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仙女的魔王大佬》为生活颂歌

59、酒席观察日记

　　茉晚站在树下啃苹果。

　　肖先屿挤在茉晚的旁边，坐了下来。
　　拉着茉晚的裙角。
　　“你不累吗？”
　　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边，“坐一下。”

　　茉晚低下头，看着仰头含笑的肖先屿，摇了摇头。

　　“你这样站着我要一窥你的裙底风光了。”

　　茉晚诧异的往下看，肖先屿坐的地方比自己站着的地势要低，可是眼睛明显在裙摆之上。而且他的手把茉晚略微蓬的裙子轻轻往下按。

　　“猥琐。”
　　茉晚笑着自己按住裙子。

　　“我哪有，你裙子底下不是裤子嘛？”

　　茉晚狐疑。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了？这还不猥琐。”

　　肖先屿举起双手。
　　“我可没有。你初中的时候也穿裙子，真不是我偷看，我还得怀疑是不是你故意露的。”

　　茉晚想起那个时候自己豪放的行为，有没有自己掀过裙子不记得，不过威武坐姿看得见打底裤真是很容易。

　　茉晚笑的咬不动苹果，想起自己过去的豪放姿态真是想打个马虎眼混过去。这回忆在茉晚看来不亚于戴砚清在饭桌上说她小时候抠鼻屎擦在他袖子上。
　　“我为什么要故意露出来？”

　　“那我为什么偷看，裤子有什么好看的，谁不穿？”

　　茉晚笑得像个二傻子，手里还捧着那只啃了一半的红苹果。

　　一群人走过村庄站在山下公路上的公交站台等车。偏僻又荒芜。

　　太阳兢兢业业，一刻也不马虎。
　　茉晚觉得口干舌燥，在背包里翻找早上塞的钱。

　　偏偏钱还没有找到，公交就已经停下。本来没有什么人的公交里在塞了半个班级之后瞬间熙熙攘攘。茉晚还在队伍后面翻找，肖先屿轻轻推了把茉晚。
　　“上吧，我有零钱。”

　　茉晚也没有思考的余地，就势上了公交。上之后，舔了嘴唇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找钱是为了要买水喝。

　　茉晚艰难的转过身子和肖先屿说话。
　　“我本来不打算上这班车的。。。好渴。”莫名其妙就被带了节奏。

　　肖先屿从背后抽出一瓶矿泉水。
　　“给你。”

　　茉晚接过，拧开，直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吸了口气，第二口全部喝完。
　　果然是真渴。

　　茉晚喝完之后，才想起来问肖先屿。
　　“你渴不渴。”

　　肖先屿看着咕咚咕咚仰头喝光水的茉晚。
　　“没想到你居然全喝了。”

　　茉晚看着手里的空瓶子，又看看盯着自己的肖先屿，真的觉得抱歉。
　　“我是真渴。不好意思把水全喝光。”

　　肖先屿看着茉晚，咽了口口水。
　　“我也好渴。”

　　茉晚强装淡定。
　　“真是对不起，等会给你买水喝。”心里懊恼不已，刚刚好像一只大水桶。

　　“我不要喝水，你请我喝果汁。”

　　“。。。。。。”茉晚忙不迭点头。

　　肖先屿慢悠悠从背后的包里拿出半瓶水，放在嘴边一边笑一边倒水，乡下的马路开起来也有些抖，喝口水都被呛到，嘴角和胸前都被呛出来的水零星打湿。

　　茉晚一脸无语。“你还有水。。。”

　　男孩笑容张扬，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样，幼稚的要命。
　　偏偏也好看的要命。
　　阳光又温暖，像是一个小火炉。吸引着飞蛾们扑着翅膀往上靠。
　　茉晚就是那其中的一只。

　　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曲悠长而欢快的夏日进行曲。街道上偶尔有忙碌的行人和乡村道路上望不到尽头的绿色麦浪，茉晚觉得自己真心感受到属于夏日的那份快乐。

　　高三毕业的时间都花费在哪里？
　　饭局里。
　　收到通知书之前每天在外面四处浪，和各种同学约饭。通知书收到后，就是八月份的升学宴。这种事实上你的存在可有可无的饭局，全凭自己的意志，愿意去就说一声，不愿意去一般也不会被特别注意。但人情往来，在这个时期就开始了。你去的次数很可能就是你的升学宴同学人数。
　　茉晚跟着司弥，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吃。大部分时间都在几个特定的饭店里，菜品也不变，啤酒是顿顿都有，茉晚真是吃到恶心。

　　可是下次有人组局，茉晚又和司弥出现在饭局里。

　　司弥把这称之为“促进情感交流”。以前大家都忙着读书，没空搭理其他人。若干年后同学聚会，和见到的同学虽然我们没有说过话，但是我们一起吃过饭。
　　真别觉得老同学之间感情有多深厚。
　　在几十平的房间里一起呆三年，只是一场共同的回忆。不妨大家的真朋友在老同学里，但换过来老同学并不都是真朋友。不交流，不接触，马上感情就淡薄了。

　　茉晚觉得这种场合还是自己在场比较安心。
　　不在场的同学永远会成为大家八卦的焦点。尤其是喝高了同学，一兴奋就把关系好的同学老底全都抖出来。听别人笑话的人总有一天会成为被笑话的对象。

　　那些从来都是纸张一样平面的同学突然就开始生动独特起来。

　　不过发现这些的时候已经是所有人都要分离的时候。

　　茉晚在毕业前滴酒不沾。在这个暑假从一口，一杯再到一瓶接着一瓶的慢慢试探，发现自己居然是个无底洞。就算其他的同学喝到撒酒疯，茉晚也能保持头脑清醒。只是酒喝多了，没有亢奋，只有撑不住的眼皮和愈来愈浓的睡意。
　　谁的升学宴不重要，但今天请吃饭的是肖先屿。

　　大厅里很热闹。同学们被安排在另一层楼的包厢里。平日里的酒席上肖先屿都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当客人，今天是端着酒杯四处敬酒的主人。他没有喝酒，拿着一杯装着雪碧的高脚杯，被起哄喝酒时淡然拒绝，“我还没成年。”

　　本来坐在包厢里吃饭的肖先屿被一个漂亮女孩拉走，说是“先屿，肖叔叔让你去敬酒。”
　　有人在拼酒量。

　　茉晚问司弥。
　　“那个女的说的是小还是肖？”

　　司弥在跟同学胡吹乱侃。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一口就把玻璃杯里的啤酒全灌下，一嘴苦涩。

　　司弥的观点明确。暗恋数十年依旧未果，她决定抛弃王希之走向美丽幸福的康庄大道。在此时此刻，她用自己惨痛的人生经历向茉晚生动诠释了暗恋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司弥一个劲的往茉晚的嘴里灌酒，并且洗脑茉晚，让她去告白。
　　如果不成功，就抛弃旧男人，找一个新的。

　　茉晚不以为然，司弥算什么暗恋，以王希之的眼力见肯定早八百年就知道司弥喜欢他。最多是在装傻而已。

　　茉晚摇头。
　　“嗯嗯，不行的，我害怕。”

　　司弥皱眉。
　　“不行？那就喝酒。”

　　拿起自己的酒杯也往茉晚的嘴里塞。茉晚看着这个已经有点糊涂的司弥，觉得自己也是一肚子的水，可以摇晃出声音。

　　茉晚掰下按着自己肩膀的爪子，起身。

　　被那只泡椒凤爪捉住手腕，特别用力，甩都甩不开。“你去哪儿啊，酒还没喝完就想跑，是不是嫌大爷给的赏钱不够多？”说着另一只手开始在腰间摸来摸去。
　　没有意识到今天穿的是条没兜的连衣裙，又想拿糖果忽悠明明很清醒的茉晚。

　　茉晚安抚司弥，握住那只抓住自己的小细胳膊。
　　“马上就回来，我的肚子把裤子撑爆。”

　　司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茉晚的肚子。
　　“你是该运动运动了。”

　　。。。。。。

　　司弥招手。
　　“快点回来哦，我们继续喝。”
　　司弥真是不能喝酒的头号可怕人物，喝完酒就折磨茉晚。

　　茉晚在卫生间掬水洗了把脸，觉得酒劲渐渐涌上，眼皮得有千金重。
　　打算去酒店外吹吹风。

　　站在楼梯口，茉晚一眼就看到正拿着酒杯笑容满面的肖先屿。穿着一件白衬衫，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只是那张脸在一群人中还是脸庞稚嫩。

　　茉晚站在楼底口，风特别大。

　　刚刚的那个女孩站在肖先屿的旁边，肖先屿把她的酒杯拿走，看着口型大概在说，“不要再喝了。”

　　女孩满脸笑意，仰头看着肖先屿，笑眼盈盈，一派温柔作相。

　　茉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黑T恤，牛仔裤。牛仔裤的裆上还湿了一块，是司弥刚刚打翻了啤酒杯。浑身酒气，还穿着双夹拖。

　　茉晚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自己穿成这样，又不是什么邋遢大王。
　　茉晚见肖先屿的时候本是会稍微装饰一番的。但是偏这天在下雨，茉晚的裙子们，都湿答答。茉晚图方便，就穿着双拖鞋。

　　茉晚觉得自己可能疯了，见到所有和肖先屿说话的女孩都成了自己的假想敌。因为他总是轻声细语，笑脸相迎身边的所有人，所以大家都爱他，包括她。

　　一时五味呈杂。

　　自己会喜欢肖先屿，经过多次的自我反思与自我批判。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怀疑，再到接受现实。茉晚找出深刻的原因。除开长得帅，成绩好这类硬件问题，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整个青春里都贯穿了这样一个一直关心你的男孩子。
　　人在一起呆久了，都会产生感情。司弥都会喜欢上冷冰冰的王希之，自己喜欢这个小暖男也不足为奇。

　　可是，就像司弥所说，冷漠的王希之并不总是这样冷漠，只是面对司弥的时候如此。温暖的肖先屿却是一直这样温暖，不只是面对她茉晚一个人如此。

　　茉晚思及此，怎么这么复杂，有没有解决方案啊？
　　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瞬间老了许多，莫名有种沧桑感。

　　肖先屿走向一桌。呵，茉晚看见了班主任。
　　实话实话，茉晚整个暑假，这么多场酒席，还是第一次见到班主任。
　　注重生活规律与饮食的即将步入老年的班主任，在面对家长和学生们的热情邀约下，都以身体欠佳为由委婉拒绝。不爱参与饭局，在老班还在带大家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茉晚暗自腹诽，高徒果然就是和普通学生不同。
　　虽然不争这么一位不用送红包就被请来吃酒的客人，可是茉晚一直都是把自己定义为“高徒”这一类。

　　不过他们俩之间的连结实在是会深厚些。老班会跟自个的学生提及的也是曾经他带过某某央大的学生，他们才是老班嘴里永恒的典范。
　　不过，老班是真的喜欢肖先屿啊。他连司弥的升学宴也没有参加，他不可能不知道司弥家有个大集团。拒绝了金钱的招手，却没能拒绝自己作为一名老师教导出优秀学子的光荣使命感。还挺有。。。气节。
　　虽然，茉晚并不觉得班主任给了肖先屿多大的帮助。
　　肖先屿的成绩全靠肖妈妈吧，那个笑得春风洋溢的优雅女人。

　　叹气使人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