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
-
芙铃启唇，“我是吗？”
拥有恶魔的外表，却不拥有恶魔的内心，那么她算是恶魔吗？
“我说你是，你就是！”，莫伊拉的情绪很容易崩溃，她坐在芙铃的腰上，压制着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以后说，“明天吧，明天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只是几个月没有见到你，我却好像…….”，莫伊拉捧起芙铃的一只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背，“你在人类的地方活不了多久的，你必须依赖着我，你并不是只靠一个人就能活下去的那种类型，你永远都是只属于某个人的东西。”，被饲养着。
为什么被饲养着这四个字没有说出口，而只是成为心声被咽下去，那就是因为芙铃无法仅凭自己活下去是客观上的事实，而她实在不像是一个摇尾乞怜被人饲养的可怜可哀的宠物。
反倒是莫伊拉的动作很像是被芙铃驱逐走的那只黑猫，在被驱逐走之前，也用竖直的尾巴蹭了蹭她，但是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好比被死去的灵体纠缠一般。
芙铃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等候着明天莫伊拉的到来。
她不能睡觉，她知道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个不想梦到的梦境，并且梦境的内容大概率会变得更加残酷。
“你真的这么期待我的到来吗？”，莫伊拉表现的受宠若惊。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拎起芙铃的翅膀，左右晃了晃，失去坚硬的骨骼以后的翅膀变得很适合像这样被人拎着左右摇晃。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翅膀好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帮你，让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吧，反正你又可以继续长出新的翅膀。”
莫伊拉又故意惊呼了一声，“忘记了，你的再生能力变弱了，因为缺少必要的养分。我今天过来呢，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要帮助你恢复你的再生能力。”
她动手，将芙铃的翅膀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鲜血顺着翅翼边缘滑落，血液一滴一滴砸到地上绽开小朵小朵的血之花。
“你是最完美的作品，所以你也要拥有最好的再生能力。”
长得奇形怪状的魔物从外面走进来，这只魔物没有长眼睛，却能精准地辨别出方位，“殿下。”，声音嘶哑，好像用尽了全力才从磋磨的石子里发出干燥的声音。
莫伊拉将魔物呈上来的东西接过，是一只碗，很普通的碗，却散发着浓郁的腥味。
也是，熟悉的腥味。
碗里是猩红的东西，看不出本来的形态，类似于一碗血水，里面混杂着一些碎肉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人类光是看到就会觉得惊惧的东西。
“吃下去吧。”，她好像只是拿着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混合奶油的南瓜浓汤似的。
芙铃没有回应她，她还很好心地蹲坐下来，平视着坐在地上的芙铃。
“来吧，你的食物。”，她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碗内的混合物，“很新鲜，还是热的，你想不想知道是属于谁的，是你认识的人的吗？”
她逼得更近，勺子已经送到了她的唇边，“或许只要吃下去，你就会知道了。”
芙铃看她。
从芙铃被她带回来以后，就始终保持着这样冷淡平静的表情，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让她更想要刺激芙铃了。
“我不会吃的。”，好像并不是芙铃第一次主动开口与她说话，但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更让她觉得，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喜欢这个容器吗？”，莫伊拉搅动了一下碗里的液体，翻上来些许碎肉，可以辨别出是内脏。
“那我把它换到透明的玻璃瓶里好吗，要是什么都不吃的话，我会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的，你已经撑不下去多久了，我知道你在人类世界里昏迷过，还去求助了精灵？”，尾音些微有些疑惑，莫伊拉靠近她的头顶，做着像是抽出一根无形的丝线一样的动作，绕啊绕地，估计在指尖绕了好几圈才把丝线抽干净。
“精灵的祝福是没有用的，怨恨的力量要远远胜过祝福的力量，”，莫伊拉抽尽丝线就不再去理会自己的指尖了，“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我身上缠绕着多少的怨气。”
“如果说我没有办法活下去，那么也是命运使然。”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好听，你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活下去，只是你不像那些活不下去的人类一样哭到面部浮肿又怨声载道，你和他们一样软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莫伊拉睁大明媚的眼睛，控诉芙铃。
“没错，我并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芙铃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一事实。
莫伊拉再度端起那个碗，“不用活下去也没关系，把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东西喝掉吧。”，她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应该要说，所有她做下的决定，都没有更改过。
除了利用芙铃，利用她来操控人类这个念头，失败了以外，其他所有的决定，都没有改变过。
至于芙铃，也是她拒绝，才会导致她的决定被更改。
打乱计划的人，需要付出代价。
任何人都会觉得不爽的，看到那么碍眼的人，都会想要折磨一下的。
莫伊拉认为自己的想法只是众多人之中最普通的想法。
她态度很好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液体，往芙铃的口中送去。
芙铃紧闭着唇，莫伊拉仍旧不依不饶地坚持要把液体送入她的口中。
勺子才敲击到芙铃的齿关，她就恶心到俯身，四肢着地，呕吐起来，她什么都没吃下去，呕吐出来的只有清水。
莫伊拉没有放过她，拉着她的一只手腕。
一个力往上，其余的力往下，让她不好过。
“你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是我偷偷告诉母亲的，我看到她把喂你的东西倒掉，你根本没有吃过那些东西，你应该很恨我吧。”
“啊啊，我明白了，你当时救下那条人鱼，也是为了她吧，把那条可怜的人鱼当做替身来看真的好吗，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如果说恨我的话，那就好好地活下去。”
单方面的折磨远远还没有结束，接受刑罚的日子好像没有尽头。
“哈…..”，好像用了很多的力气，她背对着她，在她身后喘气，用那种有些拖沓的动作按压着她的后背，紧接着刀刃刺入她的皮肤之中，轻巧地划开她的皮肤，简直像挑开一样轻松，露出里面血红色的肉，锋利的刃继续深入，到心脏的地方才停下来。
伤口太深了，芙铃开始像溺水一样喘气，又像被水呛到一样无法呼吸。
被划破皮肤，又捅破内脏的感觉就和溺水的感觉差不多，她不断地咳嗽着像呛水一样，又回到了每次的梦境中，只是那些清澈的水都变成了一个一个黑色的字迹，满满地写着恶业，刻印在她的身上。
“你还有最后一点作用。”，莫伊拉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终于到了那个日子，莫伊拉将芙铃带到祭坛上。
芙铃的鲜血也具有强大的力量，多多少少可以弥补一点芙铃不合作的行为。
只是，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不像是莫伊拉的作风。
她从来不会让别人欠她任何东西的，少一点都不行，不需要那个人十倍奉还就已经很好了。
说到底，只是在单方面地伤害芙铃，芙铃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过。
莫伊拉怀中抱着一个女婴，左右看了看，好像才注意到芙铃的存在，她把女婴抱到她的面前来，“看，这是你的孩子，让你救下来的那个少年为你生的孩子。”
“看来你并不喜欢人类的生育方式，更喜欢用你的血液来感染对方，让对方为你产子啊。”，莫伊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白白耗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我还特意寻找了那么多纯洁的孩子与你结合，不过那时选来作为祭品的孩子也是纯洁的呢，算是送上门来的。”
能够为孕育母体献上一份力气的对方，只能是纯洁的，不然不配与母体诞下下一代。
有多少人想要为此付出一切，这是无上的光荣。
莫伊拉俯身，把孩子的表情更鲜明地显露在芙铃的面前，“我也想要和你孕育出一个孩子啊，可惜你的血液没有同意，”，孢子全都死亡了，“这个孩子生长的很顺利，看来也会顺利地继承你所有的能力，我只希望她不会向你一样，拥有那么多没用的负罪感，她会比你更完美的。”，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孩子把眼睛睁开了，露出与芙铃一模一样的满月色瞳孔。。
“她好可爱。”，莫伊拉伸手去逗弄孩子的眉眼，孩子的眉眼耸动了一下，好像很排斥她的靠近。
短短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往别的方向看，很快就看到了芙铃，她尝试着朝芙铃的方向伸手，很用力，用尽全力想要从陌生人的怀中回到她的母亲的怀中。
“她认识你。”
“你看，她从没见过你，还是认识你，血缘就是最好的标记。”
“好了，”，莫伊拉拍拍手，“温馨的时刻就这样结束了，既然你已经有了生命的延续，那么就放心地去死吧。”
“在你死之前，可以把你最后的牢骚都说给我听，从诞生伊始就决定以后要作为被使用的工具，你倒是把你的不甘和绝望，都说给我听听看。”
她一只手掐着芙铃的肩膀，另一只手上握着匕首朝芙铃的心脏刺过去。
莫伊拉捅向芙铃的第一刀被芙铃抬手挡了一下，匕首整个穿透了她的掌心，拔出来以后鲜血像是水柱一样溅出来，紧接着的就是第二次攻击。
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向上用力，从指缝间穿出，几乎将她整个手掌划成两半，芙铃那张可爱的脸颊上也溅到了浓稠的血滴，是属于她自己的血液。
“到这个时候才想要要反抗吗，已经来不及了。我一直以来，都期待着你可以和我一起堕落下去，结果你一直都感受不到到我的心情，我已经对你失望到极点了。从今往后，我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孩子身上。”
芙铃一直低着头，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脸上下巴都糊着一团团化开的鲜血，脸上的表情被散落下来的长发遮掩，伸出手握住了匕首的刀刃，不顾自己的手被刀刃划破流出的鲜血与疼痛。
“好，那我最后的牢骚，你一定要听好。”
芙铃抬起头，略过刀刃握住了莫伊拉的手。
莫伊拉的手就好像是沾到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菌丝一样，被火燃烧，点着了。
火势迅速蔓延到莫伊拉的全身，使她整个人都被火舌缠绕，只能看出模糊的人形。
火并不存在，这只是幻象，却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芙铃抹了一下脸颊上溅到的几滴鲜血，抱起了正在哭的孩子，“不要哭了。”，她不会哄孩子，干巴巴地又说了一遍，“不要哭了。”
“她很好，你放心。”，芙铃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西尔维亚。
她怎么还可以这样笑的没心没肺的。
西尔维亚没有看那个孩子一眼，扑过来抱住了芙铃，“我关心的是你好不好。”，之后泪水才涌出来。
他这段时间都被关押了起来，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之间多少也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实，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一件事是救了他的少女正在受难，另一件事就是他居然生下了这个少女的孩子。
初时他也感到很不好意思，身为男人怎么可以生孩子呢，但是看到那个孩子的脸颊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就消失了，只要看到这个孩子，就可以填补所有的缺漏。
只剩下一部分的不好意思了，来源于他居然和芙铃有了一个孩子，仅仅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子，虽然他并不讨厌她，甚至还要报答她。
以身相许，尽管并不是他自愿的。
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从来没有被哭着的人抱过，身体能够近距离地感受到因为在哭泣所传达出来的有关于身体的震动，半晌后才说，“我也很好，你放心。”，有些笨拙地把手放到他的后背上，回应他。
“我做到了一般恶魔做不到的事，我很恐怖对吧，哈……”，她还在喘气。
过了一会，“等一下，这样孩子会喘不过气的！”
“我不会照顾孩子…….呜……”，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哭。
“我也不会啊，你来抱她吧。”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哎？嗯，好像也是我的孩子……”，声音减弱。
“擦一擦脸上的血吧，你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人宰杀到一半，半死不活的被剖开肚子的鱼。”
“好哦。”
西尔维亚看到另一边也有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孩子。
芙铃朝他挥了挥手，“纱希，这边这边。”
纱希看到芙铃，心安定了很多，抱着孩子过来。
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鱼尾幻化成双腿的。
西尔维亚好奇地点了点纱希怀中的孩子的脸颊，“这是男孩子对吧。”
纱希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谁的孩子，难道也是芙铃的吗？”，西尔维亚半开玩笑地说。
谁知道纱希又点了点头。
“哎？！”，半空中响彻这道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