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尾尾酱

2、人，不见了

　　夜总会的经理小跑过来询问郑拙言怎么样，一脸歉意。又看了一眼顾磊，意味不明。
　　顾磊捡起地上的手机。擦了擦地上的土，揣进了兜里。
　　郑拙言并不想搭理夜总会的经理，个中猫腻他自然看的清清楚楚，打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发现，警报声响了，那群人离开他们正好就出来，还有刘涛的人敢在这样埋伏，刘涛要是和今夜不夜城没有关系，他自己都不信。倒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服务员，确实出人意料之外，不仅帮他，可以说是救了自己一命，刚才刀疤男那一刀他最后自然也回过味来了，不是因为这个服务员推了自己一把，只怕今天自己不死也是重伤。
　　“为什么救我？不怕我是坏人？”郑拙言问顾磊。
　　“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其他的顾磊没说，刘涛他或许不熟，但是刚才这么一群人他在附近多多少少都见过，平常就是欺男霸女的混混，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本着坏人的敌人就是好人的简单逻辑，自然就出手相助了，但是还有一点就是情况危急，看着他有生命危险，他做不来袖手旁观。
　　顾拙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不过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更何况因为顾磊帮自己挡了一刀，三个人中顾磊反而是受伤最重的人，他和陈飞虽然身上大大小小不少伤，但是都不严重。
　　“伤口怎么样”郑拙言问顾磊
　　“没事”顾磊浑不在意的回答。
　　而且这个时候郑拙言才发现顾磊居然没有喊过疼，更是让郑拙言刮目相看。
　　“什么没事，刀口再深一点，你这胳膊就不用要了”，郑拙言语气有些急，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点凶，赶忙喊了夜总会的人过来给他们止血包扎伤口。其他的不说，至少夜总会这个时候样子还是要装到位，急救箱什么的已经准备好。
　　“先让你们的人给你包扎下，一会送你去医院”，郑拙言说完接到电话，“没想到他真敢，我下次小心”。也不知对面是谁，郑拙言简单聊了两句。
　　看到了警察已经来到，向他们走来，郑拙呀挂了电话：“嗯，我会注意，这边处理完给你回电话。”
　　夜总会经理迎上去和警察打招呼：“这，这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在我们这边打起来了，真不关我们酒吧啥事呀，我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推卸责任倒是挺快。
　　警察明显不想听他这边的垃圾话，他们几乎每周都要跑几次今夜不夜，夜总会能干净到哪里去！这群人是什么人他们自然清楚，但是架不住人家背后有人，他们不管真的往深了管，但是有人报警总归还是要管，而且看着被打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谁报的警？”带队的警察自动忽略的夜总会经理的话。
　　郑拙言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没注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刚才救自己的那个服务员不见了！人呢？！郑拙言环视了一圈，没找到人，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人呢？”郑拙言问助理陈飞。
　　“没看见……”刚才在忙着处理伤口和安排接下来的事情，陈飞也没注意到，陈飞感觉今天一天怕是要完，先是关键时候没有护住自己老板，这个时候又没有看住老板的救命恩人，陈飞总感觉自己的总经理助理要做到头了，隐隐的担心会不会被老板扔到非洲出差。
　　郑拙言倒是没有怪陈飞，自己不也没注意顾磊悄悄溜了的事情，再说经过这一架，人已经累的不想说话，加上身上的伤，再者人已经不见，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要找总能找得到。
　　还好陈飞还记得顾磊受了伤的事情，提前打了120，这个时候顾磊已经不见，两个人让医生给他们重新消毒，包扎。一边警察了解完情况，给他们两个人做了笔录，让他们签完字准备离开。
　　“这边案子有进展会及时通知你们，还请两位保持手机畅通”，为首的警官向郑拙言和陈飞告别。这里的警察也是人精，了解到他们的身份自然客客气气，当然这件事也不是他们这边简简单单能解决的，怕是要和上边去沟通。
　　“好的，今天辛苦各位警官了，接下来我们一定好好配合”，陈飞和警察客气完，站在一边等郑拙言的安排。
　　郑拙言其实现在有点走神，在想那个冲上来救自己的人，顾磊算是拿命救了自己，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警察一来就消失了，是被刘涛的人返回偷偷带走了？还是自己偷偷跑了？为了躲警察？还是躲夜总会的人？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顾磊而言，只怕情况都不乐观，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及时处理伤口，只是伤口都能要了他的命，想起顾磊被鲜血浸满的半个肩膀，郑拙言知道要早点找到他才行。。
　　“受伤不轻，尽快找到他”，郑拙言对身边的陈助理说。
　　“可是他为什么要跑呢？”郑拙言想到的，陈飞自然也有疑问。
　　“你说夜总会的人除了他为什么来的这么慢？”郑拙言不答反问。
　　“郑总的意思是?”
　　“要不然是被刘涛的人回来偷偷带走了，要不然是自己跑了，但是看这个顾磊应该不至于会被刘涛的人带走，我估计是他自己走的，就是不知道是在躲警察还是躲夜总会的人。如果真是自己走的，现在估计来找他的人不止我们，盯紧刘涛和夜总会的人，这个人绝对不能出事！”
　　“我马上安排人”，陈飞自然要将功补过，一边去取车，一边打电话安排人找顾磊。
　　其实说起来现在已经凌晨1点50，但是今天晚上注定有些人睡不好了。郑拙言给郑若言回了个电话，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两个人讨论了下一步怎么做，车子也回到了他在A市的住所。
　　和郑拙言通电话的是郑家现任的家主郑若言，这次来A市就是郑若言的意思，让郑拙言来A市处理郑五爷郑瑞平的烂摊子，郑瑞平是郑家老太爷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最小的儿子，更是现在郑家老太太唯一亲生的儿子，郑家老太太对他很宠，各种优势资源往他身上砸，只可惜自身能力不足，砸的越多，败的越多。郑五爷在A市砸了将近两个亿收购了6家公司，但是可惜没有什么管理能力，这六家公司亏的他血本无归，又被当地的地头蛇刘涛骗了一把，说是合作，公司却不见盈利，反倒是刘涛趁机狠狠赚了一笔，今天郑拙言就是来和刘涛谈判，争取把郑五爷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但是没想到对手敢直接下手想无声无息的弄死他。
　　另一边，顾磊。
　　顾磊受了伤，但是不能见警察，不能被夜总会和刘涛的人逮到，所以他听到警笛声就悄无声息的跑了。顾磊忍着伤口带来的剧痛，避着人绕了一点路，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回到了住所，位于老小区的一居室，不大，简直可以说很小，整间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收拾的整整齐齐，东西少的可怜，唯有桌子上摆满的书显得有点突兀，那大概是他最多的家当。
　　顾磊将书和笔记本收起来，拿出医药箱，这个也是他的居家必备了，可以没有吃的，但是跌打损伤的药确实时常补充。
　　顾磊拿出医用酒精，针线，纱布和止血药粉，紧接着右手把伤口上的纱布一点点揭开，伤口实在有些大，在夜总会临时包扎的纱布已经洇了红。顾磊直接拿起酒精瓶朝着伤口倒去，酒精碰到伤口的一刹那，顾磊疼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想要大声喊出来，可是生生忍住了。哪有不怕疼的，只是顾磊习惯了隐藏，在外人面前都是隐忍的。
　　消了毒，清理了伤口，顾磊拿出针线用打火机燎了一会，然后用酒精消毒，开始缝合伤口，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已经很熟练，嘴里咬着的毛巾阻住了他痛苦的呻吟，右手上的针线穿梭在他的伤口，不过一会的功夫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饶是他缝合伤口已经很熟练，但是这次伤口太大，缝了一半，他就有点受不住停了下来。
　　拿掉毛巾，顾磊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一直压着声音，老旧的房子隔音很差，顾磊不能引起邻居的猜疑。顾磊用毛巾擦了汗，重新在嘴上咬着，继续开始缝合，终于半个小时过去，伤口终于缝合结束，没有麻醉，疼痛密密麻麻的传来，直到他疼的麻木。
　　之后就相对简单了，涂了药，重新用纱布包扎。歇了10分钟左右，顾磊打湿了毛巾，做了简单的清理。简单吃了些东西，吞了两颗消炎药，顾磊上床睡觉，然而睡的一点也不踏实，伤口的疼实在太过强烈，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这已经是他第六次换工作了，只是这次持续的时间尤其短，不过两个多月，还有一个月的工资压在夜总会那里，血亏。可是每次都忍不住出手，似乎他的血液里一直留着见义勇为的因子，碰到的事无论大小，哪怕自己身处险境，但是他总是难以说服自己袖手旁观，不过是需要重新换个地方流浪，更加小心谨慎的躲藏。
　　但这次直接动刀差点出人命的事确实少见，不自觉的他对救下这个人身份的充满了探究和。对于持刀动手的这几个人顾磊或多或少的谋个面，他们是这边地头蛇的手下，平常欺男霸女，收保护费这样的事情着实没少做，这也是顾磊毫不犹豫出手帮助郑拙言的原因，可是郑拙言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
　　关于夜总会今天晚上的表现，顾磊猜的也没有错，夜总会在这里确实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也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开夜总会，没有点背景估计也玩不转，背靠的就是刘涛这棵大树，却也不止这一棵，这里边的水有多深，顾磊上班第一周就知道了，但是这边工资高顾磊还是冒险来了这里，但是现在，工资没拿到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真的是意料之外了。
　　疼痛使他清醒，伤病使他疲累，顾磊艰难的挣扎，熬着这份折磨。很快他就意识到身上的热度不正常，顾磊知道自己发烧了而且烧的不轻，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门。顾磊咬牙忍住又吃了点退烧药和止疼药，其实止疼药他尽量不吃，总觉得会影响自己的发应和大脑发育，只有在实在忍不了的时候才会用。药逐渐发挥作用，没有那么疼了再加上退烧药的助眠作用，顾磊终于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