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
她醒来时，身边有两层高的餐车，餐车上堆叠着普通平民一生也买不起的食物，而他坐在床边，与她很贴近。
要怎么做，才能让心贴近呢。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要先剖开自己，把自己的心脏暴露出来，才可以贴近别人的内心。
“你应该没有办法进食吧。”
“不会啊，我可以吃的。”，芙铃为了证明自己，伸出手去摸离她最近的碟子。
即将触碰到碗碟边沿的金色边的时候，被一只手阻止了，在这里除了她和王子殿下，没有其他人。
“不要勉强自己，可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他很温柔，但是一切都不及心。
好像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和我签订契约吧，可以成为我的契约者，是你的荣幸！”
“要如何与你签订契约。”，不同的种族，会有不同的签订契约的方法。
“把你的手给我。”
像是恶魔诱哄世人那样发出神秘兮兮的声音。
他伸出自己的手，随即摊开他的手，方便芙铃的任何动作。
“真的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心甘情愿吗？”
问的时候就已经预知答案了，她想要听到预想中的答案出现在自己的耳中。
“嗯。”，轻飘飘，又坚定地答案，飘入她的耳中。
那些光点本来藏在被子里，它们不用睡觉，只是一个意识，一个精神的具体化而已，但是却在陪她一起睡觉。
在她将王子殿下的手指含入口中的时候，那些光点从被子里一潮潮地涌出来，环绕在她的身边。
契约仪式结束的很快，她抹了一下唇边残余的痕迹。
“只是这样，就好了吗？”
作为被她咬了一口的人，甚至还可以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替她擦拭唇边的血渍。
“嗯，契约已经完成了。”
“你不想要契约者？”，他做完了一切，问她。
芙铃好像没有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想要契约者？”，他又问了一遍。
寻找契约者，对她来说应该是可以维持生命的一件事吧，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不到最后一步，她并不想要契约者。
他猜测着，大概要等到她的精神耗尽，虚弱到快要死去的时候，才会勉强接受…..这样对她来说难以接受的事。
他果然没有办法去理解他人的想法，那些叛逆的光元素们，为什么选择了她呢，一个象征着邪恶的恶魔。
没有想过光元素会如此亲近某个人，它们向来都保持独身，哪怕是光元素与光元素之间都很少会喜欢群聚在一起，之所以会归属于他，也是因为导师亲手将这些搜集来的光元素交给了他。
就算这些光元素会喜欢谁，也只会想着它们喜欢神殿里的神像，或者是其他什么沐浴在光明与圣洁中的人。
“我不需要契约者，因为光是我自己就足够强大了。”，她甩动着尾巴，辅佐自己话中的可能性。
但是她的尾巴摆动地毫无规律，看起来只是乱晃而已，实在是有点好笑。
王子殿下没有笑，只是颔首敛目，他的睫毛也像蝴蝶颤动的翅膀一样，散落光辉。
“我的名字叫做月里迦。”
“王子殿下。”，这是必要的礼节，哪怕是一直跟随在王子殿下左右的骑士，也不能免去。
“你认为，要如何，才可以触碰到一个人的内心？”
他拿着杯碟，喝了一口杯中升腾着热气的茶。
拿开茶杯时，茶杯里多了一枚光点。
是尾随着他出来的光点，大概是从芙铃身上跳过来的。
这些光点，是可以传达自己的意思的，杯中的这枚光点，就是在向他致谢，感谢他成为芙铃的契约者。
致谢完以后，光点循着原路，晃晃悠悠地回去。
贵族习惯在红茶里加一点白兰地，这枚光点大概是喝了白兰地，喝醉了。
“王子殿下，并不习惯与他人亲近。”
是在劝他放弃，也是为他好的意思，有些事如果做不到的话，那还不如提前放弃，去寻另一条路。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杯碟被放下来，有轻轻的碰撞声。
“那就时时刻刻与她待在一起吧，总能得到殿下想要得到的答案的。”
听从骑士的建议，完成必修的功课，他又回到室内。
芙铃坐在窗边，抬头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因为窗外只有一片蓝色的天空，想要找到一些别的东西都很困难，没有飞过去的长尾鸟，也没有抬头看着就觉得刺眼的日光。
那她究竟在看什么呢。
稍微有了一点探知的欲望，他走过去，看着她看着的方向。
她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衣襟，“这里，是？”
红褐色的痕迹，因为离得太远，所以嗅不到。
王子殿下低头，就知道这是什么了，是刚才的红茶渍，他是不可能喝红茶喝到自己身上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那个光元素跌跌撞撞回去的时候，在他的衣襟上先撞了一下。
“没有关系。”，他略过了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她好像很喜欢站在外面的空地上看着天空，明明天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几片云也没什么好看的。
感应到他的靠近，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她的双手拉扯在一起，分不开。
“啊，真希望可以一直一直看着这片天空。”
要是真的可以一直看着就好了，以她浅薄的理解来看，天空早上是浅蓝色的，傍晚是暖黄色的，夜晚是深蓝色的。
她很难用更复杂的词去形容，她接触人类的文化时间太短了，他们那些复杂的修辞，她还没完全学会。
但是只要用这些简单的词来形容，她都觉得很满足了。
此时的天空是傍晚的天空，月里迦站在她的身侧，看到她的侧面被暖光熏到发黄。
有谁是不可以一直看着这片天空的吗，他也抬眸与她看着同一片天空，空无一物的眼中倒映的是整片天空。
她的来历有点奇怪。
应该要说，浑身上下都很奇怪。
让人忍不住很在意。
王子殿下走在前面，发尾随着走动的幅度摆动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会追随着他的发尾，就好像追随着小飞虫一样。
说到小飞虫，大概是今天的天气好，还真的有细小的飞虫浮现，所以她很快转变了目标，不再盯着王子殿下的发尾看。
甚至还会跳动着，想要把飞虫拢在掌心里，一连扑了几下都没有扑到，她就大幅度地甩动着尾巴，让尾巴去追逐小飞虫。
偏偏尾巴好像还不怎么愿意替她去做这件事，就好像在谴责她“你懒得去捉小飞虫为什么要让我去捉小飞虫”一样消极怠工。
小光点从她的袖间钻出来几只，那一大群的小光点都躲在她的衣服里，它们很喜欢贴近着她，会让它们觉得很舒服。
可是眼下芙铃的注意力都被这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可恶的小飞虫吸引走了，根本按捺不住，有几枚光点就自发地钻出来，最后那枚光点是被身后的光点推着出来的，因为它挡到后面想出来的光点了。
两枚光点在空中互相推搡了一阵，都一起去扑那只小飞虫。
小飞虫比不过光点的速度，被它们赶到失去了踪影。
王子殿下忽然停下来，芙铃收势不及，撞到他的身上。
月里迦那张平静毫无波澜，至多带点悲悯的脸上，稍稍显露出一点诧异。
好像有点明白导师的意思了，无论如何，芙铃都已经是最能让他感到以外的人了。
即使与他的长相出身五官，大部分人面对他也诚惶诚恐，只有芙铃，完全不在意他，甚至大概心里还觉得他不如一只小飞虫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吧。
忘记了，还有那些光点。
那些渺小的生物，在她眼里，估计也要比他更显眼。
芙铃的手里正抓着一个小光点，面对月里迦也稍微有点心不在焉。
他经常看到这种状态，在小的时候，那时候学院里上课的孩子们精神都不专注，到了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到这样的人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看到。
他平和地说，“兰尔认为我们两个应该要多相处，我带你去参加茶会吧。”
说实话，他看上去实在是不像是可以和某个人多相处的人，他比较像是那种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水畔，身边光点环绕的人。
茶会一般是贵族女性参与的，这项活动，比较适合芙铃，起码，他听兰尔说，那些贵族女性很热衷于参加茶会。
既然王子殿下会来，那么与会的女性自然都全副武装，不是全身套上盔甲，而是用蕾丝与名贵的布料裹满自己的身体，脸上也擦了比平时更多的粉，其中有几个大概一做表情，粉就会扑簌簌地往下掉。
月里迦都没有看到，当然不是他的眼睛有问题，他向来心无旁骛。
也可以说是，他的全副心思现在都集中在芙铃一个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