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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四 路见不平蹿一脚 见义勇为 ...

  •   蔺卿然领了皇命,乔装秘密到皇城周边的城池巡防。这十几天巡防下来,整体看下似乎没什么问题。

      太簇、桃浪两城的知州县令还算实诚,个别小贪小贿但能做事。守城将领是出自云汌军,整体军纪严肃规整,城门守卫严谨,夜间城内外巡逻也很紧密。

      夏收城的将领是从一个步兵摸打滚爬二十余年到今日的二品将军,沉默寡言,不与任何皇室来往。知州是个年迈六十的老人,不惑之年才高中探花,也是从地方小县令做起。城中官员百姓都规正有序,但看着有点奇怪,暗访了三天又说不出之所以然。

      暮商城也大差不差,将领是赫元瑞的人,知州是左相的门生,隔三差五就写奏本批判蔺渊,所以蔺卿然记了好几页知州的错误,让你写写写写。而郊外驻扎着赫元瑾五万兵马,行军半个时辰就能到朱明北城门。蔺卿然观察了半日不愧是战无不胜的孑栖军,真想跟他打一场。

      十月十五,阴天,小吉,宜 祭祀,祈福,中凶,诸事不宜。

      蔺卿然回皇城复命的路上,遇到一个强抢民女的军爷,蔺卿然把‘雅’扔给鸦青,揍这种人渣还不配让‘雅’出鞘。还不到一盏茶,军爷就嚷着自己是皇亲国戚,要蔺卿然不得好死。

      蔺卿然一脚把人踢进田里,用微沙哑且低沉的声音道:“哦~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皇亲国戚有你这么一尊大佛,绑了。”

      军爷被五花大绑的无力反抗,只能骂咧咧地喊着:“知道我是谁嘛!!五品护城都尉唐丘,我妹是工部陈尚书最宠爱的姨娘,你敢抓我就等死吧!”

      蔺卿然骑着马,一身男装束发浓眉,脸上画了一道长疤,增添些硬朗的气息。蔺卿然的易容术是跟三师娘学的,三师娘还教她在三处穴位扎针可变换声音,除了身形瘦弱了些,安能辩雌雄。

      被救的小姑娘被英雄救美的戏码迷惑了心,娇羞地坐在蔺卿然身后,小心翼翼地抓住‘英雄’腰侧的衣服。而那位隔着五岳三川的‘皇亲’唐丘被鸦青拉拖着走,一路上嘴巴倒是不停歇地骂。

      琥珀:“郎君,要堵住他的嘴吗?”

      “不用,骂到满城皆知最好。小娘子扶稳了,要提速了。”

      五人跟游园似的入皇城,蔺卿然知道付禾是个畏权畏势的人,而且想要事成还差东风,所以尾随围观的人要越多越好,唐丘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越骂透露的消息越多。

      到了京衙门口,琥珀去敲鼓,蔺卿然下马顺道扶小姑娘下来,然后跟鸦青说了几话,鸦青便离开了。

      付禾整理着装火速赶往大堂,刚入衙内就看见门口已被围观的水泄不通。

      付禾拍了惊堂木,“肃静。”瞬间全场安静,付禾看了看来人,除了五花大绑的有点眼熟,其他都是生面孔,“咳,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小姑娘按照蔺卿然说的行礼,“民女春娥拜见大人,民女要状告此恶人。”

      五花大绑的唐丘:“老子...”

      付禾拍了拍惊堂木,“闭嘴,本官允你说话了嘛。姑娘请起,继续说。”

      春娥:“民女来自蕉村,今早在田中帮家父收谷粮时,此人忽冲上来,要强抢民女做三姨娘,还打伤我阿爹和两位兄长,请青天大老爷做主。”

      这句‘青天大老爷’付禾很受用,“如此歹人,来人杖责...”

      唐丘:“老子...可是工部陈尚书的大舅子唐丘!!”

      师爷赶紧附耳细道,付禾汗颜,怎么又是陈氏,“来人,赶紧给唐都尉松绑,快。”

      唐丘见舵向已偏着自己,便耀武扬威起来,一张嘴贼能说,不单把事实颠倒,还明里暗里说自己的人脉关系。

      春娥:“你胡说,阿爹借的一贯钱早已在欠期内归还,哪里还有欠款?”

      “呐,白纸黑字写好的。”唐丘拿出欠条,快速向四周炫了一下,才让师爷递上给付禾。

      “大人...明鉴啊,我阿爹真的...只借了一贯钱。”春娥满眼惊恐,泪水已蓄满,“村长..村长可以作证的。”

      唐丘:“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妇,老子纳你入府享荣华,是尔等三生有幸!”

      明眼人都看得出欠条里的‘一’字被人添了两笔成了‘三’,字迹水墨都不一样,就因对方是权贵,黑白只能被颠倒。蔺卿然在一旁笑了,“呵,还是第一次听说强取豪夺居然是女者的三生有幸。”

      付禾:“你是何人?笑什么?”

      唐丘见到蔺卿然就不自觉捂住自己被踹的屁股,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这贱民殴打朝廷官员,府尹还不速速把这贱民抓起。”

      付禾还算理智,没有听唐丘的话。蔺卿然听见暗号鸟叫声,就知道关键人物到。

      “吾是此案的证人沐雨。”蔺卿然从一旁走入大家的视线,唐丘被蔺卿然的气场震慑的有点不敢说话,“付大人,唐久强抢民女打伤三名村民,榨取百姓血汗钱,这是蕉村百余位村民联名上书的状纸,条条状状写明唐丘的恶行。依炎序律令应当革去军职,判决三年劳役。”

      “这..”

      唐丘打断付禾的话,自己先威起来,“哪条狗屁律令敢管老子,你也不看看老子背后的人是谁,当今左相的亲侄子,皇上见到左相也要...”

      蔺卿然打断唐丘的话,眼里带着几分冷厉道,“放肆,府尹大人,此人狂妄无礼,对圣上出言不逊,实为大不敬,应掌嘴。”

      付禾见小郎君英气不凡,既熟悉律法又不怕左相,难不成是朝中之人,“唐丘出言不逊,来人掌嘴十下。”说完扔下令签。

      唐丘也不知为何风向突变,被衙役压着怒喊:“付禾你敢!!就不怕乌纱帽不保。”

      衙役执令签准备打下去时,一个略沧桑的声音闯入大堂,“且慢。”

      “你又是何人?”付禾头痛,心里祈祷着,老天爷,放过我吧。

      众人只见一人从外堂进来,甄久不急不慢地整理自己的衣角,日常多少官员想递拜帖进陈府,都低声跟他示好,要不是现后院管家的是三姨娘,谁想处理这破事。“在下是工部陈尚书的管家甄久。”

      师爷立刻附耳细道,付禾语气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变,“不知甄管家来此有何贵干?”

      甄久:“府尹大人,唐都尉是一介粗人,说话粗俗了,他本意是他是守法之人,欠款一事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并未抢夺民女,而是唐都尉与春仲地商量好的婚事,你情我愿。”

      甄久咳嗽提醒,唐丘才胡诌道:“对对对,我和春仲地说好的,我给他两贯钱,他闺女嫁我做三姨娘。”

      春娥:“你...你胡说,阿爹从未答应此事。”

      “有没有胡说你喊你阿爹来证明呀。”

      “阿爹已被你这个畜生打至昏迷,如何来辩解。”

      “贱蹄子,骂谁畜生!”唐丘伸手想打人,被蔺卿然一手反制止,唐丘挣脱不开直喊疼。

      付禾拍惊堂木,“咳,住手,公堂禁止动武。”

      蔺卿然松开唐丘,唐丘立刻站回一边,又开始自己的胡言乱语,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他说的那样,都开始想站唐丘这边了。

      突然堂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蕉村的村民把春仲地抬来,还有村长春有粮也来了,一同指证唐丘和甄久的罪行,官官相护,欺压百姓。

      某日唐丘当值瞧见长得清纯秀美的春娥进城卖菜,心想着怎么把人搞到手,偶然从亲妹那得知蕉村有些田地属于陈翰仲,便拿着好处找到甄久,两人设了一计,让春仲地入了瓮。谁知春仲地把耕作的两头牛卖,还上了这笔钱。

      唐丘一怒之下便上门抢人,之前就没失败过,陈毅建有几房姨娘就是他帮忙的,只是这次遇到了蔺卿然。

      甄久被说红脸了,恶声:“村野匹夫,看来收你们四成赋税是太仁慈了,都给我等着瞧。”

      蔺卿然冷厉的眼里动了杀机,“今年大旱,圣上下旨免收赋税,你们竟敢还收四成,未免也太猖狂了。圣上重用陈相,是因陈相能力过人,而你们却滥用陈相之名为非作歹,企图一手遮天,藐视律令。”

      “黄口小儿,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以为吃了几年书饭就可在此妖言惑众。”甄久不屑一笑,也不装了,“律令?我在陈府当值二十六年,就没有人敢跟我谈律令。”

      “妖言惑众?”蔺卿然:“炎序律令第二百三十三条,女子的生命、自由、安全不受侵犯,除卖身奴仆者外。
      第二百三十四条,禁止虐待、遗弃、残害、强抢、绑架、拐卖以及其他侵害女子身心。
      第二百四十条,禁止迎娶未满十六岁的女子。
      第三百三十三条,凡不履行、无视律令,或作出律令所禁止得行为,将严厉判罚。
      炎序军律第一条,禁止侵害百姓任何事物。
      第十条,违军律者,杀无赦。
      付大人,您说律令是妖言惑众吗?”

      “......”炎序三大律令付禾再熟悉不过了,付禾来回审视沐雨和甄久,只能赌一把,“沐小郎君说没错,只要是炎序国子民,都要遵守炎序律法。”

      甄久见付禾不偏倚他,底气开始有些不足,开始大放厥词,扬言蔺卿然再多管闲事,定让他在朱明城待不下去,付禾的乌纱帽也不保。

      “甄管家莫要忘了,这里是京兆府衙,不是陈氏府邸,不是你们说的算。”蔺卿然看向付禾,“府尹大人,此二人目无尊上,藐视公堂,按律应杖责五十棍;
      唐丘强抢民女,殴打百姓,应赔偿春娥一家五贯钱,革去一应军职,判决三年劳役,暂且收监关押,上书中书令审批;
      甄久为虎作伥,欺压百姓,应服十日牢狱;
      此外工部尚书陈翰仲大人偷收赋税,藐视旨意,应上书大理寺革职查办。”

      付禾与蔺卿然对上眼,对方坚定无畏的眼神,让再三犹豫的付禾扔下令签,“行刑。”

      唐丘和甄久被衙役压制在长板凳上,甄久惊恐大叫:“付禾!你敢!我家大人是不会放过你!”

      付禾挥手让衙役堵着两人的嘴。

      “啊..”两人的挨打声响彻公堂,而公堂之外的百姓拍手叫好,还有不少人进来递状纸要告工部尚书陈翰仲和他的儿子,付禾和师爷都应付不过来。

      “付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付禾带着蔺卿然进了内堂,蔺卿然也不拐弯抹角,让付禾赶上散朝之前呈上判词与百姓的状纸。

      付禾不傻,上一任府尹是怎么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小郎君,我虽是京兆府尹,但涉及官员案件需上报大理寺和中书令审查,我不能越级啊。”

      蔺卿然从百宝袋拿了一块玉佩放在案桌上,“你应该庆幸你手里没有沾着无辜人的性命。”

      付禾接过玉佩,上面刻有镶金的‘令’字,背后刻有一只金鹤,他赌对了!心里滂湃着,这小郎君果是圣上的人。

      付禾刚收拾好证据,就被琥珀提着飞至宫门附近,因为这样更快。

      鸦青则送伤者去医馆,然后自行先回府,蔺卿然进宫复命。毕竟炎乾宫那场大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不革个职,抄个家,怎么对得起她费尽心思引来的朱雀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四 路见不平蹿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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