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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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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王欣苑坏笑地看着林星水,揶揄道,“哟哟!秦老师把你留下了哟,加油。”说完就笑着跑开了。
神经!林星水无语地看着跑走的王欣苑,不禁思绪又飘到了那一天。
那天的太阳很大,又有微风,是林星水专门选的好日子,刚好又是中考的前一天。
“卫老师,我喜欢你。”说话的女生青涩俊秀的脸庞透露出一股认真。
“抱歉啊林星水,我只当你是学生。”高挑成熟的漂亮女性听了顿了一下,又笑着温柔的说。
“只是学生吗?”女生微微低下头,眼里透露出一丝不甘。
“……对,只是学生。”年长的女性间隔了几秒,语气不变的说。
“我不信,那为什么你要在我发烧的时候照顾我?在我难受的时候安慰我?帮我补课?给我做饭?”女生抬起头颅倔强地说。眼里还有盈盈欲坠的泪珠。
高挑女性于心不忍,只是轻轻地,温柔的说,“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要和你哥哥结婚了,我想我是喜欢你哥哥的,还有,饭不是我做的,是我点的外卖。”
女性的话像耳光一样狠狠地抽在林星水的脸上,原来小丑一直是自己。林星水咬住下唇,倔强地抹去了泪水,一言不发地走了。
女性看着林星水狼狈的背影,只是轻轻地说,“喜欢和平稳,我想我更需要平稳,嫁给你哥哥也好,至少可以天天看着你。只是我给不了你爱情,我没有精力去玩了。”林星水当然听不到,女性说完就出了校门。
想着想着,林星水不禁心里倍感酸涩。看着空无一人的校园,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父母的不闻不问,爱情的悲惨结局,过几天还要回去参加她和哥哥的婚礼,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人生啊!
“喂,林星水,在干嘛?”秦桥很远就看到林星水看着空荡荡的校园在发呆。
林星水反应过来,急忙摇头,“没,没想什么。”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把情绪外泄,可眼里还是却黯淡无光。
秦桥看着林星水,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的。”
林星水看着秦桥摇头,说,“没有多愁善感,只是纯粹心烦而已。”
“林星水。”秦桥喊了喊林星水,面色不自然地看着林星水。
“怎么了?”林星水疑惑着问。
秦桥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面色不自然的说,“你别难受了,我为我下午说的话道歉,话有些重了。抱歉啊!”说完也不看林星水,只是看着窗外。
林星水看了秦桥好一会,突然“噗呲”笑了,笑得难以控制,笑得面色潮红。
“笑什么啊?”秦桥脸红的看着林星水,自己好不容易认真道歉一次,这个小鬼竟然敢笑。
林星水挺直笑弯的腰,笑意嫣然地看着秦桥,秦桥被看的不自在,正打算说话,就见林星水走向自己。
等到秦桥反应过来时,怀中多了一副娇软的身躯,娇软身躯盈盈腰肢只手可握,还有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
想到这里,秦桥的脸不禁更红,却还是伸出手虚抱着林星水。轻轻地拍了拍林星水的背。
林星水凑近秦桥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轻轻地说,“谢谢你了,高冷又热心肠的数学老师。”
“啊,啊!不客气,不客气。”秦桥忍住耳边的痒意,慌乱的说。
林星水退开轻笑一声,“看来老师的弱点在耳朵啊!”
秦桥忍住耳边的酥痒,黑着脸说,“赶紧回家!”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林星水看着秦桥慌乱的背影笑了笑,转身也下了楼。
秦桥坐在车里,看着手机相机里自己潮红的脸和红透了的左耳,不禁心里憋屈,这个林星水,胆敢在我左耳边说话,要不是看你伤心,早就给你打趴下。
不错,左耳是秦桥身上最为敏感的地方,就连现在秦桥的心里都燥热不堪。
而林星水呢?她在路边快乐的唱这孙燕姿的歌,下午的事,就先不去想它了。
林星水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晚上接了一个电话。
“喂,林星水,再过五天就是你哥哥结婚的日子,你不能任性,你必须来。”林父说话的语气里,全然都是强硬的命令,没有一丝感情在。
“哦。”林星水淡淡地回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还想着你们卫老师吗?你真是个变,态,我林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林天愤怒的说。
林星水闻言瞪大眼睛,同样气势汹汹的反问,“是谁告诉你的,是卫苒颜对吗?!”说到后面,声调猛地提高,仿佛怒不可遏。
什么仿佛,林星水就是怒不可遏!
林天怔了一怔,嗤笑着说,“对,没错,就是你喜欢了三年的好老师说的,说你让她难办,你让她难以接受,她还想和你哥分手,就是因为不想看见你,觉得你恶心至极!哈哈,难受吧林星水?”说到后面,那语气仿佛就是在告诉林星水,你就是个笑话,是个垃圾,不配任何人的喜欢,别人都会厌恶你!
林星水闻言猛地摔了手机,手机七零八落,零件四处飞射。可林星水也红了眼,眼里满是受伤,溢满了的,是不敢相信,仿佛是一只受了伤不知到何处诉苦的小兽。
林星水靠在墙角缓缓蹲下,捂住头痛哭起来,屋里没有任何声音,非常安静,林星水尽管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没有哭出声,但是室内还是能听到沉重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听的人心里一阵揪心。
林星水是谁,在别人眼里,林星水就是天生的学文科料子,上课睡觉都能考高分,同时,林星水又是学校的颜值女神,是好多男生女生倾慕的对象。
可林星水她只是一个连拒绝都不敢听完的人,是一个受了伤后连别人心意都不敢接受的人,是一个连哭都不敢放肆大声哭的人,总而言之,她林星水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一个失败的人。
林星水硬生生的在墙角边蹲了一宿,看着窗外从漆黑一片到慢慢的放晴。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卫姐姐,以后我想看日出。”记忆中青涩的林星水羞涩的对着卫苒颜说。
卫苒颜在记忆里温柔一笑,捏着林星水的脸,说,“好啊,以后水水一定能看见的。”
林星水红着脸说,“那可以和卫姐姐一起看吗?”说完又不敢去看卫苒颜。
“可以哦!”卫苒颜笑着说。
记忆在此处就停了,林星水看着窗外,突然之间发现日出真的很温柔,不像白日里那样热烈刺眼,反而很温和,但同时又很耀眼。
林星水没想到第一次看日出,竟是因为她告发了自己,自己傻傻的呆着直到天亮,看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日出。真是可笑,还曾说过一起看。
天总会亮,人总得去面对。在温柔的人也不可能一如既往,在痴情的人也不可能一昧付出。
卫苒颜,我会试着放下你,你不要厌恶我。毕竟,你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束光,但是你却不是最亮最暖的那一束光。
林星水打算起身收拾一下,起身还未走一步,就发现双腿酸软,头脑一黑,就摔倒在地,头磕到了桌角上……
这是秦桥第四次到2班来查看,她发现林星水竟然还没来,不禁心里发慌,疾步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播出了林星水的电话。
“嘟嘟嘟…抱歉,您拨打的号码…”秦桥听了利落的挂了电话,从椅子上拿上外套,就出了校门。
本来二十分钟的路程,秦桥硬是十分钟就赶到了。秦桥到了位置,猛拍着门,大声说,“林星水,开门,开门啊!林星水!”
林星水躺在地板上,头脑昏昏沉沉的,她听见了有人在喊她,她拼命爬起来,颤巍巍去开门,离门还有几步之遥,林星水就摔倒在了地下,她干脆爬过去,她还不想死,她还年轻,她还没有谈朋友,没有体会过成年人的快乐啊!
终于,在林星水坚强的意志下,门被打开了,可林星水快要坚持不住了,在昏迷之前,林星水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在林星水看起来高大威猛,金光闪闪,像天神一样,给了林星水活着的可能。
秦桥把门一打开,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林星水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下,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裤腿上被灰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林星水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秦桥不禁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秦桥慌忙的扶起林星水,伸手去扒林星水的衣服,直到秦桥看到林星水的锁骨胸口处没有红痕方才舒了一口气。
“林星水,我送你去医院好吗?”秦桥轻轻地问。
“好,好!”林星水揪住秦桥胸口的布料,拼命点头。
秦桥低头觑着林星水的手,又看了看林星水毫无察觉的脸,深吸一口气,把林星水扛上了车。
晚上10点,秦桥站在病房里,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星水和神色不喜的林父,还有神色不屑的林星水的哥哥,还有一个气质出众,高挑漂亮的温柔女性。
“林星水,你不磕死真是可惜了。”林星水的哥哥林修闫冷笑着说。
秦桥的眉毛皱了皱。
“秦桥,你先出去。”林星水没有理会林修闫,而是看着秦桥说。
秦桥听了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要是有事就叫我。”说完就默默出了门。
等到秦桥走了出去,林星水还没说话,林修闫就指着门说,“新认识的人啊,长的还是真漂亮,不过她要是知道你是个变~态,她还会不会理你啊?”说完就笑了出来。
林天就站在一边,笑着看着林星水,等到林修闫的笑声停止,才开口说,“林星水,你看看你,活的多么失败,你往右看,看看那个告发了你的老师,你作为子女是失败的,作为人你是不正常的,作为学生你还是拖后腿的。”这番话一出口,林星水就不免怀疑自己是否是亲生。
林星水听了反而轻轻一笑,看着秦桥出去的门,说,“看什么啊!没必要了,还有我不是同性恋,只是不小心喜欢错了人。”声音很平淡,仿佛是在诵读故事一样。
卫苒颜听了这话,苦笑一下,手指狠狠地嵌入手心,咬着下唇不说话。
林修闫仿佛还嫌不够乱一样,他看着林星水,说,“我昨晚和卫苒颜做了。”
话语一出,卫苒颜就大声嚷着说,“你闭嘴,林修闫!”说完她去看林星水。
林星水轻笑一声,“你喜欢就好。”说完就躺了下去。
“啧!但是不得不说,卫苒颜不够热情。”林修闫看着林星水被子下微微颤动的手,嫌弃的说。
林星水听了径直去看卫苒颜,笑着说,“那你多来几次就好了,想毕你们都喜欢。”听了这话,卫苒颜的脸“唰”的变白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星水,然后提步上前,先是给了林修闫一巴掌,又看着林星水,道,“你在说一次。”
林星水从卫苒颜兜里拿出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嗤笑着说,“有意思吗?你很想听吗?你想听我还不想说,不知羞耻!”
“啪”卫苒颜猛地给了林星水一巴掌,双眼通红地看着林星水,林星水像是没事人一样,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看着卫苒颜,说,
“别装了,不是你去告发我的吗?不是你不想看见我吗?不是你嫌我恶心吗?不是你告诉我你喜欢林修闫的吗?不是你说你要和他结婚吗?你还要干嘛!还要干嘛!?”林星水越说到后面越激动,后面都是吼了出来。
卫苒颜吸了一下鼻子,看着林星水,说,“谁告诉你的,我没有告发你,没有讨厌你,我从不喜欢林修闫。”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这是卫苒颜在心里补充的一句,不过,她不敢说,她不敢将这份不合伦理与世俗的心动公诸于众。
她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