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44章 ...
-
芙铃关上门,看到吸血鬼正在喝着什么东西,薄唇内侧映上了鲜红色的色泽,外圈还是浅淡的粉色,连需要摄取血液的獠牙都伸出来了。
啊,还有喉结也在滚动着。
观察体征才是本能
“是葡萄酒吗?”,她凑到他身边嗅嗅。
他把手搭在她背上,“不要像条小狗一样到处闻。”
说到小狗,她侧身,把身后的东西露出来。
“你认识他吗?”,芙铃蹲下去,把小狗抱起来,抱到膝盖上,整个过程小狗都很温顺,随她摆弄,没有一点自主意识。
要是有机会的话,尾巴会晃动的快到像要飞起来一样。
“你要问的话应该也要问我认不认识它吧,为什么是问它认不认识我。”
“因为,我拥有可以和小狗沟通的能力。”,她很认真地和满眼无辜的小狗沟通着。
对视半晌。
德帕拉问她,“沟通到什么了吗,它和你说什么?”
“好像还是没有办法感应到,我还以为只要心与心的距离足够近,就什么都能感应到呢。”
德帕拉,“........”,他还是不擅长和其他生物沟通,还是去睡觉好了,再睡个几百年再说,有可能几百年以后的生物品种会比较容易沟通交流。
芙铃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是德帕拉选的,他说穿着一身白色的飘来飘去很像天使,吸血鬼最讨厌天使了,就勒令她去换了一套衣服。
按照吸血鬼的品味来选择,他更喜欢露肤面积多的衣服,这样会看起来很好吃,不是,很好看。
芙铃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交叉式的上衣短装和清爽的短裙,这套衣服她觉得没什么问题,唯一麻烦的就是蹲下身的时候裙摆太短了,有点遮不住。
和那些裙摆层层叠叠,只能看到上半身的皮肤的贵族相比,如此穿着简直是异类。
德帕拉很坦然地说,他们对人类来说就是异类,所以更奇怪也没有关系。
“汪!”,小狗被放到地面上,离开了芙铃的怀抱,它就凶残的张开嘴不停地叫着,不算长的两条腿到处跑。
“啪”地一下扑到德帕拉的腿上打翻了他的杯子。
意外的是,杯子里面装着的不是葡萄酒,但是确实是散发出葡萄香气的紫色液体。
需要费劲力气,才能联想到这是葡萄汁,毕竟一个吸血鬼不喝葡萄酒喝葡萄汁太奇怪了。
“我不喜欢喝酒,我就是喜欢喝葡萄汁。”,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喝葡萄汁高人一等一样,他说话的时候还仰着下巴。
小狗还在疯了一样的乱窜。
芙铃走过去,猝不及防一下抱住了那条小狗,小狗的脚还在空中乱划,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挟持了。
“快点把这条小狗赶走,你从哪里把它弄来的?”
“我不知道,它跟着我回来的,我想它可能会认识你。”
“我和它到底哪一点看起来像是认识的样子啊!”,他用手指指被她抱在怀里,现在眼神极其无辜天真还不停左右歪着头的小狗,再指指自己。
芙铃顺着他手指指引的方向也来回看着,小狗接受到芙铃的目光,眼神越发湿润讨好起来。
“不管怎么看,你们两个都长得还挺像的啊。”,就发色、瞳色以及性格来说。
一般来说,身上有一点相似之处就足以被联系起来,更不要说是有三点相似之处了。
按理来说,天黑下来以后就是德帕拉的睡觉时间了。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吸血鬼的作息时间,一个正常的吸血鬼都是昼伏夜出的,但是德帕拉很喜欢睡觉,又拒绝与其他生物交流,所以几乎是整天整天都在睡觉,在芙铃回来的时候他会短暂醒一段时间,再和她一起睡觉。
而且,明明已经一个人沉眠了几百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芙铃和他两个人一起挤在木棺里,他都不习惯睡觉了,翻来覆去都觉得不安稳。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那些仆从在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这么想,甚至连触碰都觉得讨厌。
说到底还是觉得芙铃身上有一种他觉得很亲近,与他很近似的特制吧,就好像她是他身体上的一部分,不会有排斥感。
她要是不在的话,反而缺少了点什么。
他坐在木棺里,正要准备躺下去睡觉,就从倒转的视线里看到芙铃跳起来打算清理天花板角落的灰尘。
蜘蛛迈动着长腿,一只接一只地跑到另一个角落去,躲避恶魔的骚扰,两只大蜘蛛带着三只小蜘蛛,估计是一家人。
“你不睡觉吗?”,坐起来以后又回归了正常的视野。
她不睡觉,还打扰蜘蛛睡觉。
“想要把洋馆清理一下。”,芙铃才没有清理的意识,她连清理是什么都不知道,在修道院也是看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现在看着结的厚厚的丝网也不过是心血来潮。
德帕拉抚了抚后颈,“这有什么好清理的,这么大一个洋馆,你要是全都清理一遍的话要花很长时间,我去外面随便抓几只吸血鬼回来清理好了。”
虽然仆从全都不见了,但是利用等级压制强迫其他吸血鬼为他打扫卫生还是挺简单的。
不擅长和别人交流没关系,强迫别的吸血鬼做事不需要交流。
芙铃脚边的小狗也很起劲,就和打翻他的葡萄汁时的劲头一样,对着天花板跳起脚一阵乱叫,芙铃只是不停地蹦跳着试图碰到天花板,这只小狗模仿她的同时还在不停地叫。
他走到芙铃的身边,她还没注意到他,小狗先注意到他,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大概用了全身的力气,用牙齿把他的裤脚撕破了。
他和这条狗怎么看都不像是认识的样子吧,倒是有可能认识,比较可能是他以前欠了这条狗还不清的债的关系。
说过了是心血来潮,所以跳了几下因为身高原因很难触及天花板,就放弃了。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那我们去睡觉吧。”
转变的稍微有点快,但是这样也不错,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同类中的异类,所以看到她就会有熟悉的感觉,不会排斥她。
天花板就和天空差不多,就是看着觉得近,根本碰不到,怎么努力伸手去够,都是够不到的。
至于珥涅,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了,最近总是在睡觉,就被她放在盒子里了,这个盒子是从德帕拉的柜子里翻出来了。
柜子里面有很多看起来古老又名贵的盒子,大概率会用来存放人类一部分的肢体吧,很多吸血鬼喜欢做这种事,幸好德帕拉的盒子是空的。
本来她还觉得珥涅的盒子放在木棺边上挺合适的,但是被德帕拉看到之后就推了一下,把盒子推远了,明显就是很讨厌这个盒子放在他身边的意思,他也不说话。
芙铃就把珥涅放到了柜子里面。
今天是她先睡进木棺里。
“嗯.....”,她小声地痛呼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他侧过身,看到自己压住了她的翅膀,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她的翅膀被释放出来。
接着又是一声痛呼,他压住了她那条黑色的细细长长的尾巴。
尾巴被压了一下不太高兴,升腾到空中晃了晃,甩了一下德帕拉。
木棺还没完全盖上,露出一点缝隙,小狗趴到木棺的边缘,木棺对小狗来说还是比较高的,它要拼命地绷直两条腿,扶着木棺的边缘,中途一只爪子时不时落下去一点。
德帕拉有点担心芙铃会被这只坏心眼的小狗迷惑,动作快速利落地关上了门。
“你要出去看它吗?”,他的声音冷淡无起伏,像是常常在酒馆里被丢进麦芽色的酒液中的冰块一样。
比起平时那种看起来不擅长与人交流只能用薄冰掩盖自己的模样,这样冷淡的语气还要更靠近吸血鬼一些。
“嗯~”,她摇摇头,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小狗需要多锻炼,从小学会一个人待着,以后就永远不会害怕一个人待着了。”
恶魔果然还是恶魔,都已经替这只小狗想好以后一个人要如何生活下去了。
“那就好。”,他闭上眼睛。
静默了一会,德帕拉又睁开眼睛,芙铃感受到,也睁开眼睛。
“你平时不是很快就会睡着的吗?”,德帕拉喏喏地说。
他是为了那只小狗不停地用那双软软的没有攻击力的小爪子像是刨土一样挖他的木棺才睡不着睁开眼睛的,他有点担心他的木棺,并不是想要睁开眼睛偷偷看芙铃。
芙铃的手枕在头下,后背紧贴着身后的木棺,她的脸上往往都是溢满朝气生力一类的东西,看她这样安静地躺着,平静地睁开眼睛,倒是不太习惯。
她的眼睛明晃晃地睁着,由于她的瞳孔是金黄的圆月色,并不温暖,而且瞳孔与外圈颜色接近,瞳孔几乎看不出来,导致她像是睁着大眼睛的盲人,什么都看不到。
“恶魔是不是习惯睡柔软的床,和我一起睡木棺,不太舒服。”,呼吸也很不顺畅,缺点多的数不胜数。
她要是说不喜欢,很讨厌,那他现在立刻掐死她。
啊....其实,只是说说的,而且,也没说出来,只是心声。
“我想说......”,她如同单薄花瓣的唇轻启,眼瞳看向另一边,正在他全神贯注想要等一个答案的时候,她指指外面,“有人敲门。”
她爬出木棺,小狗见缝插针,一个飞扑扑到她的怀里,她出于条件反射一把抱住飞扑过来的物体。
德帕拉想着她的条件反射为什么不是一下把不明飞行物体像握着球拍一样一把拍飞呢,这样就可以掉落到地上血浆四溅了。
社交性再差,吸血鬼的本能还是留存着的。
德帕拉慢吞吞地,也没有直面门外的人的打算,是芙铃打开的门。
门外的男子深棕色长发,并且将一头长发都搂起来,搂到了一边肩膀上,眼睛上戴着单片眼镜,手上戴着白色手套,看起来有些成熟,其实面貌也就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立体,形容俊美。
典型的管家装扮,还得去见别人。
有点麻烦,是德帕拉在心里下的结论。
面前那只恶魔大概不会去想那么复杂的东西,她那双眼睛看不看得到东西都另说,他常常怀疑她看任何人都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而已。
不是特别用心去记的东西根本不会记。
他也是不被用心的其中之一,社交性很差导致他把视线都放在细节上,揣摩着对方的想法,这片大陆上有各种各样的魔法,怎么没有读心术呢。
不过要是有了读心术,大家也都不用说话了。
也少了很多乐趣,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大概才是存活在这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
看到的全是丑恶的话,大概在这个世界上活不过一天。
植物听到的全是咒骂都会枯萎死去,难道更加能够听懂的动物可以活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