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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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排练
“……This could be the start of something new这是场全新的旅程
The could be the start of something new全新的旅程已然展开
It feels so right-to be here with you和你在一起感觉如此美好
And now I’m lookin’in your eye而现在看到你的双眼
I feel in my heart- feel in my heart我衷心地感觉到——衷心地感觉到
The start something new全新的旅程已然开始……”
歌声悠扬，男主人公深情演唱，一双丹凤眼别有深意地凝视着身边的女孩，声音悠扬微颤；女主人公略带娇羞，螓首微颔，偶尔抬眼回视男孩，又立刻埋回头，嗓音绵扬穿透时空！高潮处激情澎湃，低潮时婉转含蓄——
在场的人均被深深地吸引了！
我也不例外，对于秦盛的唱功早有耳闻，今日亲耳听见，真叫钦佩！小兰更是将女主人公初见男孩时的激动又羞赧演绎地淋漓尽致！而且两人的英文发音也相当纯正，这在即使是我们外文系也很难得的。
“表现地不错！”兰馨部长兼导演也不禁赞叹道。
沈露露监制在一旁更是满脸喜色！
与刚刚小兰秦盛的专业表演相比，我和陈飞的表演就显得相当业余！而剧本中的原意是我和陈飞扮演的兄妹俩一直是学校音乐剧的台柱子，男孩女孩才是临时的，业余的！
集体排练结束后，我满头黑线地受着杜鲁学姐的批斗：“羽绯，你怎么回事？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找到感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要的是傲慢的，自信的，有点小心眼儿的，绝对不会让别人动摇你第一女主角的地位的感觉！而你，演的是什么？！就像要拱手将位置让给对方，我不需要你那么大度，也不要你想小兰一样害羞！”
杜鲁学姐叹了口气，顿了顿，语气稍缓。
“问题还是在跳舞上！舞蹈熟练了，自信自然就来了！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校庆公演了，赶快抓紧时间！陈飞，你的舞步已经可以了，但还要加强，上次你提议的那个爵士步，我想了一下，加上去的感觉很不错，你们把它加进去，排一遍我看看！”
……
“今天就到这里吧！”杜鲁学姐宣布。
我一个瘫倒在地，没感觉依旧是没感觉！
厚重的朱砂色呢绒窗帘严严实实地盖着窗户，也不知窗外是夕阳弥漫还是夜色笼罩！空荡荡的礼堂静悄悄，只留着舞台上的一束灯光，我一个人无声地坐在舞台上！
“啪——”一滴液体滴落在棕黄的木地板上！我知道是汗水，而不是眼泪。我不会哭，即使很懊恼，很沮丧，但我不会这么轻易流泪，我咬着牙，下定决心！
“怎么，一个人在这边流泪了！”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抬起头，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显现，他一只手抄在口袋里，悠悠哉地走了过来！
丹凤眼中露出邪邪地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走过来趴在舞台旁边，斜仰着头看我。
“我没哭！”我倔强地扭过头去。
“那这是什么？”他扬起嘴角，指着台上的水滴。
“那是汗水！”我回过头说，虽然他邪气的笑容感觉还是不够正直，但不知道为什么竟会让我感到安心。
“哦！那你坐在这里干吗？”他问。
“累了！坐会儿！”我的语气软了一点。
“这样啊！”他挑了挑眉，转过身背对着我，手肘撑着舞台，“羽绯还会有累的时候啊！我一直以为你永远都这么热情澎湃孜孜不倦呢！”
他顿了顿，好像还偷偷笑了一下，说：“记得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班和你们班搞联谊，你不停地怂恿她们给我灌酒，还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到我摇摇晃晃地走着，也不说过来扶我一下，唉，我当时可是很失望呢！其实我并没有醉，我们家老头子是开酒厂的，十几瓶啤酒还醉不倒我，就是撑肚子，害我那天晚上接连跑厕所！”
“噗哧～”想到当时故意整他的场景，他狼狈地从厕所出来，我大大地得意和小小的罪恶感，就不禁笑出声。
他斜瞥了我一眼，从后面都能看见他扬起的嘴角，“还笑，怎么就没有一点愧疚呢？！”
“对不起！”我小声地道歉。
忽然，他轻轻一跃，就跳上了舞台——
“来——”一只手摆在我面前，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显。
“干嘛？”我仰头望着他，狭长的眼角眯成一线，弯弯向下。
“来啊！”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将我拉了起来！
我的手停留在他手中，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掌心的茧子摩挲着我的手，苏苏麻麻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我的头顶，淡淡的柠檬香皂的味道，干净清新！
我的心微颤，脸上一热，想要挣脱，可是被他紧紧拽住，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之下，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别动！跟着我的脚步！”他一只手滑下，揽在我的腰际，身体轻轻地摆动，低低地哼着旋律，踩着步调——
我微微放松下来，随着他的步子移动——
慢慢的，节奏加快了，音调提高了，自然而然地被他牵引着时而摆臂，时而扭转，踩着轻快的小拉，跳着奔放的拉丁，我高傲地扬起头，自信，兴奋溢满心头，直到最后变成一场剧本之外的悠扬华尔兹——
旋转，旋转，在他的带领下，不停地旋转，直到如醉酒般微醺，直到世界飞旋消失，只在最终被拉近一个熟悉的怀抱，仰头的一瞬定格在他的眼眸。
汗洒，交握的手中交融着汗水——
喘息，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的脸越来越近，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忽然像触电般觉醒，我瞪大眼睛——天哪！我在干什么？！连忙推开他，自己也险些跌倒。
他想说什么，但是我先震惊了！全身像被人用冰水浇透一般，凉透了，也冻住了！
小兰，小兰站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嘴，愣在当场！
看到我看见了她，转身就冲门外跑！
“小兰！小兰！”我急忙要追出去——
“羽绯！”秦盛叫住我。
我步子一顿，没有转身。“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小兰——小兰——”没有，没有，哪都没有！
一出礼堂就看不见小兰，我沿着回宿舍的路线找了一路，虽然知道她会回宿舍的可能性很小，但慌乱之下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果然，她没有回来，艾利一个人在宿舍，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摇摇头，又跑出去找！茫茫然又找回了礼堂——
终于看到她了，原来当时小兰就躲在门背后，我太着急，盲目着只顾着往外冲！
可是不只她一人，还有沈露露！
沈露露先看见了我，然后拍了拍小兰，就向我走来，经过我身边时轻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小兰背对着我站着，明明离我很近，可是给人感觉却是遥遥不可及——
“小兰！”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她没有回头，我又唤了一声，她依旧没有理我，可是肩膀却在微微地颤抖。
我好怕，我怕会就此失去她——
我跑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她先是一愣，然后拼命挣扎！可是我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挣脱！
“小兰，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快哭了！
“放手！”声音冰冷坚定。
我一愣，松动了一点，紧接着被她用力地挣开了。
她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兰哭，以往都是单纯可爱的笑容，别人说话喜欢插嘴，偶尔冒出两句经典的名言；可是真正努力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不说苦也不喊累；即使脚扭到了，也会缠上绷带，坚持比赛；跌倒了，也会选择爬起来，继续跑！这么坚强的女孩，现在却哭了，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小兰，我……”
“你不用再说了！羽绯我讨厌你！！”她带着哭腔，却是带着愤恨地说的。
我石化了，小兰说讨厌，她说她讨厌我！
“起初说我喜欢秦盛的是你，你常开我的玩笑，让我不得不时常注意到他，也如你所愿，一语成谶，玩笑成了真实！我渐渐喜欢上了他！当我知道这台歌舞剧他会是男主角的时候，我就开始暗暗努力，为的就是能够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能够让他注意到我！我成功了，我做到了，今天我们在台上表演，他是那么深情地看我，那时候他的眼里只有我，在那么一刻我真的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可是，结果呢？刚刚我遇到陈飞，他告诉我说你今天被杜鲁学姐训了，还留在这里训练，我就急急忙忙跑来看你，结果我看到了什么？哼～”
她苦笑着越过愣住的我，走到我背后，接着说：“你跑去追我，我其实没走，却撞到了跑出来追你的他，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只是淡淡地对我说对不起，他喜欢的是你！”
我脑子已经不能思考——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却呜咽：“滑稽吧！可笑吧！从头到尾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小丑，闲来无事逗一逗，厌烦的时候就踩一踩——”说到后来愈发愤恨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拼命摇头，拼命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怎么会……”我拉住她的手，希望她相信。
可是她却硬硬地甩开，生生地丢下一句，就跑走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礼堂里一遍一遍地回响，一锤一锤地砸碾着我的心——
“羽绯，我恨你——”
“我恨你——”
“恨你——”
……
我用手掏出手机，才发现我的手在抖，我想陆浩了，好想在他那里寻找安慰。我终于拨打了他的电话，第一次打他的电话，我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是想这么做，心在被撕扯，我需要镇痛剂，而他就是我的慰藉。
手机铃声悠悠扬扬传来——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
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
竟然是这首歌，范玮琪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我的眼泪还是漱漱地流了出来——
“你了解我所有得意的东西
拆穿我留些意怕我忘形
你知道我所有丢脸的事情
却为我的美好形像保密
……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确定
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倾听
我的胸怀志意我的有口无心
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
……”
唱了很久，直到电话接通了——
“喂——”是陆浩淡淡的声音。
我已经泣不成声。
“喂——”他又问了一声，“羽绯吗？”
我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啪！”地阖上滑盖。
我慢慢蹲下，蜷缩在墙角，痛哭了起来——
过了很久，就在我几乎以为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
我缓缓打开，抹去屏幕上溢到的泪水，看到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陆浩发来的：“你怎么了？”
我回道：“哦，没事，刚刚手机放在口袋里，一不小心就打出去了，刚刚才发现，不好意思啊！”再加上一个笑脸。
发送成功后，又打开另一条短信，显示的是“狐狸眼”——
“羽绯，你还好吧，今天的事对不起，请给我回信！”
我轻轻地按了删除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