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
结果第二天睡过头了。
莓花祭过后就是收获的时节，镇上的人都在忙着收割作物。
贝尼特也邀请她一起去清除杂草，但是是以体验为主，贝尼特的母亲是旅馆的主人，没有农田，除草几乎是和修行一样用于约束身心的行为，并不是为了生存。
芙铃大概会喜欢旷野之类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整片田地也不会只有他和芙铃两个人，还是有别人在的，戴着宽沿的帽子，低着头，都在很认真地做事。
“这是什么？”
她拎起地上白色花芯中长出的果实，红色的果实，有些果实顶端的花还是完整的，有些花已经残破了，留下几片花瓣，要不是旁边有完整的花，一定猜不出本来的面貌。
贝尼特把果实摘了下来，果实从枝节上脱落发出的清脆声音很好听，“是莓果。”
“要尝尝看吗？”
她也是慢慢才发现的，拒绝别人，别人好像就会失望，她不喜欢看到别人失望，所以乖乖地用双手拿着那个莓果。
哪怕是她不需要的东西，好像也是接受会更好。
这个莓果好像是这一片里面长得最大的果实，有她半个拳头这么大，形状不太规则。
咬了一口，鲜红的汁液喷出来，她吃的一塌糊涂。
贝尼特笑了笑，用手帕帮她把嘴擦干净。
玩够了就要做事了，她学着贝尼特的样子除草。
除草需要一直低着头，她就像是游鱼逐渐越游越远，游到了远处去。
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她看到堆在一边的杂草越来越多，其实还挺有趣的。
为了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让其他的东西丧失生命。
他们是怎么想的呢，把她创造出来的人是怎么想的呢，是为了今后的生存，还是单纯地只是想要让别人无法生存下去。
她和别人背靠背地撞到了。
“对不起，撞到你了吗？”，那个人将宽沿的帽子抬起来一些，是一张清秀的少年脸颊，眼下的中心位置有小点小点的雀斑，他的眼睛颜色很浅，可以将日光全都映在眼底。
她歪了一下头，才说，“没有事。”
“是我撞到你了吗？”，他想要确认这一点，到底是谁撞到谁的。
如果是他撞到芙铃的，他必须要再认真地道歉一次。
“我们两个，应该是同时撞到的吧。”，所以不存在是谁撞到谁的问题。
“这个是，什么？”，她用手指点了点他脸颊上的小点雀斑。
她的手指上用了一点力气，因为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脸颊上有雀斑，她误以为是脏东西，用了一点力气打算帮他擦掉这些小点。
这些小点在他自己的脸上，他一定看不到。
他闪躲了一下，又不动了，任由她用手指搓揉他的脸颊，将眼下一块都戳到变红了，其实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薄薄的皮肤就会变红的，所以不会痛。
等到她戳地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解释，“是雀斑，脸上本来就有的，并不是脏东西。”
“呜哇，真的吗？”，她用两只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找到一些相似的小点。
少年有些不善言辞，但还是说了自己该说的话，“你的脸上确实有一点脏东西。”
他把手帕递给她，“你脸上有小泥点，大概是在除草的时候弄到的。”
贝尼特大概也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走了过来。
“理曼，你也在这里啊？”
镇上的人几乎都是认识的，不存在大家面对面却从没见过的情况。
“嗯。”，少年点了点头，算是对他打招呼。
“理曼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他很擅长种植，他以前研究了很多有关于种植作物的书，无论是什么作物他都可以培养的很好。上次莓花祭的那株百合，也是他教我种植的，可能比起作物，他还是更擅长种一些品种独特的花，只是，作物的话，大家更需要……”，贝尼特想了想继续说，“如果不是理曼小时候和父母搬到了镇上，在更中心的城市，那些贵族们可能会争着抢着要让理曼为他们繁育珍惜花草吧。”
“说到这个，理曼你前几天没有来莓花祭吧？”
“没有来。”，他果然很少说话。
明明脸上长了调皮的雀斑，个性却一点都不调皮，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沉闷。
“对啊，理曼你每年都不参加这些活动的。”
“我记得贝尼特你也不是每年都会参加吧，自从长大之后，你好久没有参加过莓花祭了。”
其实莓花祭不止是男人可以送给喜欢的女人百合，女人也可以送给喜欢的男人百合。
理曼和贝尼特两个人都为了免除麻烦，在长大之后就不参加莓花祭了。
“是好久都没有参加了……”，贝尼特说着看了看身边的芙铃，本来今天天气就有点热，除草之后脸都被热红了，现在颜色就更红了。
理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芙铃，一言不发。
“你要是对花草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
“好啊，不如就在除草结束之后吧。”
理曼的住处果然堆满了花盆，而且每个花盆里种的都是不同品种的花。
贝尼特指着窗边的那排花盆说，“这些是你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吧，没有见过。”
“没错，还有那边。”
理曼领着他们两个，走到后院的空地。
“这种花，可以变成透明的，但是实在是太难栽种了，我们这边的土地并不适合栽种这种花，我只能暂时用药剂维持着它的生命，或许再过不久就会枯萎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株花看起来不是很精神，还是包裹着层层叠叠的花瓣的形状，没有展开来的打算。
“像是今天这样日光强烈的时候，它就会收起来的。”
有点眼熟，芙铃想起来她曾经在艾因的书房看到过这种花的图鉴，还有种植这种花的方法。
她冲进房间里，问理曼借了纸和笔。
“你看。”，她认真地在纸上涂涂画画。
理曼挡到了她需要画到的地方。
“你不要站在那边，你过来吧。”
芙铃心无旁骛地指挥着，所有心思都在纸上，理曼站到了她的身边，与她紧贴着。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先用这些东西制成药剂，让这种花活过来的，不然不出三天这株花一定会死的，然后再……”，
她很认真，理曼却不得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因为他们两个靠得太近了。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不同的，理曼第一次有了这么深刻的认知，和那些绘制出来的冷冰冰的插图不同，只有自己感觉到，才会有更加立体的认知。
即使是她脊背的部分与他相贴，相对来说都要柔软很多，没有那么多竖直的线条。
“好了，就是这样了。”
被她提醒了一下，理曼才从恍神中醒过来，注意到她画的画说不上多好看，而且特别像是小孩子随意的涂鸦，但是每一点都讲解的很清晰，可以确保让任何人都看得懂。
很厉害。
“你，很厉害。”，他把自己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芙铃真的很厉害。”，贝尼特也这么说。
理曼从对话中知道了她的名字。
“当然了，我是最厉害的恶魔。”，她笑起来又把自己口中又尖又小的牙齿露出来，只要把牙齿露出来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人类。
理曼发挥了自己对植物的观察精神。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一个活物，也是到现在才发现芙铃是一个恶魔，不过芙铃是不是一个恶魔，都不会影响他对她的印象。
他不在意她是个恶魔，在别人眼中恶魔都是邪恶堕落的象征，他不在意。
芙铃和他一样喜欢研究植物，那么芙铃一定是个不错的人。
相比起其他人，他感觉自己和芙铃有很多话要说，说不完的话。
“我可以借用她一段时间吗？”，有点失礼。
“我有点话想要和她说。”，这一次是认真地对贝尼特说的。
“我明白了。”，理曼一向来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大概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和芙铃说吧。
但是，他好像并不愿意看到芙铃对理曼来说有那么重要。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不愿意看到。
“我可以看看你吗？”
“从哪个地方看啊。”，低下头，她身上有什么可以看的地方吗？
想要观察身为恶魔的她的话，那么就稍微配合一点吧。
她把自己藏起来的尾巴给他，但是她的尾巴这次不是很听话，控制不好方向，甩到他的脸颊上去了。
软软的，芙铃发现她的尾巴不管去戳谁的脸颊都很舒服。
理曼不介意，把她的尾巴取下来拿在手里观察。
柔软的指腹触碰了一下她的尾巴尖。
尾巴的这部分是最敏感的，当即要从他的手中挣扎，挣脱开束缚。
“你讨厌吗？”，他没有放开正在挣扎的尾巴，反而持续用指腹去刺激她的尾巴尖。
想要观察到更多的反应，就和植物一样，需要做很多实验，才能明白。
他是第一次观察动物，反应倒是，真的很大，差一点就抓不住了，植物都会乖乖地待在原地，等着他。
“可以忍受。”
以前可以忍受，那么现在也一样可以忍受。
那就是不讨厌，也不喜欢的意思了。
理曼放开了尾巴，尾巴立刻回到了主人的身边，蜷缩在那里，一副被欺负过以后很可怜在主人身边寻求安慰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