的是欠揍吧?怎么变欠操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连淮安举着手半天都没拍下去,好半晌儿,察觉到没动静的裴星阑悄咪咪地抬头,观望四周。

      就和满脸震惊的连淮安对上视线。

      裴星阑疑惑地歪头:“怎么了?”

      连淮安将人从身上扯下来,摁在沙发上,有些不自在地舔舐了下唇角,“裴星阑,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星阑再次疑惑,他动了动被摁在沙发的手,发觉他能很轻易地就将桎梏给挣脱,于是也就不再挣扎。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身姿,让自己躺的更加舒服。

      “我故意什么嘛?”

      往日低沉悦耳的声音如今竟然听起来娇娇软软,撒娇味十足,这不禁让连淮安想起他上次去探班时,裴星阑拍的那部戏。

      戏里裴星阑饰演是一名类似于“金丝雀”的Omega,穿着精致漂亮的小西装,头发微卷,容貌绝美柔和,眉宇间皆是矜贵与清冷。

      他望着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想要将他傲骨铮铮的脊梁折断,逼迫他露出其他神情。

      连淮安那会儿没有这个想法,但此时此刻,这个念头盘踞他的脑海,迟迟不愿离开。

      犹如他紧绷克制的那根弦,顽固到隐隐有些不受控制了。

      连淮安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在了沙发边上的小台灯上,沉默不语。

      裴星阑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于是便抬头看了过去,撞入他视线的是棱角分明的下颚,再下面是上下滚动的喉结。

      稀碎的头发调皮地在那白皙的颈脖逗留,再往后面是对他极为吸引的腺体,那里有着他喜欢的不得了的味道。

      裴星阑着迷般地拉尽彼此之间的距离,半眯着眼靠近那个他向往的地方。

      连淮安正在懊恼地自省,就感觉软软的触感携来一阵炙热的风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看来今天不干点什么,都不对起裴星阑的种种举动。

      思及此,连淮安将人放开,起了身。

      在裴星阑疑惑且复杂的眼神中,缓缓将身上的大衣纽扣解开,俯下身,低垂着眉眼将裴星阑有些凌乱且大了的短T扯上了点,遮住白的过分的锁骨,然后在裴星阑一声惊呼下将人以一种极为少女的姿势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裴星阑慌乱之下紧紧抓着连淮安胸前的衣服,力度过大以至于衣领下方的一处纽扣隐约有松动的迹象。

      裴星阑没注意到这里,他先是惊呼了一声,然后才吊着嗓子问:“干嘛呀?”

      吓得他声音都劈叉了。

      裴星阑忙不迭地又咳嗽了几下,清了清嗓子。

      连淮安稳稳地将变成Omega的裴星阑抱在怀里,仿佛抱了一个烫的烧手的火炉,不一会儿他的手心就有些冒汗了。

      额间也隐隐约约有些汗迹,顺着鬓角缓缓而下,划至下巴,落在了裴星阑伸过来的指尖上。

      他眨了眨眼,问道:“我这么重?你都出汗了。”

      他最近确实放飞自我了,因为杀青了嘛,所以狠狠地吃了一顿好吃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重吧。

      裴星阑再次看了眼连淮安额间的汗,又有些心虚了。

      不过美人出汗,还挺好看的。

      于是乎,裴星阑又将视线黏在了连淮安身上。

      楼中楼的设置,在以前看来是赏心悦目,但在现在的连淮安看来简直让他头大。

      上不完的台阶,和躲不开的视线,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酒香味,都昭示着平静之下有波涛汹涌之势。

      “别看我,闭眼。”连淮安忍无可忍,只得轻声说道。

      今天的裴星阑格外叛逆,或者说是变成了Omega的裴星阑格外叛逆,他摇了摇头,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连淮安的下巴。

      “我不,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连淮安叹了口气,轻踹了一下跟在他旁边的大白,“开门。”

      大白用机械小爪爪摸了摸自己被踹的屁股,可怜兮兮地伸长了身体将门打开,然后从小肚子里拿出了一支Omega的抑制剂。

      亦步亦趋地跟在连淮安身后。

      连淮安将人放在床上,用薄被将人裹紧,这才松了口气。

      “你现在是什么样,你忘了?”

      “轻的跟什么一样,我出汗是因为,你现在是Omega,Alpha和有发情迹象的Omega信息素相交织,后果你知道吗?”

      裴星阑一时不察,导致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脚都被束缚着,动弹不了。

      “你这是要干嘛呀?”

      裴星阑看着微阖着眼眸,面无表情拿着注射剂的连淮安,忍不住缩了缩。

      这样的连淮安看起来像是变态医生,吓人。

      “给你打Omega抑制剂。”连淮安坐在床边,安抚似的摸了摸陪醒了的头,“很快的,打了就可以抑制发情。”

      裴星阑摇了摇头:“没有用,我前几次打了几针,效果不甚明显,还会导致Omega状态一直维持。”

      “还是再来一次临时标记吧。”

      连淮安抚摸的手停顿住,沉默了下来。

      裴星阑本来还在静静的等待连淮安的应许,因为他觉得连淮安不会拒绝,毕竟一开始两人在一起的初衷,就有这一要求存在。

      他突然怔愣住,是了,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不就是因为连淮安的临时标记可以让他从Omega变回Alpha吗?

      这段时间的愉快相处,让他忘记了两人在一起的目的本就不纯。

      因目的而联系起来的感情看似牢固,可当其中的某一方放弃了这个目的时,其中的问题就凸显出来了。

      想到这里。

      顿时丝丝凉意蔓布全身,裴星阑慌了。

      梦突然醒了,犹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灌下来,顿时扑灭了心理上烧灼起来的原野,让他遍体生寒。

      Omega情绪掌控远没有Beta或者是Alpha的掌控能力强,一旦遇到让他为之难过的事情时,他们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泪腺和情绪。

      此时变成Omega的裴星阑也是如此。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至而下,很快底下的枕头晕开了湿意。

      连淮安本来想怎么说这件事,还没想出个委婉的说辞,就看见裴星阑一脸悲伤的仰躺在床上,眼泪跟决堤了的大坝一样,止不住流淌。

      连淮安:“……”

      “裴星阑,你是个大人了,不要动不动就哭,这样一点儿都不男子汉。”连淮安从床头柜抽了张纸,仔细轻柔地给裴星阑擦拭眼泪。

      裴星阑仰躺着,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眼眶通红,眉毛微蹙,一副小可怜模样。

      更想欺负了…

      连淮安擦拭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他放柔了嗓音,哄道:“你怎么突然哭了起来?是因为我不标记吗?”

      裴星阑哭的打了个嗝,却仍不忘记点头。

      连淮安叹了口气:“事出异常必有妖,如果每次都靠标记度过,久而久之就会产生依赖,诶,我说的依赖是身体依赖,又没说不允许你对我这个人产生依赖。”

      连淮安再次叹了口气,将湿哒哒的纸巾直接盖在了裴星阑眼睛上面,末了还轻轻拍了拍。

      裴星阑:????

      视线突然一黑。

      然而,黑了不过几秒,眼睛里再次出现光亮。

      “别哭啦,我床都要被你淹了,你好好听我讲话。”连淮安安抚似地捏了捏裴星阑被束缚着乱动的手,继续说道。

      “靠标记这个方法不是个长久之计,你总要找到问题根源,然后根治,而且,万一标记有副作用怎么办?”

      “万一有一天你对标记产生了抗体,没有用了怎么办?”

      “万一,我的Alpha信息素和你Omega时的信息素产生了其他反应,导致你变不回Alpha了怎么办?”

      “所以,你不能因为解决一时之须,就不考虑这个。”

      裴星阑眼睛红着鼻子也红着,抽哒哒地吸了吸鼻子,“我还以为,咱俩今天得掰。”

      连淮安:“????”

      “我没说,谁说的?”

      裴星阑继续带着哭腔说:“我今天刚回来,就看见你让别人开你的车,让他回你家。”

      “然后在游戏里还打我,呜呜呜呜呜…”

      “刚…刚刚还不帮我标记…”

      说着说着,裴星阑的眼泪又止不住。

      连淮安看人哭的都快厥过去了,连忙将人从被子里面捞出来。

      结果没想到,刚把人捞出来,就被人扑倒在床边上。

      “哼,摁倒你了!”裴星阑手脚并用将连淮安固定在床上,学着刚刚连淮安困住他的方式,将他困住。

      连淮安被迫躺下,看着脸上还挂着眼泪,鼻子通红的裴星阑试图将他困住,他沉默了。

      Omega的力气较之于Alpha确实有一定弱势,他不知道其他Omega是不是这样,但目前裴星阑至于他,确实是这样的。

      他感觉他只有稍微用力,就能把裴星阑掀翻,重新摁倒。

      但…

      如果摁倒了,裴星阑是不是又要哭?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这么能哭,除了他自己。

      他自己不算。

      裴星阑将人用被子困住,这才满意地起身,随意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在连淮安欲言又止地眼神中胡乱地擦了擦,然后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宝贝儿,你这样不行啊。”

      “我都成年了,清汤寡水不适合我。”裴星阑嫌弃地将连淮安放在一边的抑制剂捡起,闻了闻,更加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眼也不眨地丢进垃圾桶。

      连淮安:“?”

      “不是…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连淮安眉头突突直跳,某些隐藏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重整旗鼓,叫嚣着要破茧而出。

      “我上次说什么来着,我说婚前不要有…”连淮安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星阑给打断了,香香软软的唇贴了上来,一直努力忽视的酒香味信息素再次强势地扑上来。

      连淮安也不是个圣人,七情六欲他都有,所以到了这个份上,再忍他就是真的不行了。

      不过,该遵循的规矩,他还是想坚持坚持。

      水渍声在房间里响起,中间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喘息声。

      大白蹲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了几眼,就害羞似地捂住眼睛,然后又悄悄地移开手,再看几眼。

      看过瘾了之后,大白满意地退场,贴心地关上门,蹦哒哒地往楼下跑。

      主人现在有正事要办,它可以自己玩会儿了。

      大白按照以往主人所做的,麻溜地打开家里的投影仪。

      投影仪有记忆功能,自动播放了上一次连淮安播放的影视。

      是裴星阑的第一部影片,《冥月》。

      影片从裴星阑戴着黄金面具骑着一匹黑马衣袂飞扬出现在黄沙漫天的古道上开始。

      正如那天连淮安第一次在《荒野征途》里遇见裴星阑那天。

      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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