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暗恋成真 ...
-
吃完饭，一群人从餐厅走回初中学校。
真妹盯着那个刚刚和茉晚搭讪的平头高个。和几个男生推推搡搡，格外显眼。
“大碗，刚刚那个跟你搭话的帅哥是谁？我吃饭的时候一直没想起来我有过这么一个同学？”
茉晚诧异的看了真妹一眼。
松狮回忆。“是肖先屿？眼睛鼻子还是那样。”那五官和以前变化不大。
“唉？”
松狮打趣真妹。
“你初中的时候不是还喜欢过人家？这才几年都不认识了？”
真妹舌头打结。
“我，我就喜欢过他一个星期。真的。”
松狮回忆起当初真妹喜欢肖先屿的缘由，乐不可支。
“人家拿竞赛国奖的那一天喜欢上人家，一个星期以后又喜欢体育课上打篮球的隔壁班班草。。。。。。哈哈哈，然后还跟我苦恼到底要喜欢哪一个才好，那时候学校里面稍微好看点的都被她喜欢了个遍。”
茉晚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她还力挺隔壁班班草，觉得真妹喜欢肖先屿是个错误，总是旁敲侧击跟真妹说隔壁班班草长得好帅，导致真妹决定移情别恋喜欢隔壁的班草。“所以肖先屿也是稍微好看中的一个？”
松狮回答，“他是特殊原因，因为成绩实在太好这个优点被看上的。嗯嗯嗯嗯嗯。。。。”
松狮被真妹捂住嘴巴，笑得发出奇怪的声音。
松狮掰开真妹的手，说起茉晚不知道的故事。
“你知道我当时还以为她喜欢肖先屿呢。肖先屿跟大碗做同桌的时候，肖先屿不是挺爱和真妹聊天。我就问真妹要是肖先屿和你表白你怎么办。真妹超级遗憾的说，那没办法，我肯定会拒绝他，我现在只接受隔壁班草的表白。”
夏可抿嘴笑。
松狮无情的嘲笑真妹。
“她那时候脸真大啊，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回忆往昔，就是真妹的小型社死现场。
真妹尴尬的用脚趾抠出了一座城堡。
真妹一边觉得尴尬一边觉得好笑。
“不不不，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要是他来跟我告白，我不得麻溜接受他。”
松狮吐槽她。
“你哪一点值得人家表白？”
茉晚看着这几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就好像四年以前，无数次的从这条种满梧桐树的行人道路过，一人拿着一只冰棒，深绿色的校服敞开着，衣角因为奔跑在空气中飘荡，笑声清脆爽朗。
那个时候，一点也不像之后的几年里，死气沉沉。
放学后不回家，翘着二郎腿，坐在街心花园的长凳上，几个人玩大富翁。
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一阵大风吹过，纸屑飞扬，几个人的手按在地图上，长凳上也就剩下地图。
站起来四处捡“钱”和“卡片”，却看到其他人的绿裤子上几条暗红色的横杠杠。
茉晚记得真妹皱着眉头小声的对她说。
“大碗，你好像姨妈来到裤子上了。”
茉晚愣住，随后爆笑。
又向夏可和松狮传播真妹的糗事。
就好像又回到那样的时光。
大家又聚在一起，互相开玩笑，尤其是真妹。
真妹又像曾经一样来找好说话的茉晚解围。
“茉晚，你说对吧。这样的男生要是向你告白，你也会接受的。我又没说人家非得向我告白，只是表达一下人家找女朋友很容易嘛！”
茉晚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嗯，你说的没错，我肯定接受”
“什么告白不告白的，咱们班有成对的吗？”一群男生不知何时也跟上了女生的部队，好奇问道。
当事人肖先屿抿着嘴，明显就是在憋笑。看看看，还没有忍住，嘴角都翘了起来。
他一定听到这几个女生说了什么。不，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突然被肯定了颜值是不是老开心？”茉晚心虚地问他。
“我的颜值一直都很好，只是有时候你们眼光不好。”笑得颧骨都飞上了天。
喂，平时明明是张平整的脸，硬是给他笑出来个菱形的大坑。
不过，看着看着莫名肌肉开始向上牵引嘴角。茉晚现在没办法自主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和发热的耳垂。
“喂，我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吧？”茉晚开始试探。
“嗯。”
“你别想多啊，我就是帮真妹解围而已。”茉晚歪着头观察肖先屿。
“嗯。”脸上的大坑还是大坑。
茉晚无语，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啊。
真的太热了。
夏可一直在找茉晚，茉晚对她的态度就像从前面对肖先屿一般。
爱搭不理，但也不是完全不理。
夏可一向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戴茉晚就没见过夏可这种模样，搞得茉晚心软，觉得夏可可怜。
转瞬一想，怎么当年没人觉得她可怜。
看见肖先屿在一群男同学里和其他人又搂又闹，想到当年还是有人可怜她的。
夏可看着茉晚，“大碗，你还生气吗？”
茉晚无语，斟酌着对夏可说。
“你觉得我对。。。韩祈繁什么感受。我多希望自己无敌英勇，在挨打之后反打回去，做一回自己的英雄。当初我没有报复他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没有那个能力。世界那么大，非得和自己有仇的人做朋友，我有病吗？惹不起还不兴我躲一躲？”
夏可小声问，“那现在他还是你的仇人？”
“现在我们只是曾经一起校园暴力中的施暴者和被害者。我对他没有仇意也没有恨意。但是这件事情我忘不掉，曾经的感受也忘不了。”茉晚顿了顿，“夏可，我们之间也是如此。”
夏可笑了笑，“谢谢你如实相告。”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还有愧疚，她也只能止步于此。
肖先屿看见夏可跟在茉晚的身边，穿过人群来找茉晚说废话，他怕茉晚又要生闷斗气。
他站在茉晚身边。
“你有没有事？”
茉晚挪开自己的位置，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我能有什么事。”
夏可看着茉晚离开，没有再继续跟在后头。
肖先屿又凑了过来。
“戴茉晚，我可以跟你请教一下吗？”
戴茉晚抬头望着他。
“说。”
“你和你的老同学们和好了？”
肖先屿直直地望着她，茉晚觉得自己要被望穿。
“没有。”
“我看你们今天聊得很开心。”
“成年人，还不得做点表面功夫。”茉晚看着脚下的小石子，踢来踢去。
口是心非。肖先屿刺激她，“你就这么小心眼的。”
茉晚抬头看他。
“对啊，不要得罪我，我会记仇记到天荒地老的。”
肖先屿摇头，嘲笑她。
“说的比做的坚定多了。”
茉晚小心眼的瞪了他一眼，麻利溜走。
肖先屿确定，茉晚这家伙确实是在躲着他。
而且态度怎么说，还挺暧昧的。
同学聚会，肖先屿的关注点一直在茉晚身上。
这姑娘，亲了他也不给个交代，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记得。
但偏偏欲盖弥彰。
温水煮青蛙，偏偏青蛙自己一头扎热水里把自己烫死了。
茉晚早早洗了澡，坐在空调房里吹着电扇看最近很是火热的仙侠剧，在放了接近三十集之后，这两天剧情终于步入高潮。
男主角被各路高人追杀，逃到深山老林里避暑。。。哦，不，是避难。女主角偷偷跟在其后。
下面的剧情就该是有情人患难与共，共处山洞，想想都觉得很甜。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把茉晚的眼神从电视屏幕上移下来。不管做什么都很专注的茉晚，最最专注的时候绝对是看电视剧。
手机提示音一直在响。茉晚懒得起身去拿。
几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茉晚郁闷，怎么看会儿电视这么多人找？
“喂，你好。”
“戴茉晚，是我。你出来一下好吗？”
“啊？”
“我在你家前面那棵槐树下。”
茉晚抬头看钟，已经九点半。
这么晚，他找自己干嘛？他从没来过茉晚家找她。
这是第一次。
茉晚没多想，穿着睡衣，顺手披了件外套，圾着拖鞋哒哒往外快步走去。
刚打开门，一股热浪扑在茉晚的脸上。瞬间让茉晚觉得应该在微信里拒绝出门。
月光格外皎洁明亮，几乎不能见到星星。头顶上甚至能看到白云飘过，昏黄的老路灯似乎只是起着点缀作用，还平白招致了密密麻麻的蚊虫萦绕。
香樟树下确实站着一个人。
看起来很傻。。。
抱着个大玻璃罐，挠脸。
“你干嘛？”
“我。。。”
还能干嘛，来你家收破烂不成？
茉晚心跳加速，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喉咙一下子就干到发痒，发热的空气包围住茉晚，茉晚的脸都被烫红。
这该死的天，怎么这么热。
“你，我，我喜欢你。”
茉晚没说话。站在肖先屿面前一个人傻乐。
双手捂着嘴，死命的笑，钥匙圈还套在中指上。
肖先屿蹙眉。
“我说的话有那么可笑？”
“不可笑，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
“你快点回应我，我的手都酸了。”
茉晚想起下午说的话。
“我不是说了，我下午那话只是为真妹解围，你不要误会。”
虽然现在脸红心跳，可绝不是因为撒谎的缘故。心情好得嘴角怎么都崩不住。
肖先屿拒绝茉晚插科打诨。
“那你干嘛要亲我？”
茉晚装傻。
“我什么时候亲过你？”装的好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凶。
肖先屿看破茉晚。
“别装了，就你睡了一下午那次。在我人生的重要时刻。”
茉晚下意识杠精。
“那算什么重要时刻，我没有。。。”
肖先屿突然提高声音，“亲过还想耍赖！”
茉晚吓了一跳。赶紧在嘴边竖起食指“嘘，你小点声。”
肖先屿却出其不意的往前凑来。亲在了茉晚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指上。
“喂，现在亲过了。你得负责。”
茉晚点点头。
“负责，负责。”
肖先屿这一下给茉晚整得晕乎乎的，好像长了双翅膀在半空中悬浮着扑腾。
肖先屿强调。
“是做我的女朋友。”
茉晚继续点头。她没有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
肖先屿继续要求。
“我要听你的口头承诺，别明天不认账！”
茉晚承诺，“嗯，说话算话。”
肖先屿两只手托着玻璃罐，艰难的伸出小手指。
茉晚勾住。
两个人大晚上在树下笑得像是傻子。
“我要回去，你也快点回家吧！”
“作为一个单身十八年的女同志，不想和男朋友多呆一会儿吗？”肖先屿开始撩茉晚。
“我想回去看电视剧。。。”茉晚并没有get到肖先屿的点。
“。。。。。。”
道阻且长，肖先屿默念。
肖先屿把玻璃罐交到茉晚手里。
茉晚看到整个玻璃罐里都是星星。比起当年的数量，看起来多了许多。
“这里面有我折的星星吗？”
“有。”肖先屿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
“戴茉晚，星星一直都是折给你的。”
茉晚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自己的食指发笑。
笑了好一阵，再抬头，才发现电视剧早就结束了。
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肖先屿的女朋友。
她自己都没搞明白，还没察觉刚刚被肖先屿亲了一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娇羞啊，做作啊，全被丢在一边。一副等着肖先屿来造作的姿态。这非常的不对劲。
茉晚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晚上自己的脑细胞亢奋程度足够她自嗨一夜。
肖先屿看着捧着玻璃罐回家的茉晚，他决定把他的小秘密一直留住。
他每次给自己打气又或是开始想念戴茉晚的时候，就在那一摞纸条上写字，在里面写上自己想说的话。有的时候心得体会太多了，要写上好多纸条。
现在那些纸条都在茉晚捧着的玻璃罐里。
也许有一天他们可以一起玩游戏，把星星都拆了，看一看年少时他的爱恋和苦恼。
那个寻常的放学后，如果，
如果，她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