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送给你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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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家的年味还没有散去，走亲访友，互相拜年。但这种生活不属于高三生。天还没亮的时候，裹着大棉袄踏着自行车又要开始上学。
茉晚和司弥见面，互相拥抱，解下帽子围巾手套，挂在椅背上。
在书桌里收拾东西，才发现自己的书桌里多了两本笔记。是肖先屿的字迹。一本化学，一本语文作文素材。扉页上还写着几个大字：
“独家状元笔记，价值万金”。
茉晚奇道，自己嘀咕。
“他居然真的有笔记？”
司弥跟鬣狗一样马上就来。
“嗯？笔记？我之前千般嘱托一定要给我。”
双手抱住手里的笔记，侧过身子，警惕地看着司弥。
“在我桌肚里，就是我的，好吧。”
司弥拉住笔记的角，歪着脖子和茉晚讨价还价。
“见者有份，我出重金！”
茉晚不肯放手。瞪着司弥，“不行。”
司弥继续。
“接下来一百天每天给你买早饭！”
茉晚没放手。
司弥继续加码。
“每天都买你爱吃的好不好。”
茉晚望着司弥，思忖片刻，放开了自己的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谁说假话，谁是小狗。”
司弥宝贝地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是肖先屿的笔迹无疑。
肖先屿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有记笔记却从来没在学校拿出来过。司弥阴恻恻地揣测，“肖先屿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傻乎乎的嘛，一副呆萌的什么都不藏的傻样。”
茉晚拿笔记敲了司弥一下。
“反正最终你还是占到他便宜，还要诋毁他。”
司弥压低声音。
“我这不是悄咪咪跟你说嘛，我只是说他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我还是很感激他的。听说他已经签了大学了，现在拿出笔记来，不来学校了还在学校里狂刷一波好感。”
啧啧啧，可真会做人，她可得学学人家。
再一想，这操作也不是谁都能学的，打铁还需自身硬，她哪里有什么可以分享给其他人的呢。
茉晚无语。还能这样解读。
她也压低声音。
“占了便宜还是闭嘴吧，不然就是忘恩负义。”
司弥做了个把嘴缝住的动作。
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我还是很爱他的，我不会的题都是他教的。”
茉晚笑着望着她。
“我知道。你只是嘴上不饶人。”
司弥这样一打岔，茉晚思绪被带跑。肖先屿这个家伙，干什么事情老拿她做借口，还拿她做工具人。
狗东西。
在班级里传来传去，你复印一份，我复印一份，一个星期以后，才回到茉晚手上。
早自习结束，茉晚叼着司弥买的豆浆看这才拿到手的笔记，从来没和茉晚讲过话的谢婉莹跑来坐在肖先屿的位置上，和茉晚搭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自己喜欢肖先屿，希望茉晚可以把笔记让给她。
茉晚可真没看出来谢婉莹喜欢肖先屿。在茉晚看来，谢婉莹行为目的性极强，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动机，向来都是坦坦荡荡。她戴茉晚自愧不如。但是她理解那种把对方当作对手，时刻关注对方的感受，可能会让人误解自己对对手从竞争精神转为喜欢。
退一步讲，若是谢婉莹真的喜欢肖先屿，那还是她的情敌，更不能遂她的愿。
说到底，就是不肯把笔记让给其他人。
茉晚从谢婉莹开始开腔，狂转动自己的脑筋，找点什么借口留下笔记，顺便把谢婉莹哄走。
谢婉莹左一个自己喜欢肖先屿，右一个茉晚是肖先屿的好朋友，是她的好同学。好像茉晚就该支持她的爱情。不把笔记给她，就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
茉晚清了清嗓子。
“婉莹，这笔记真不能给你。我跟肖先屿讨了很久他才给我，等他回来了还要还给他的。”
谢婉莹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肖先屿脾气那么好，他不会生气的。”
茉晚摇了摇头。
“哎哟，婉莹你太单纯，没见过他跟陆英吵架呢，就是因为陆英把他的东西弄丢了，连陆英那么漂亮，他都凶人家，我还想抱大腿，可不能得罪了他。”
司弥在旁边低头吃饭耳听八方。听到茉晚一本正经地说瞎话，低头嘴里含着口饭憋笑。
谢婉莹又凑近了些。
“你跟他关系好，没关系的。”笑容满面，跟茉晚打商量。
茉晚甩了话题给谢婉莹，可谢婉莹这人目的性太强，根本不接茉晚的茬。
司弥从炒饭盒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包着炒饭含糊不清的说。
“戴茉晚，我天天给你送早饭，你不把笔记给我给其他人的话，我们就绝交。我讲真的。”说的贼真。
谢婉莹眨眼，司弥怎么也来插一脚？
司弥终于把那口饭咽了下去。
“不付出代价就想要好东西可不是好习惯。说实话状元笔记有多值钱你知道的，我跟肖先屿提了多少嘴要买他的笔记你也一定听到过，你这个要笔记的理由也太烂了。”
谢婉莹摇头。
“我只是想要收藏而已，没别的意思。”
司弥摸摸下巴。
“我也想要收藏。”一个洋娃娃一副我懂的样子笑着跟你说这种话，不好反驳。
谢婉莹确实看到茉晚这几天的早餐都是司弥买的，居然是因为想要肖先屿的笔记。
谢婉莹撇撇嘴，只好作罢。心里还是蛮遗憾的。她鼓足勇气，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刚刚差点就拿到笔记了。她了解，她和肖先屿聊过，他们俩初中同学，一直关系很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以后她还会继续做肖先屿的同学，可是戴茉晚不可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还不会有新朋友。好气哦。
司弥得意的看着茉晚，一脸快点表扬我的神色。
茉晚送了个飞吻，小声说道。
“晚上给你买糖。”
司弥捧着茉晚的脸，自我满足。
“没有我你怎么办。你可真是离不开我。”
茉晚扒拉下司弥的手，郑重地握住。
“我是真的离不开你，好好看书，一起读大学，还做好姐妹。”
司弥甩下茉晚的手，哪壶不开提哪壶。忿忿转头开始学习数学四。
茉晚看着肖先屿工整的字迹，手指抚平纸张上的小折痕。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肖先屿还是没有来学校。他确实是不需要来上学了，可是学校里就没有他留恋的东西吗，走得这么爽快。
司弥最近也十分消停。
英文也不学了，专门死磕物理和化学。消极且积极地向茉晚表白心迹，人应该站在自己本来的位置才对。
茉晚听着司弥悲春伤秋，问她出了什么事。
司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向她吐槽书太难念了，她跟不上王希之的步伐。
谁也不能阻止司弥反复横跳。
茉晚皱眉，这个问题她也解决不了，她有同样的感受。
肖妈妈在厨房里削水果，水果刀的刀刃始终随着食指一起移动，看起来就像粘在了一起。
“妈，我来吧。”
“你不行，笨手笨脚的。”
妈妈抬头看着肖先屿，手里的水果刀依旧在苹果皮上前进。
“我行。”
强行拿过水果刀，果真是笨手笨脚，拖在空中的苹果皮整个掉在了垃圾桶里。
再削，原本圆润的苹果变得有棱角起来，苹果皮也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厚片儿。
“我就说你不行。”
妈妈想要拿回苹果，又怕自己的动作会伤了用力过猛的儿子。
“我这不是削好了。”
肖先屿拿着非常有个性的苹果给妈妈看，一口啃在苹果上。
“也不是很难，多削几次我就会了。”
妈妈拿下肖先屿手上的刀，继续削第二个。看着卡在儿子嘴里的苹果上有一块是浅浅的粉红色。
“豆豆，你是不是牙出血了，苹果都染红了。”
肖先屿拿下苹果，舌头顶了顶门牙。
“没有啊，怎么会。”
看着苹果上那块可疑的红色，也不是自己咬着的地方。
伸出自己拿苹果都手，这才看见中指的指尖上有一道浅的几乎看不到的伤口。抬头看妈妈眼色，抬脚装作自然的往餐厅走。
刚刚那不自然的停顿又怎么会逃过妈妈的火眼金睛。
“豆豆，你是不是切到手了？你这孩子，自己切到手不知道？”肖妈妈盯着肖先屿的刀口和食指，关注的呼吸都不敢大声，结果儿子还是被利刃所伤。
肖先屿也不明白为什么中指上会有伤口，而且确实是刚刚的水果刀造成的。
“不疼，不疼。”拿另一只手压了一下指尖，还是有点感觉的，麻麻的，还有点冷疼。
“说了你不行，拿个创可贴。”自己转身就要去找药箱。
“下次我用刨子不就行，又不是非得用刀。”肖先屿抓住妈妈的胳膊，“不碍事，妈，大老爷们，用什么创可贴。”
“谁说大老爷们不用创可贴，你算什么大老爷们，顶多就是个要人伺候的小少爷。”
还不是你惯的。
“妈，我下个月要去北京，可能会签央大物理系。”
“还没考就知道人家要签你呢。”肖妈妈的嘴角勾起。
“那还不是您教育有方，让人家都眼馋我。”拍起妈妈的马屁来得心应手。“我签了学校就不回南中读书了。妈。”
“随你。你想做什么，妈妈陪你。”
“不要你陪。你不上班？”
“我可以请很久的假，这个班不上也就那样。你上次不说要去旅游，我们也来一次世界环游怎么样？”
妈妈还记得肖先屿小时候曾经看过一本小说，《80天环游世界》，就在家吹牛说我也要这样绕地球一圈。
“我不打算旅游。”
“那你去祝老师家吧，他过几个月会在家休息，你跟着他再学会儿钢琴。”
自己不练习，跟着老师就能有长进？
“我不喜欢钢琴，再怎么弹也就那样 。”
“那。。。。。。”
妈妈还没说出来，肖先屿就打断了她的话。“妈，我打算去爸爸那。”
“不行。”
“我已经打算好了，只要能签约，考完直接首城飞。”
“打算好？你是不是跟你爸商量好，把我蒙在鼓里。你不能去，那个地方不安全。”
“妈，我爸在那儿呢，没有不安全。”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再说，你爸也是没办法必须去才去的。”
“妈，洛斯比亚没那么可怕。”
“你没听你爸说那里条件有多艰苦。抢劫，杀人，暴乱，去那里干什么。”
“妈，我爸也只是说条件艰苦，暴乱也没发生在他所在的国家。”
“小国家，会相互波及的。你去干嘛？”
“我去打工。”
“你不行。”
“妈，我已经决定好了，而且爸爸在那，你不要去。”
“我才不去，你也不许去。”
“妈妈，我可以自己做决定。我已经比你高很多，过马路不需要你牵，喝水也不需要你提醒。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妈妈。”
“你怎么不是小孩子，刚刚削到手都不知道。叛逆！”
“妈，”轻叹一口气“我不能永远都当你的乖宝宝，这也不利于我成长为一个英俊潇洒又英俊的有为青年。”口气故作轻松。
可是妈妈很是生气，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孩子会长大。
总有一天你会老去。
电话旁边。
“爸，我和妈说了，我没能说服她。”
“我也会劝解她的。我一向反对你母亲太过干涉你，但是我看着她对你投注如此多的心血，实在是不忍说的太过分。她如此待你，总是与你自己有几分干系，也与我有关。所以小屿，也不要太苛责你妈妈。”爸爸说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站在电话机旁啃苹果。
并不觉得母亲的强力干涉是一件不合心意的事情，至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享受这种事事干预带来的便利性。可是，这种心安理得的惰性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需要做家务，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做决定，活得像个逍遥散仙，还带着个事事称心的如意女仆，还是个独立的人格吗？毕竟这是个人际社会，而不是荒山野岭。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送给你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