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之以愉》山川不以

4、第 4 章 “妈，

　　“妈，我回来了。”
　　程愉走到家门口，换鞋。屋内无人回应，一进去就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儿。
　　她走进屋里，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躺在沙发上，妆很浓，程愉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叹了口气，这是她妈妈。
　　程愉走进厨房，熬了碗醒酒汤。
　　“起来，把汤喝了。”程愉碰碰女人，她其实挺心疼她妈的，只是这样的妈妈，放谁那，谁都不愿意光明正大地对她好
　　女人微微睁开眼，接过汤，灌了一小口，又放回桌子上。
　　“能不能不出去鬼混？”
　　“鬼混？你他妈也不想想老子为了谁！”程愉妈妈拖着沙哑的嗓音说。
　　“我不需要你为我，我初二到现在，有花过你一分钱？你四十多的人了，整天泡在酒吧里，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程愉不是第一次这样说，女人踢了程愉一脚，鞋是高跟的，力气也不小，当然，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恶心？恶心你去跟你那个傻逼爹啊，谁让你有这个贱命跟了我？”
　　程愉拍拍裤子上蹭到的灰“以后我会搬到学校去住，我学费吃穿用住不需要你来管，你也不用天天看着我，能不能找份正经工作？”
　　程愉妈妈冷笑一声
　　“正经工作？我还能找到什么正经工作，我这辈子都伺候男人了”她长叹一声，调整了一下位置又说到
　　“程愉，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和我一样？你不过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已，老娘怎样，你以后，就得跟着怎样。”
　　程愉微微一怔，故作镇定地说
　　“你是你，我是我，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决定我的将来。”
　　程愉说完回到卧室，锁上门，只剩妈妈在外面叫骂。
　　程愉靠在门上调整了下呼吸，闭着眼睛长叹一声。
　　她开始收拾东西，可能外面骂累了，停下来，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了电话铃声，是她妈的。
　　“喂，王总啊～”
　　“人家也好想你啊。”
　　程愉听着妈妈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觉得反胃，就因为一场离异，让一个人，彻底变了样。
　　她把所有的衣服装进上一次搬家拎来的袋子里，被子全部叠好，装进黑色行李箱，这样感觉真像小时候负气离家出走，她想想，觉得好笑，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离家出走了。
　　袋子搭在行李箱上，出了卧室门，客厅里，她妈还在打电话，桌上的醒酒汤凉了，也许等它馊了，她妈妈也不回再想起它也忘了倒掉。
　　“是嘛，王总？”
　　“哎呦，那今晚等人家呦！”
　　电话挂断，她妈妈走进浴室，全程没有看甚至是瞥程愉一样，程愉不再多待，拖着行李出了门，去小区口等车。
　　程愉上了直达学校的98路公交车，车上很挤，没有空余的座位，她只好站着，车往前一颠，她也跟着一颠，很热，还总有人往上挤。繁华的C市，她竟然那么快就适应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程愉换手扶着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是催稿的。程愉在网络上偶尔帮人画画，实的一张纸寄到别人家，邮费自己出，快递里经常放一些小玩意儿，在同行中，她这个方法比较新颖，就比较受欢迎，所以找她定稿的人挺多的。
　　到了学校，门卫大爷竟然睡着了！大爷睡得很熟，保安室窗户还特么是隔音的，怎么敲窗大爷都不醒！
　　学校大门很高，程愉无奈，只好找个舒服的地方等大爷醒，她绕学校转了一圈，发现靠山那边墙很矮，她想翻过去。
　　她把装衣服的袋子拎在手上，那个墙她扶着，微微踮脚就可以看到学校里边。
　　她看了看，简直神助攻，里边还有个垃圾分类场，里面的那个石砌的隔层可以踩。
　　她把包扔到里面的一块空地上，人高腿长，一只脚伸进来刚好踩在了隔层上，扶着墙，另一只脚顺势进来，再伸手出去够行李箱，好在被子是羽绒的，不重。她把行李箱拎上来，从隔层上跳下去。
　　身体被风托起，光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在顷刻间，仿佛失重，帅不过三秒，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扭了脚。
　　程愉扶着行李箱，勉强站起来，边走边自言自语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