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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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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去玩吧。”
芙铃穿上自己的缝好的衣服,心情大好,拉着贝尼特的手往外走。
外面种了很多苹果树,做装饰用的,都是贝尼特家里的,可以随意采摘。
她平时对外面这些苹果树没兴趣的,他提过让她摘一篮苹果带回去,她都说不想要,今天却一直看着树上的苹果。
他好像猜到芙铃要做什么,她大概是想要把衣服弄破,这样她就可以继续缝纫了。
她真的有这么喜欢缝纫吗?
大概吧,一开始做一件事的时候都会特别热情,但是通常这种热情维持不过三天。
她弄得浑身脏兮兮的,顺便拎着一篮苹果回到了房间里。
稍微有点心虚的感觉,她还是在镜子前面转着身,想要看看自己背后有没有“不小心”被树枝勾破的破洞。
因为正面没有,她很确定。
“没有、没有、没有。”,她短促地说。
“芙铃在看什么?”
“啊,恶魔被弄脏了”,他伸出手捻动了一下她衣角上那块浅黄色的痕迹,仔细辨认了一下是黏糊糊的苹果汁。
有很浓郁的苹果香气。
嗅到气味有点兴奋,所以猫耳抖动了一下,变成了一只猫耳竖立着,一只猫耳耷拉着的模样。
“哎?”,她歪头。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话题跳跃的太快,就算是恶魔也无法理解。
在马车上的时候睡在一起也没关系,当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了。
她习惯性地把被子拉上去,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把眼睛露出来。
大概是想要逃避的时候都会这么做的。
伊林伸手把她的被子扯了下来,“那么不想要看到我吗?”
“我不习惯和任何人一起睡在床上。”,还是要老实的说出来吧。
“不习惯只是因为以前没有这么做过,要是我们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话,你一定可以习惯的,对吗?”,他笑着说。
她不说话,继续把被子拉上去,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睡不着的话来做点什么好了。”
“睡得着。”,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一半声音都被压在被子里。
伊林靠近她,接着捏住了她的尾巴。
她不愿意被他握着尾巴,尾巴甩动起来,企图摆脱桎梏。
不太明白,为什么伊林一开始那么温柔,后来变得那么像翡弥。
一开始就是恶劣的个性,只是暂时被外柔的外表遮挡住了而已吧。
尾巴甩动着不听话也没关系,他顺着尾巴一直摸到她的脊骨连接着尾巴的那一部分,指甲掐着她的尾巴根部。
还好,不痛,但是碰到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不要摸我的尾巴。”,她转过来。
“为什么啊,”,他的眼神倒是很清澈,“芙铃应该很喜欢被人抚摸吧,毕竟芙铃是一只恶魔,而且也可以随便被别人摸,为什么只是不能让我摸啊。”,他的语气低落。
“不要!”,她只是那么说。
“虽然芙铃不喜欢我,但是我可是很喜欢芙铃的呢。”,他靠近她,将她揽在怀里,手指扣住了她的手指,要是让别人来看的话,可能会觉得他们两个很亲密。
“晚安。”
最后一盏蜡烛也灭掉了。
不见了。
瑠亚不见了。
就算掀开书柜最上层的格子也找不到他。
被切成一块一块的也有可能会出现在那种狭小的空间的吧?
她站起来,觉得自己应该要去找瑠亚,又觉得在那之前应该要先去找伊林。
有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自觉地震颤了一下,她回过身,看到伊林站在她的身后。
“芙铃在找什么啊?”
“瑠亚不见了。”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他是迟早会被我卖掉的,他只是一件货品。”,他还是心情很好,仿佛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形状优美的手抵在比木樨更馥郁的颊边。
芙铃沉默了一会,跑了出去。
她要找到瑠亚,就算要翻遍大大小小所有的柜子也没关系,她会找到他。
“痛痛痛痛痛.......快点把手松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她的翅膀那么感兴趣,只要是想揪住她,那就一定不会有第二个着手点。
对方依言把手松开,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情与和善无关,硬要说的话还能凭感觉感应出一些他的嫌恶。
他有一头铂金色的长发,上面落满了光辉,因为芙铃没有仔细观察的打算,只能说他的眉目都是神明的造物,是挑不出任何错处的。
当然无论对方表现的有多么“凶神恶煞”都好,他都与丑恶两个字毫无关联。
因为他是天使啊,货真价实的天使,背上还长着两只毛绒绒的羽翼的那种天使,要是让普通的人类见到,大概会跪地膜拜。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就被人讨厌,有些人生下来就会被人膜拜,他们都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会有业力法则找上他们。
芙铃不去想这些,她只想着为什么他背上也有两只毛绒绒的大翅膀,却能对她的翅膀下如此重手。
好像快要扯掉了一样。
呜......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要带我去哪里?”
“恶魔有什么事要做?”,青年反问她。
“我要去找人。”,不想说的更具体了,她也知道即使说的更清楚更明白,面前的人也不会相信她。
“你是找到了什么美味可口的点心了吗?”,青年挑动细长的眉。
果然不相信。
“你要带我去哪里?”
“修道院。”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啊!”,大声抗议的时候露出满口尖牙,倒是有一点顽固抵抗的架势在了。
天使要是出现在人类面前会受到跪地膜拜的礼遇,因为他们是能够与神明直接接触的信徒,那她大概就是那个在别人眼里死不悔改的恶魔了,被天使抓住了还说我没错的那一种。
天使倒是还挺在乎别人的感受的,他改成揪着她的衣领了。
反抗无用,芙铃就任由天使揪着她的衣领回到了修道院。
走进修道院内,一路接受到了各种目光的洗礼。
她身上的恶魔特征太明显了,还是青年强行让她暴露出来的,他扯坏了她的衣服并且毫无愧疚之心。
不说出口,她也明白,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行为应该是光明的行为吧?
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说到这个,她记起来了,天使似乎和恶魔一样是雌雄同体的,可以在成年之后自行选择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芙铃不一样,她从诞生之初,就丧失了选择的权利,她从一开始就是女性的身体,因为她要负责孕育出他们希望她孕育出的躯体,而不是让她选择想要成为的人。
只要回忆起以前,就是噩梦重演。
她抬头看着天上,最近的天气实在是不太好,云都好像打着卷的蜷缩起来。
“你还有心情看着天空吗?”,青年问她。
为了让她的翅膀露出来,她的领口被扯坏了,现在半个肩头都露出来,维持着这样的形象看着天空确实不合适,但她不是会考虑合不合适的人。
“很好看啊。”,她笑到眼睛都弯起来,无论什么时候的天空都那么好看,反正她就是什么都没见过的人,所以会一直羡慕得到的人。
青年不予置评,对她的评价大概率从恶心的恶魔变成了奇怪的恶魔。
他们还真是喜欢项圈,不过这也不怪他们,他们总觉得项圈是应该要给恶魔戴上的,狗是被驯化过的都要戴上项圈,更遑论未经驯化的恶魔了。
他为她戴上项圈,也没有得到她的反抗挣扎。
即使有些疑惑,最终也没有问出口,要是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尽量减少与恶魔的接触。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恶魔的话,那就更好了,因为完全不需要接触了。
青年把他抓回来的恶魔,带到修道院的各处游行,目的大概是激起她的羞耻心,让她有认错的欲望。
可惜芙铃没有。
戴着项圈也不会低着头,弄得好像青年是被她拽着转圈的人一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牵着谁,跟着跑的那个才是从者这是常识吧。
她会突然跑到一个地方去,只是因为那边有一只蝴蝶。
青年忍无可忍地呵斥她,“不要动来动去的,现在是在游行,你应该要反省你过往的所有错处,并且为此感到羞愧。”
她抓到蝴蝶了,蝴蝶被她包在手心里。
“唔,你知道我以前有什么罪行错处吗?”
“这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事,这是你应该在心里知道的事。”
“哦哦。”,她点了点头,在心里想着他要是知道她的错处,大概会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的。
她还在观察蝴蝶,蹭了一手的浅黄色花粉,这只蝴蝶在向她求偶,哪怕她松开手了,蝴蝶也仍旧停在她的指尖。
于是芙铃大力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试图甩掉蝴蝶连同粉末。
看不到蝴蝶的话会觉得很奇怪,“你在干什么?”,他大概是抓了一只棘手的恶魔回来。
稍微有点后悔带她回来这件事,应该任由圣殿的骑士将她处死的。
“这个,这个。”,她停下快要挥动成幻影的手,把指尖递到他的面前。
“他不肯走了。”
“不要总是看来看去的,老实一点。”
“哦。”,她点点头。
反正保证的时效性只有一会,她还是会对其他东西感兴趣的。
要是没有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张开嘴去吓旁边经过的天使,但是看起来实在像是恶作剧的小孩子,大多数天使只会绕到避开。
胆子大的还会一直盯着她看。
其实有一点他觉得很奇怪,芙铃的身上连星点血腥味都没有。
这就表示,她没有进食过人类的任何一部分。
青年一路领着她,来到了年幼的天使们上课的地方。
这些天使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最小的大概十三四岁。
因为年纪小,他们也避免不了像是引燃的火线那样,看到她进来就吵吵闹闹的。
勉强可以听清楚的有,“喂喂,你们快看,这是恶魔。”
“对啊,她就和书上描绘着的恶魔一样,头顶有尖尖的角,背上有一双翅膀,身后还有细细长长的尾巴。”
“你看,她的尾巴在动。”,这个孩子胆子有点小,说话的时候拿起书遮住自己的脸。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尾巴而已,你难道连尾巴都没有见过吗?”
另一道声音弱弱的,“没有啊.......”
“恶魔都是可怕的生物,他们会蛊惑你,不要接近她。”
这是很难得的被提取出来的清爽片段,即使内容并不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