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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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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次晚起目睹了程愉洗漱全过程。
“我是不是得给你买副拐杖过来?”洛厌坐在床上懊恼地问。
“哎哎哎不用,我这样挺好的,习惯了。”程愉扶着屋里的一个摆设鞋柜说。
她已经洗漱完了,脚上这石膏自己觉得是可以拆了的,她昨天和洛厌说,洛厌死活不让。
洛厌一个眨眼的时间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我敲我好像要迟到了!”
程愉看她跑去洗漱的背影笑了笑。
洛厌今天走的有点急时间有点紧,她让程愉自己点个外卖吃,吃完早餐后,程愉按部就班的开始复习写题。
一中这期间已经考过一次试,洛厌没什么悬念。她自己又去复印了一套白卷给程愉,程愉这会儿正写着呢。
说来奇怪的是范昕,明明以前成绩还行,现在却年级倒数,洛厌给程愉提过这事儿,不过也没太放心上。
今天下午的时候洛厌给程愉发消息说是老师找就不回去吃饭了,虽然洛厌没回来,但是范昕像是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了。
洛厌出了校门,拐进一条比空祈更加繁华的商业街,找个店买了副拐杖。
范昕丝毫不意外程愉在洛厌家住。
“程愉,你好点没?” 范昕进门说。
“好多了,过两天这东西可以拆了。”程愉拍了拍硬邦邦的石膏。
“你怎么来了?不在学校吃吗?”
“嗷,洛厌不是没法回来嘛,我就来照顾你一下。”
“行呗,去给朕拿瓶可乐。”程愉说。
暑假那会儿两人就一起囤了很多饮料,现在冰箱里还有好多。
范昕起身去拿。
“你要喝啥自己选哈。”程愉喊一声。
范昕拿饮料时突然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挺急的。
“好,需要多少?我马上回去。”
程愉知道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但是她现在行动不便,估计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不可以出体力,但是可以出财力。
“那个,程愉,你有钱吗?可以先借我一点吗?”范昕把可乐放在桌子上,自己什么都没拿。
“怎么了?”程愉也没去拿那瓶可乐。
“我奶奶病了……”范昕红了眼眶。
“我钱在手机里,手机坏了。”看范昕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程愉立马说。
“你可以用我的登微信。”范昕说。
程愉顾不得什么细节不细节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能帮就帮,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登了微信她问范昕要多少。
“一千。”
程愉皱了皱眉,但是手上的动作没停,迅速地给范昕转了一千又退出登录。
“谢谢你啊,那我先走了?”范昕说。
“行,注意安全,别太着急了。”程愉看着范昕匆忙离去的背影说。
晚上洛厌回到家,程愉瘫在沙发上看书。
“喏。”洛厌从身后拿出了一副拐杖和一个小袋子。
“我不是说了不用吗?”程愉哭笑不得。
“这什么?”程愉看着另一只手上的小袋子问到。
“和你以前的一模一样的。”洛厌递给她。
程愉打开是个手机。
“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就买了和你以前那个一样的,钱你不用着急,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给我吧。”洛厌先发制人。
不是白送的要给钱你就收着吧不用有压力。
程愉没说什么,开机下软件登录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如果洛厌不够细致大概不会发现程愉其实非常非常感动。
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的。
程愉就发现自己遇到洛厌以后特别容易红眼眶,明明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说到钱……”
程愉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讲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说到钱,今天中午范昕来找我了。”
程愉说,边说边把手机的钱转给洛厌。
到账通知声响起之后洛厌才说话。
“是吗?她最近有点不对劲。”
就是这么一个感觉,你要是让洛厌说出她哪里不对劲,洛厌除了成绩掉的太厉害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了。
“嗯,她今天接了个电话,向我借了一千块我用她手机登的微信。”
“她怎么今天中午突然来了?”
“她说是因为你不在家来帮一下我。”
有猫腻……
洛厌中午出去买东西的事谁都没告诉 ,而且她也是准时回的教室,范昕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回家?
听洛厌讲完后,程愉拨了一个电话给范昕。
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第四个电话在忙音之前终于被接起。
“程愉?”
听得出来那边特别吵。
不是医院吧。
“范昕,你在哪呢?”洛厌拿过手机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
她不是想限制别人人生自由,只是意识到范昕可能骗了人之后就有一股怒火中烧,又生气又着急。
“洛厌啊。”范昕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洛厌清楚地听到了打火机打响的声音。
“在哪呢?”洛厌又问了一遍。
“酒吧。”
范昕应该是嘴里叼着烟,说话吐字都有点不清晰。
“哪个酒吧?”洛厌问了一句。
那边范昕冷笑一声。
“怎么?要来绑我回去啊。”
范昕被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范昕说完那句话后洛厌没再问,也没挂电话,就随便和范昕扯,看下能不能听到给范昕减惩罚的理由。
她让程愉在家里等,自己出去找找。
其实找到很简单。
她们这边学校多,酒吧不能多开,范昕又没有成年,洛厌就知道空祈街隔壁那条街上有个地下黑吧,没找两下就找到了。
但是范昕不愿意回来。
她和范昕在酒吧里掰扯好久,范昕哭了之后才把她弄回来的。
带到家里范昕身上的烟味就明显起来。
程愉不讨厌,甚至喜欢。
这种烟草香气,给她一种踏实的感觉。
几番询问之后,范昕还是全盘托出了。
奶奶病了是真的,没救回来。老人家一个星期前就走了,程愉从洛厌和范昕的聊天中得知,范昕是奶奶带大的,爸妈回来办个丧事就走了,每个月定时打生活费,但是她都送给烟酒卖家了,没办法了才来找程愉借。
她知道洛厌大概率不会借,今天又刚好看到洛厌去了远一点的商业街,寻思着她不回家,才去洛厌家里找程愉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程愉住在洛厌家。
除了洛厌说的还有谁?
洛厌摸了摸鼻头。
她是挺愧疚的。
这么大的事儿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班级离得挺远,范昕也没有说。
两人变着法的安慰范昕。
好在没买酒,不然这架势,范昕一晚上能炫一箱。
凌晨两点半,洛厌见范昕好了一点,拿了套衣服让她去洗洗睡。
毕竟是高三狗,习还是要学的。
洛厌今天有心事,躺床上半天没睡着。
“怎么了?”程愉温声问到。
“没事儿,睡吧。”
洛厌关了床头灯,闭上了眼。
程愉猜她是想到了自己姥姥,或者又是对范昕的歉疚感。
生死这个概念在程愉的意识里一直都是很模糊的。
她从小就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别离,更别谈去理解别人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界的一个永恒定律,这不是枷锁,没办法打破。
但是洛厌说自己是神,所以她也愿意相信神明的存在。
生命的鸣钟,不仅意味着死亡,还有新生。
每一个生命的结束,都是另一个生命的起点。
神话里不都是那么写的吗?投胎轮回什么的。
旁边的神呼吸变得平缓,程愉也慢慢睡过去,只是一觉醒来,她真的想直接轮回。
她们睡觉没有关门的习惯,范昕靠在门口,看着程愉在洛厌怀中睡的安稳。
程愉睁眼的时候洛厌还在睡,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噙着笑得范昕,然后感到自己的地理位置不太对劲。
果然是,昨天明明离得挺远,这会儿她却紧紧靠着洛厌。
可能是角度问题,范昕看来就是程愉死搂着洛厌的腰,洛厌环着程愉的肩膀。
嚯,愉厌cp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