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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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枫一路亦步亦趋地跟着顾萝。
顾萝在前面走的飞快，哪怕程枫故意在后面发出声音，搭理都不带一下的。
可程枫自己本身就是大长腿，虽然顾萝的腿也长，可身高不占优势。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加快步伐，后面的程枫也是轻轻松松、稍微把步子迈大一点就行了。到头来，还是顾萝自己累的够呛。
“呼、呼。”顾萝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眉头拧起，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而身后那人，连气息都不乱一下。
顾萝抿抿唇，强行控制自己酸涩的腿继续加速。
“唉，你等一等啊。走那么快做什么。”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开始拖着悠长的调子响起，配着有节奏的“哒哒”脚步声，让人立刻意识到他的悠闲惬意。
“小公主？”
“小萝卜？”
“小受气包？”
“小气虫？”
听着身后欠扁的声音用词越来越过分，顾萝终于忍无可忍，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程枫也没想到顾萝竟然突然刹住车，要不是他反应快，两人险些撞在一块。
在发现两个人距离过近时，顾萝一时就要本能后退，却瞥到程枫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又火气“噌”的一声往上涨，制止自己的动作，就倔在那里不动。
而程枫则是啧啧称奇，他发现，今天一天里看到顾萝的表情变化，比过去所有时候加起来都多。
瞧那圆滚滚的小球球，要不是顾萝这次真的生气了，他还从来不知道她的脸还能鼓成个球状呢。
察觉到程枫新奇的视线一直往自己脸侧飘去，顾萝想了想，脸黑了，立刻泄气，面瘫着脸瞪着他。
程枫被发现了也不尴尬，厚着脸皮嬉笑道：“别那么小气嘛，你脸鼓起来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
顾萝：盯——
顶着顾萝的死亡凝视，程枫像是终于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厚颜无耻了，摸摸鼻子，换了副正经样，转回正题。
“你之前一直没回答我，怎么突然生气了？”他眨眨眼，颇为诚恳的模样，“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顾萝眉心狠狠一跳，他做错了吗？他没做错吗？
他毁了她对玩偶狗熊的所有期待啊啊啊，她以为那真的是游乐园里的魔法狗熊来着。
顾萝把头往旁边一扭，不想再看到程枫，下一刻，眉眼又沉寂了下去。
她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人啊。原来，这一切，也不过是程枫给她的一场梦吗？
她以为，她是在一个人圆没能和母亲一起的遗憾，结果，只是别人给予的，善意的帮助啊。那，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了呢，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好心给她场美梦，她应该感谢的不是吗？
她今天是怎么了？被罗姨的反常也带的反常起来了吗？还是触景生情、回忆起了母亲？但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她情绪失控，随意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发泄的借口。
想到这，顾萝彻底冷静了下来，她恢复到了平常清淡的神色，后退几步到安全距离，向着程枫躬身，“谢谢你今天...”
才刚刚蹦出五个字，程枫就反应迅速地跨一大步缩短两人的距离，手一伸，碰到了顾萝的头顶。
还摸了摸、揉了揉，最后做出评价：“嗯，不愧是我早就想揉的，果然够软。”
就对上了顾萝幽幽的视线，此刻，程枫毫不怀疑，要是告诉顾萝搞死他不用负任何责任，顾萝会直接用尽一切办法干掉他。
程枫讪讪收回手，“发质不错，要不告诉我，你怎么护发的？”
“...”
顾萝直起身体，扭身，头也不回地笔直朝前走去，再理他一下算她傻。
——
于是程枫就一路跟到了花店。
顾萝在开门的时候犹豫了下，趁着升卷帘门的时候悄悄回了下头，然后程枫就举起手向她挥了挥，还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
“砰！”卷帘门到顶了，顾萝冷着张面瘫脸，默不吭声往里走去。
程枫一进花店，就十分自来熟的左右看看，看到了熟悉的花草，还要和它们打个招呼：“嘿，老兄不错啊，越长越强壮了。”
“嗯，小美果然是最棒的，都这么漂亮了。”
... ...
有一种人，他不在江湖，江湖都能听见他的传说。而一旦他在江湖，那必定鸡飞狗跳、无处不彰显他的存在感。
陷入老兄、美人等等的漩涡，顾萝手中的笔快被她捏断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顾萝恍然惊醒，松开手指，连忙检查笔是否还完好。
呼，没事，没有坏。
顾萝抿抿唇，终于抬头把眼神分给那个不停刷存在感的猴子，认真思考起要怎么赶出去、啊不，劝出去。
憋了半天，顾萝闷闷冒出一句：“没用什么护发的。”停了下，似乎觉得不够诚意，又补了句，“你要是想，我可以把洗发露的牌子告诉你。”
“啊？”好不容易等到顾萝开口，程枫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飞速头脑风暴，才跟上顾萝的脑回路，程枫哭笑不得，“你还以为我缠着你，是为了向你打听怎么护发啊？”
顾萝没说话，只是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不然呢？
行吧，程枫抽抽嘴角，正要开口。
“叮铃铃。”风铃晃动，罗姨摇曳着身姿走进来了。
看到了程枫，眼前一亮，她认出来了那是上次来找顾萝的那个。本来当时听萝萝的语气，还以为他们要没戏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罗姨饶有兴致。
而程枫，他自发现进来的是罗姨后就不自觉绷紧了神经，那天他自然发现了顾萝和这个人关系匪浅、像是亲人。程枫挺直脊背，悄悄把自己最昂扬的一面展现对准罗姨。
罗姨又认真上下打量一遍程枫，啧啧，不错不错，那天天色太黑没看清，现在一看，果然人模人样的嘛，我家萝萝眼光就是好。
心里想着什么，罗姨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她可要给她家萝萝撑好长辈范。
而等了这两个戏精暗中交流那么久的顾萝忍不住开口，“罗姨，你怎么来了？你往常不是...”
“咳咳。”罗姨一本正经清清嗓子，冲顾萝使眼色，别把我要睡一天的事说出来啊！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顾萝没看懂罗姨的眼神，但不妨碍她默契的闭上了嘴，就是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天听我的出去玩了没？”
听到罗姨提到这个，顾萝就不自觉抿唇，视线飘向程枫。
而程枫像接受到了信号，以为她想让他来说，冲她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罗姨，小萝卜她今天出去玩了！”
不！顾萝心中呐喊。
“哦？”罗姨兴味更浓，直接丢下顾萝，转移目标，“你说的小萝卜，是指萝萝吗？她同意你这么叫了？”
“当然。”程枫自信开口。
并没有，顾萝面瘫脸。
然而两个人都没分她一个眼神，正聊得欢快着呢。
“那，我猜你们今天一起去玩的吧？”
“嗯，算是吧。”
“你们去了哪里？”
“游乐园，可好玩了。”
“哇，顾萝都没让我带她去过。”罗姨有点酸了，但又欣慰顾萝终于交到‘朋友’了，于是依旧没给一旁对她‘深情’注视的顾萝，自顾自聊下去。
“你们关系果然很好啊，那你以后就经常带萝萝出去玩吧。我正好嫌她整天闷在家里呢。”
“好的，罗姨，保证完成任务！”
罗姨满意地点点头，就带着大家长的架势走了。留下被大家长无情决定命运的顾萝在后面一动不动，宛若失去了灵魂。
程枫看一眼顾萝的状态，有点不敢再去触霉头，作死也是要分场合的。
作为导致她这样的帮凶，程枫难得有了点心虚，他揉揉鼻子，试探问：“那，我走了？”
“...”顾萝不想理他。
程枫也不尴尬，就要走出门去，又突然把脑袋重新探进门内，“对了，忘记问了，你洗发露那个牌子的啊？”
顾萝幽幽看着他，还说不是为了洗发露？
她深感自己亏大了，早知道就早说了，能把他早打发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顾萝趴在桌上，认真思考人生。
程枫眨眨眼，再眨眨眼，悟了。把脑袋一点点缩回去，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