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恶魔与爱她的契约者们》水无境

3、第3章

　　“哥哥不在家，去王宫里面了，你今天就陪我玩一天吧。”，他说着轻巧地翻身下床。
　　“我才不要陪你玩。”
　　走了。
　　她扇着翅膀完全不理他。
　　还没到门边，就被他抓住了翅膀，“你要去哪里啊，我说了要让你跟着我吧。”，绝对不可以有人不听他的话，尤其是低贱的魔物。

　　扯着她的翅膀一路走，芙铃飞都飞不起来，只能走路。
　　“放、放手，可恶的人类。”
　　他单手扯着她的翅膀，另一只手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找了一个项圈出来，辖制着她的翅膀强行把项圈套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的脖颈比较纤细，项圈大了一圈，堪堪勉强套住她。
　　“我本来打算养只猎犬的，没想到猎犬还没被送过来，庄园里居然多了只恶魔，”，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大概是在内心将她与能够猎兔的猎犬比较，片刻以后，眼中多出了几分不满，“恶魔啊……”
　　芙铃咬了咬牙，看到他明显黯淡了一点的翡翠瞳，就知道他觉得她还不如猎犬。
　　甚至耳边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没关系，虽然你比较没用，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我训练你一下，说不定你也可以和猎犬一样有用。”，最终的目标是希望她能像猎犬一样一口咬断猎物的脖颈，带回一堆猎物来，这样他就可以成为被其他贵族少年们艳羡的对象。
　　少年又伸出手要摸她的头，她却抢先露出了自己的尖牙。
　　被她雪白的尖牙闪了一下，翡弥捉住了她柔软的舌头。
　　每个人的口中都有舌头，在别人的口中显得与众不同，让他不想松开手。
　　“可爱的小恶魔，”，他夸别人可爱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你叫什么名字啊？”
　　“才不要告诉你。”，芙铃艰难困苦地说话，企图用自己的尖牙“咔擦”一下咬掉他整只手。
　　在芙铃实现自己的邪恶企图之前，被某个比她还要邪恶的人抢先发现企图，收回了手，“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宠物就应该要让主人来起名字的，”，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开口道，“那就叫你小狗狗好了，这样你就可以变得像小狗一样厉害了。”
　　他觉得起这个名字够可爱了，甚至还对她寄予了美好的愿景，要知道即将被送过来可以一口咬断兔子喉咙的猎犬长得凶神恶煞，还拖长长的涎液呢。

　　“可恶，我要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是很可怕的，而且，我才不要叫什么小狗，你要叫我芙铃大人！”
　　“原来你叫芙铃啊，你生气只会说可恶吗，你好像比道尔更可爱一点呢。”，道尔不会说话，被戏弄起来的反应不会那么有趣。
　　道尔是他给那只猎犬先起好的名字。

　　“但是就算我觉得你多可爱都没有用，我对宠物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毕竟我翡弥的宠物绝对不可以比别人的差。”
　　有了项圈以后控制她更方便，牵着她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趴在地上。”，就和猎犬那样。

　　她当然不肯，站在那里就当没有听到。
　　翡弥也没有生气，走过来用他的手压着她的脊骨，强行往下压，试图让她摆出他想要让她摆出的姿势。
　　对抗了好一会，芙铃的力气用尽了，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来做。

　　对翡弥来说，这只是训练宠物的第一步，那就是让宠物听话。
　　芙铃低着头，看着草地，不看他。
　　“握手。”，朝她伸出了手。
　　芙铃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然后狠狠地施力，想要让他摔倒。
　　翡弥感受到她的意图，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一点都不乖，不乖的猎犬是要接受惩罚的。”，他去摸索自己腰间别着的东西。
　　她这时才发现，翡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蛇皮鞭别在了腰间。
　　“你要对我做什么？”，她是在明知故问，因为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想着要用蛇皮鞭抽打她。
　　“猎犬不需要自己的思想，只要服从主人的命令就好了，”，他的手一直按在蛇皮鞭的手柄上，倒是没有抽出来的趋势，“但是因为是我第一次训练宠物，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把手交给我，我就不会惩罚你了。”
　　犹豫了一下，芙铃把自己手搭在他的手上。
　　只是搭了一瞬间，她就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却被他一把握住，即使翡弥外表来看比她还要年幼，终究是个少年，手掌要比她宽大一些，可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其中。
　　这样揉捏了一下，像是在捏下午茶时从东方传来的糯米团子一样揉捏一阵，才笑着放开她的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毕竟他的唇角天生就是上扬的。

　　“接下来来进行下一个项目吧，我会努力把你训练成合格的猎犬的。”
　　初初尝试到驯养成功的滋味的少年又从尝试把她变成宠物到变成猎犬，好像目标在扩大。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她头顶晃啊晃地绕圈，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手指看，是兽类的直觉，喜欢追寻动态的事物。
　　“笨蛋恶魔，要跟着我的手指转圈啊，要是换做道尔的话，肯定连教都不用教的，笨蛋恶魔。”，自大的贵族少年直接把所有的错误都往她头上推。

　　她坐在草地上不动了，也不去看他的手指。
　　“小狗狗生气了啊。”，他站着，而芙铃坐着，他居高临下地为她顺毛，“要是完成训练的话，我有奖励给你哦。”
　　她对奖励才没有兴趣，也不需要他的奖励。

　　“快一点，快一点，再不快点完成任务的话，天都要黑了。”，哥哥也要回来了。
　　要是让哥哥知道他欺负他的宠物的话，有可能会生气，所以趁哥哥回来之前要玩个够本啊。
　　为了能够尽快完成训练，干脆跳过了转圈这一部分，他拿着圆球投掷了出去，“快点，接住！”
　　追寻动态事物的本能又出现了，她扇动着自己的翅膀去捡那个球。
　　结果在半途摔倒了，倒在草地上。
　　她呆坐在那里，因为她被脖子上的项圈扯了一下，翡弥忘记放开自己手中的绳索了，“呜，我不要捡球了。”
　　“好吧，好吧。”，翡弥略微有点心虚，毕竟这一次确实是他的错误。
　　还是不要把她欺负的太过分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很过分了。
　　大概是年纪太小，也对男女完全没有界限，只是把芙铃当做魔物，当做动物一类的事物来看待，与自己不在同一条基准线上。
　　自然而然，不需要有任何怜悯之心，毕竟对方是与自己不同的物种。

　　“翡弥，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有一道男声传来，翡弥停下了安抚芙铃的动作，走到艾因的面前。
　　“啊，那个，恶魔说想要和我一起玩，所以我就带她到花园里来玩了。”
　　完全是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恶魔”。
　　艾因路过他，走到芙铃的面前，芙铃还坐在草地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有尘土，还有附着着的草叶。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又确实没有哭，
　　她就像她说话的那样，不会哭。

　　“那个，”，翡弥急于要掩藏事实，拉起芙铃的手，“我现在就带她去洗澡，很快就好。”
　　艾因想要拦住他都拦不住。
　　芙铃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哪怕被他牵着走都没有任何言语。
　　因为要给她洗澡，就顺便取下了项圈，“对不起嘛，我不小心忘记松开绳索了，都是你一点都不乖，所以我才不敢解开绳索的，要说错的话，全都是你的错。”，他一点错都没有。
　　“对了，哥哥一般是怎么给你洗澡的啊？”，他询问她，手在摸她身后系着的带子，打算把她的裙子系带解开。
　　“不要碰我。”，她连翅膀都在抗拒他，一下一下扇着他的手。
　　“那你就自己洗吧。”，他站起身，抱着双臂，看着她。
　　芙铃就一下跳进了水里，打算要冒出水面的时候头被人按了一下，“不可以这么快上来，你这样都没有洗干净，原来恶魔都不会洗澡啊。”
　　他扯过她的一只翅膀，伴随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用力地揉搓着，手法粗暴，完全就和洗猎犬一样。
　　即使个性完全相反，却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两兄弟，因为都会先从她的翅膀开始洗起。
　　说芙铃不会洗澡，实际上他也不怎么会服侍人，随意搓了几下就没兴趣了，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摸，去寻找她那条尾巴。
　　训练她的时候是想要摸摸看她那条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到处乱摆的烦人的尾巴的，但是因为忙着训练她，也找不到什么机会和借口去碰碰看。
　　他将她的尾巴从水里揪了出来，碰她末端那个尖尖角。
　　点了几下，觉得这条尾巴好像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烦人，起码手感还挺好的，有点类似于他那条蛇皮鞭，但是要更光滑更软一点。
　　她的尾巴哪怕再有意识，被人攥着也是拔不出来的。
　　只好放弃抵抗，认命对方比她还要恶魔，今天被他折磨了整整一天，充分体会到了人类的内心究竟有多险恶。
　　人类世界与异世界有着不同的险恶方式，是隐晦的险恶。

　　“不要难过了，我不是说过会给你奖励的吗，虽然你没有完成所有的训练，但是我可以给你一点安慰。”
　　她闻言，看了看他。
　　倒也没有多期待他的奖励，只是想要知道奖励是什么而已。
　　还在想这件事的时候，他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的脸颊很软，像是在天上看到的云朵一样，可以陷下去。
　　也不知道这种奖励，到底是在奖励谁。

　　“恶魔比我想象中要更美味一些呢，我还以为恶魔的皮肤很粗糙，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尝尝看恶魔的肉。”
　　他有些惊奇地睁大圆润的翡翠色眼瞳。
　　说不定以后可以试试看，毕竟只是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上的软肉就有些对恶魔的味道着迷了。

　　翡弥给她洗完澡，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走进书房里，艾因眼睛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在看书。
　　他上次没有戴眼镜。
　　“翡弥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人类可以对恶魔做什么，当然是我要求他带我去花园里，然后像训猎犬一样训练了他一整天了。”
　　“是吗？”，他朝她招招手。
　　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然后感受到他微凉的手指在她脖颈间滑动游移。
　　直到走出书房，看到走廊里的镜子，才知道项圈留下的红痕还没有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