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 拍卖会 有钱人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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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阳，宜出行，祭祀，登高。忌口舌，躁。
那日蔺祺得知蔺卿然只抄了两遍书就很不待见她，还老找她的错处大事批评，并扬言再犯错就逐出府中。昨日回暮商祭祀也不带上她，让她在府里好好反省。
蔺卿然亦不是听话的主，今日一大早就出门闲逛，蔺祺也知道，所以交待管家跟紧蔺卿然，别让她再生是非。
从南街走到朱鈤大街，蔺卿然每进一间商铺，指尖所触，便留下一句话，“从这到......到这都要了，管家，结账。”
“谢谢山主，感恩山主，欢迎再来啊，山主。”店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地欢送蔺卿然离开。
管家和四个小厮双手已提满物品，脖间也挂了不少，满头大汗也腾不出手擦，实在拿不了，只能让店家帮忙送到府中，这败家的女人。
小半时辰后，蔺卿然站在此木斋门前，用新买的玉扇给管家扇风，道：“管家，您老要回府歇息不？”
“小的还行。”此时管家气喘吁吁的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蔺卿然指了指拍卖会的牌子：“真的不回府？”
管家撇了眼摇摇头，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行，进去吧。”
“二姑...娘..”管家刚看清门口立着‘今有拍卖会’的牌子，蔺卿然已踏进此木斋，“天杀的败家娘们”，转头跟一小厮说，“赶紧回府拿钱，要多，还要快。”
蔺卿然走进此木斋看见不少眼熟之人，比如正在上楼有说有笑的赫元瑈、陈梦凝，比如在二楼拥有百家当铺的谢三娘子，田首富的两位千金，不过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倚在三楼栏杆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司徒昶峨，还有他身边带着面具的‘王堇孑’，难怪一个拍卖会聚集了那么多美人。
“安然山主，您好，请上三楼天字号雅间。”柴管事自从知道蔺卿然是二东家，语□□腿了很多。
这句话成功让很多人把关注点转移到蔺卿然身上，蔺卿然不惧闲言和目光，脸带笑容拍拍柴管事的肩膀，“柴管事，你好呀。（用腹语）找个由头拦着后面那个老头。”
‘是她’陈梦凝停下脚步，那日太后寿宴后她询问女官，得知原本蔺卿然要的是珹王的玉佩，是长孙美仁说错了（bushi）。
虽然近日蔺卿然与司徒昶峨少约酒了，但赫元瑈还是很鄙夷地道：“呵，莫不是本公主听错了，穷乡僻壤来的阿猫阿狗也配上三楼。”
“就是，莫要得罪了贵客。”金筱筱有点不爽，她在此木斋月掷过万，也只得二楼日字号雅间，再者蔺国公府那几个婆娘怎么买，拍卖会也上不了三楼的阶梯。
“九公主，康安。阿猫阿狗再穷，”蔺卿然扫了眼赫元瑈，然后看向司徒昶峨，笑道：“勇郡王府的请帖还是上得了台面的吧，对吗？嫦娥哥哥。”
这声‘嫦娥哥哥’让在看戏的司徒昶峨被自己口水呛到，赶紧正经起来，“咳，安然山主说笑了，上请坐。”
蔺卿然越过赫元瑈时，赫元瑈就想开口骂蔺卿然，但被陈梦凝制止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蔺卿然进入天字号雅间，这南蛮女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世子哥哥如此上心。
赫元瑈走到司徒昶峨跟前，小心翼翼地拉着司徒昶峨的衣袖并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司徒昶峨，“世子哥哥，瑈儿也想同你一起。”
司徒昶峨抽回衣袖，并装作惋惜道：“公主殿下，如果就臣一人还好，这..不有外男在不方便，您还是与陈姑娘一道吧。”（你亲哥在这，我可不想死，所谓朋友妹不敢欺。）
‘世子哥哥如此为我着想，果然心里有我。’赫元瑈一脸娇羞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
“小瑈你身份尊贵，有外男在的确不便。”陈梦凝看了眼面具男，觉得此人的气场很熟，只不过对方现不能站立，且消瘦很多，想再看两眼，面具男便已转身离去。
陈梦凝问了些赫元瑾的近况，司徒昶峨瞄了眼‘王堇孑’的背影，“谢陈姑娘的关心，我会转达给瑾王的。”
赫元瑈进入地字号踢翻椅子，“梦凝表姐你为什么阻止我，这岂不是让那个南蛮女得逞。”
陈梦凝让人收拾一番，等赫元瑈不气了才娓娓道来，“世子爷生性多情，遇过的女子千姿百态，娇柔妩媚。蔺卿然这种乡野女子纵使能引起他的注意，但注定不会开花结果。”
“为什么？”赫元瑈一听来劲，赶紧给陈梦凝添茶。
“其一，世子爷从不与官宦之女暧昧不清，会对蔺卿然好，可能是因她兄长蔺卿炘是世子爷的生死之交。其二。”陈梦凝喝口茶，“蔺氏是预言之后，除非身死贞毁，否则必入皇室做妃嫔。”
赫元瑈看着陈梦凝淡定地说出‘身死贞毁’，心中不由一寒，想起一些传闻，陈梦凝看似温文尔雅，待人亲近，但‘扼杀’情敌的手段一点不比自己善。
陈梦凝微笑看着赫元瑈，道：“小瑈，你想嫁给世子爷就要忍了他的三妻四妾，男人可不喜欢善嫉的小女孩，当家主母的气度不能比沙粒小，其次你也该长大了。”
赫元瑈知道陈梦凝指的是什么，她从小长得慢，不像陈梦凝那般婀娜多姿，柳细腰，丰腴高耸，母妃说了自己还小，身材还能再长些。其次脾气她也想收敛，但遇到蔺卿然她就收不起来。赫元瑈想起一事，小声跟陈梦凝说了起来。
陈梦凝听完盘算着，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省得自己出手。太后寿宴后，陈梦凝与伯公左相长谈，严明自己有把握让赫元瑾对自己死心塌地并诚心辅佐赫元瑞上位，前提是让她入瑾王府。不过后来还是不欢而散，既然不同意自己嫁给赫元瑾，那么只能从父亲和几位伯叔入手了。
不过应了一句话，‘日里莫说人，夜里莫说鬼 。’陈毅浩笑盈盈的突然出现在地字号门前，说要与她们一起参与拍卖，这‘变态’的压迫感让陈梦凝和赫元瑈无法拒绝。
而另外一边，司徒昶峨进到雅间发现气氛有点尴尬，两人各坐一边默默喝茶，那要不自己也喝口茶吧，直到拍卖会开始，司徒昶峨才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默默从从袖戴拿出一本册子，“然妹妹，那日的确是我不对，这是拍卖清单你看有喜欢的就开口，不用客气。”
蔺卿然接过清单粗看，要不是竹月现身份特殊不宜出现，青扬去了雾回密林，她短时间都不想看见他俩。蔺卿然右手拿着册头，左手从头一划，此时恨自己的手短了，不然真想划到尾，“都要了。”
司徒昶峨心里一颤，川山说的没错，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他妹妹和阎魔王，那日赫元瑾就跟他要了一万两，真想知道他俩做什么事，要那么贵。呜呜呜，但还是要赔笑着说：“买，都买。”
大掌柜说完拍卖事宜，便开始今天的第一件拍卖物品‘五莲玉珠冠’，蔺卿然没参与过，便试着叫价，可她每叫一次价，隔壁的赫元瑈便加一次价，蔺卿然不叫赫元瑈也不叫。
自己送上门的贵客，哪有就这样放过的，接下来蔺卿然就不跟赫元瑈谦虚了，加价一个比一个狠，有时甚至超过物品价值，不过物件最后都让赫元瑈拍走，等赫元瑈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当了冤大头，不过这都是后话。
接下来拍卖的第十二个物件‘春柳挽花簪’，“嫦娥哥哥，人家我喜欢这个嘛，你一定要给我拍下来呀。”蔺卿然目无表情地说着恶心语气，说完自己内心还作呕的一下，这语气蔺芸儿怎么就说的那么顺口。
当然这句话是特意说给隔壁的人听的，正常说话隔壁还是听不见的。
“呵呵，好的。”司徒昶峨心颤颤地抓紧赫元瑾的衣袖，‘天呀，小然儿这语气好恐怖呀，阿瑾救我。’
赫元瑾喝茶不参与他们的闹剧，只要正事不要忘了就好。
‘咚’的一声，隔壁人气得踢倒椅子，赫元瑈全程坐在窗边伸着耳朵听隔壁在说什么，‘贱人！！装什么娇柔婉约。’
不过这簪子司徒昶峨也没拍成功，反倒让隔壁的陈毅浩拍下了，接下来蔺卿然说喜欢的东西，必被隔壁的陈毅浩拍下，司徒昶峨丧了，要不是永山永日拉着真想过去打一架。
蔺卿然拍拍司徒昶峨的肩膀以示安慰，内心开心的很，赚翻了。不过蔺卿然也让赫元瑾跟风叫了几次价，避免他人怀疑。
不过赫元瑾嫌麻烦叫一次，第二次直接一锤定音，让场内的人纷纷想见见财大气粗‘王公子’的庐山真面目。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药草专场，先出售的是百年灵芝、人参之类的，宫内一堆没啥稀罕，倒是陈梦凝出手拍了不少，有左相这个大山在，也没人敢跟她争。到后面有点稀缺的药草，蔺卿然觉得有用的就让赫元瑾叫价。
大掌柜：“一等甲品‘五裂蓝’。”
赫元瑾：“挂灯。”
“先不用。”蔺卿然挥手拦住永山，好家伙，让他帮忙找五裂蓝，居然拿来拍卖，不过..“这柴老板鸡贼的很（深得我心），这清单写明有三株五裂蓝，这厮居然分开拍卖（干的好）。”
他人已经开始叫价，两人严肃不解，蔺卿然探头看多两眼，解释道：“五裂蓝是捕蛇人的神药，更是采药人和药铺的财路，无论是收价还是卖价利润都很高，但凡有点月份的都被采药人挖干净。导致现在的五裂蓝稀少加上生长的环境恶劣，现在一天估计也寻不到一株。”
叫价已过千两，蔺卿然淡定地喝口茶，“这株年份应该不足两年，作用不大。五裂蓝的根茎虽能解百种蛇毒，但要五年以上的才能中和雾凌蛇胆的毒性。五裂蓝年份越久价格更贵，留点钱拍后面的。”
第一株长有一年左右，成交价二千三百两，第二株长有三年份，成交价八千九百两，待第三株上拍卖台，赫元瑾和司徒昶峨便知道为何叫‘五裂蓝’，五年份的五裂蓝，叶片绿泛蓝，根茎如婴孩手臂粗。开拍后，场面一度让掌柜点不过，片刻不到，这株五裂蓝的身价已超过预估价。
“天字号，王公子出三万两白银。”大掌柜这一喊，让场面安静了几秒，随后陆续有人加三万一千、三万两千、三万五千、三万八千...，喊到后面只有一人在跟‘王公子’竞价了，那便是谢三娘子。
大掌柜：“天字号雅间挂起了今天第一盏灯，请问在座有竞价者吗？”
在大掌柜第三次询问后，只有谢三娘子顶着压力也挂起了灯，随后由柴管事上雅间盘价。
蔺卿然盘算着，在一叠银票中拿出五万两，“你们信我吗？”
两人还未问缘由柴管事便到了。
小厮拿着托盘候着，蔺卿然前去放价，只见二掌柜眉头紧皱，神情充满怀疑，众人不解围上去一看，只见托盘中躺着六枚铜钱。
蔺卿然一脸无害地笑道：“怎么？给多了？”
柴管事汗颜，不愧是二东家，司徒昶峨有点生气，“小然儿，休要胡闹。”
赫元瑾一如反常不动怒，但面具下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杀气。
“开玩笑的。”蔺卿然把五万两银票放在托盘上，柴管事赶紧封布离开。
司徒昶峨保持疑惑，“这..就够了？”
蔺卿然解释道：“谢三娘子虽是当铺当家，但当铺还要运行，能取出六万两现银已是上限。加上她刚才拍不了不少药材，估计只剩五万两不到。”
蔺卿然见两人还是凝重，便也气道：“打个赌，我赌对了，你们俩各给我六百贯；我赌错了，我去挖一株给你们，不，两株。”
当大掌柜宣布是五裂蓝归王公子所有后，全场的人都在惊呼，都想知道王公子出了什么高价。
居然让蔺卿然猜对了，谢三娘子连同侍女们的碎银加起来，勉强凑足了五万两，只是没想到输给了蔺卿然的六枚铜钱。那两人虽没答应，但很自觉掏出六百两给蔺卿然。
“我只要-六-百-贯。”蔺卿然说完便先行离开，她要找某人算账，不过刚踏出此木斋的大门，就看见陈毅浩站在外面，他的仆人一字排开捧着拍下的物件，似乎在炫耀又似在等人。
蔺卿然刚想越过陈毅豪就被拦下，没成想到陈毅浩等的居然是自己。
陈毅浩淡笑作揖，眼神一直盯着蔺卿然的眼：“在下是陈毅浩，见过安然山主。”
蔺卿然觉得这眼神甚是恶心，感觉在看所有物一样，不想有过多的交流便继续走，陈毅浩却不让抬手拦在蔺卿然身前。
陈毅浩笑道：“在下想与您交个友，想借花献佛赠予这些物件给山主，望山主不嫌弃。”
蔺卿然扫了眼，都是那些自己说想要的，却被赫元瑈和陈毅浩抢拍下的物件，真懂得膈应人，“嫌弃，我不与普脸男（丑人）交友。”说完便走人，留下一脸错愕的陈毅浩。
陈毅浩他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嚣张地说他长得丑，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盘清楚了吗？”
“安然山主日常出行会带一两名侍女，这是常去的地方，标红点的是山主与司徒世子常去的酒肆，经常喝到夜深人静。”
“赏。”陈毅浩闻着指尖划过蔺卿然衣袖的味道，那双眼睛近距离看更欢喜的很，看着蔺卿然远去的身影，迟早是我的东西。
蔺卿然两人走远了些，藕荷才小声道：“陈毅浩身后那个小厮是跟踪我们的另一拨人，是否？（干掉？）”
“不急，派人盯紧就可，等新户籍文书审核通过再处理。”蔺卿然转入街角，才感到背后的视线消失，迟早把这双眼睛挖了。
蔺卿然好像忘了一件事，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算了，快午时了，先去周府用膳。
而姗姗来迟的蔺管家扶着大门气喘吁吁地，“请帖..请帖我拿来了..”
店小二接过：“很抱歉，拍卖会已结束，明年二月请早。”
蔺管家虚脱地坐在地上，我的小祖宗呀你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 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