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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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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斯科普里的第三天。
刚下飞机那天刚好是音乐节的最后一天，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虽说第一天就是自由行动，第二天更是没人管，带队老师睡到中午还没起床，学生们自行组队出去玩，以至于才到第三天，大多数人已经开始抱怨无聊。
“要不要去索科维亚？”有人这样提议。
茜特拉丽记得这个人，就是在旅行前和其他人聊天提到索科维亚这个地名的人，似乎叫埃瓦特，也有可能是埃尔伍德……这不重要，有些人的名字不是一定要记得。
不出意外，当初和他一起讨论过索科维亚的那个同学立刻站出来附和，有人起头，瞬间大部分人都表示赞同。
在这种氛围下，像茜特拉丽这种持有反对意见的人，连自己的想法都无法表达出来，否则就太扫兴了，看看彼得，他也对新的旅行很感兴趣。
想想对于索科维亚的抗拒，想想小娜姐对自己的嘱托，茜特拉丽真心希望大家可以老老实实在斯科普里待够一周。
最开始提出意见的人被推去和老师进行交涉，虽然老师说着临时改变行程不安全，但是茜特拉丽能感觉到老师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旅行中的旅行大概是没有办法避免了。
小娜姐保佑，自己还是听话的孩子，大概，答应过小娜姐的事做到一半，虽然离开斯科普里了，但是跟紧小队伍了。
最后定下来是过了今晚，第二日早起去索科维亚，毕竟这里的旅馆是定好的，少住一天就是亏了，早起从斯科普里到索科维亚可以当天去当天回，轻装上阵大概是茜特拉丽唯一得到的好消息。
大家下意识认为那位提议者对索科维亚很熟悉，没有人提前查找关于索科维亚的事情，虽然与斯科普里不处同一国家，但是不需要飞机，跟着那位同学买票上车下车。
明明是个国家，整体看来甚至没有斯科普里繁华，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多是森林山脉，显然没什么值得游玩的。
茜特拉丽已经看出有的学姐情绪不太对了，茜特拉丽拉着彼得走在队伍最后，以防队伍内发生冲突时波及到。
茜特拉丽发觉手机震动响铃，是飞姐打来的电话，茜特拉丽拿着手机给彼得看了一眼，然后接通。
“嗨，飞。”
“飞。”旁边的彼得也凑近手机说了一声。
“哦，拉丽！彼得也在你旁边对么，你们玩的怎么样？”
“还可以吧。”
“猜猜看我在哪里？”
茜特拉丽没开免提，为了让彼得也能听清音量调至最高，仔细听，在飞那边的背景音里能听到机械的播报声，加上离开前飞曾说过的话……
“在飞机场？”
“哈哈哈哈猜对了！马上我也要到斯科普里了！”
只是透过手机，茜特拉丽也能听出来她的兴奋，不想打击她，这个马上要超过十个小时。
飞自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浪费时间，因为她又得知了茜特拉丽和彼得现在已经离开斯科普里在索科维亚，不出意外的话，飞说等她逛完斯科普里就去索科维亚找他们。
大概是到了登机时间，不等茜特拉丽解释自己这趟来索科维亚是简单一日游就被挂断电话，好吧好吧，反正飞姐要先在斯科普里待一两天，回去找到她就好了，到时候还要告诉飞姐不要去索科维亚，省的她白跑一趟。
那两个男生大概也发现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不论他们计划中要去买或者做些什么平时不被允许的东西，就算此刻老师允许大家单独行动，没有门路也什么都实现不了。
现在好了，连闪电都嚷着这是趟无趣的旅行，掏出手机记录的频率大大降低。
奉行来都来了，大家还是要在这个地方耗够时间。
不知道谁先发现墙壁上有钢铁侠的涂鸦，大家又兴致勃勃去围观墙壁，但是涂鸦附近尽是一些咒骂的话语，茜特拉丽看到彼得嘴没停过，其实不用听也能猜到，钢铁侠忠实粉丝这时候会念叨什么。
墙壁不足以让人驻足太久，说着“走吧，去看看别的地方”的人多了，就算彼得有想留下将污言秽语擦去的心，也不得不跟随老师整队一起离开，走的时候还在唉声叹气，他在楼宇间荡来荡去失败撞墙时都没这么沮丧过。
轰隆————
走出没多远，突然有炮声响起，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开，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气浪，这队由校乐团组成的队伍离爆炸中心不近，又远离了墙壁，除了巨大的轰鸣声与残余的震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鼻尖嗅到的灰尘硝烟让人忍不住打喷嚏，茜特拉丽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揉鼻子还是先揉耳朵。
还没从嗡嗡耳鸣缓过神来，前方已经骚动起来，有尖叫，有枪声，还有不停奔跑的人，老师也高声指挥着大家，随着人潮一起后退，拥挤的厉害。
突然一架架钢铁战甲从空中划过，飞向刚才的混乱中心，眼尖的人发现那和钢铁侠形象相差无几，欢呼声与咒骂声同时出现，英雄的象征当然能带给人们安心感，但是英雄出现的同时也证明有灾难。
感佩或痛恶，不论怎样，人们总是要在公众人物身上倾注些什么。
显然老师属于前者，他先听着新退回来的人对前方的种种描述，得知以机器人为界限形成的包围圈不许任何人走进，老师当即决定带大家往回走，他认为钢铁战甲附近是最安全的。
“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大概是明白自己安全了，队伍其中一个学长有闲心吐槽。
越靠近钢铁战甲，周围人对钢铁侠的谩骂声越大，甚至有人举着牌子公开抵制，联想墙上对钢铁侠的反面形象涂鸦，这种抵制行为应该持续很久了。
暴·乱、游行，这一切都让茜特拉丽感觉头晕目眩，这样的场面让茜特拉丽没有原由的感觉熟悉，仿佛自己经历过，只不过当时大家抵制的并不是钢铁侠。
“他们不应该这样！”彼得语气听起来有些激愤。“钢铁侠是来救人的！”
“钢铁侠？”旁边的闪电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可以博得关注的视频动态，他举着手机录像，还不忘对着彼得轻蔑哼了一声，“这些可不是钢铁侠，不过是斯塔克机器人。”
斯塔克，斯塔克……
对了，是斯塔克，是斯塔克工业！
茜特拉丽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曾经模糊缺失十几年的记忆突然倒灌，茜特拉丽只觉得头疼欲裂，如果不是彼得及时搀住茜特拉丽，她应该已经跌在地上。
“拉丽，茜特拉丽！”
茜特拉丽能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似乎是彼得，又似乎不是，周遭喧闹无比，茜特拉丽全都听不真切，只有逐步恢复的记忆里声音清晰无比。
红房内永无止境的训练声，纽约与外星未知生物的打斗声，又或者是实验室里机械的运作声。
全都是令人痛苦的声音……
——你想离开这里么？
——没有名字，让我想想。
——茜特拉丽，这个名字如何？
这是小娜姐的声音，茜特拉丽强睁开双眼，入眼还是属于索科维亚的混乱，并没有小娜姐的身影，除了满脸关心的彼得，还多了个老师，老师嘴张张合合却没有声音。
茜特拉丽意识到小娜姐的声音不是来自现实。
记忆持续超载，茜特拉丽再也支撑不住，眼前景象也开始模糊。
“睡吧，拉丽。”这是茜特拉丽合上双眼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