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良少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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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眼神锐利地看着检验报告，听到新人同事岸本的疑问，随口解释。
“案情本身没有问题，老人因年轻时贪污被后辈发现并长期勒索，所以选择把人约到没有监控且少有人来的公园行凶，却没料到突然下雨，只能把人迷晕后将其背到女厕所，利用女厕所延缓尸体被发现时间，没想到这天正好有女性来上厕所，立刻发现尸体了……总之，证据链十分完整，你可以让横沟写结案报告了。”
“那你们还在纠结什么？”岸本将电子检查报告发给了横沟，“那个小姑娘又不是犯罪分子，库里没她的DNA样本，就算找到皮屑或者指纹什么的也匹配不上啊。”
“也是关心则乱了，”萩原伸手揽过岸本的肩膀，十足的哥俩好的模样，嘴角勾起了温柔的弧度，“毕竟她是个疑似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嘛，我们才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什么讯息，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已经被大人接走了。”
“不过……”萩原压低声音，冲着岸本眨了眨眼，“今天我和小阵平拜托你检查的事情还请不要说出去，毕竟是私下的调查嘛。下次联谊的名额……”
“那当然，”岸本意会，爽快地应下，还不忘恭维两句，“真不愧是爆破组的王牌，温柔又细心，小姑娘如果知道你这么体贴一定要感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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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的门在背后合拢，这里是办公区监控的死角，松田叼了支烟，下意识地去外套里摸打火机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把外套留给了那个叫石神的女孩，忘记拿回来了。
萩原往松田怀里丢了盒薄荷糖，率先分享道：“那个女孩子这样抗拒联系家里人，人又很疲惫的样子，我本来还担心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还想着知道她的信息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未成年人事件，可惜什么都没查到。”
“确实是很奇怪，完全没有留下任何DNA信息……是巧合吗？不过我倒不认可小阵平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心思，毕竟才十几岁，后面来接她的那个仁王老师证件也都是真实的，两个人的熟稔也不似作假，估计只是个青春叛逆期，看书或者电视学了些刑侦技巧，喜欢玩反追踪游戏的孩子吧。”
萩原说的是查案时松田在厕所垃圾桶里发现了咖啡瓶子等物，意识石神在自己的行踪方面撒了谎，所以发信息让萩原试探这个女孩的事情。
试探之后，萩原依旧认为这只是个比普通人聪明一些的女孩而已。
“如果说擦掉你手机上的指纹是巧合，那咖啡瓶子上的指纹和唇印都被擦掉，又用水冲过瓶子，连唾液也没留下，这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松田蹙眉，并不认可萩原的看法。
“还有，你当时因为在和她说话可能没有注意，这个女孩是左撇子，但她摔你手机的时候用的却是右手——只有她的右手边是绿化丛，雨后地上还是湿润的，也只有把你的手机摔到那边才有正当理由帮你擦拭手机，顺便把她的指纹也擦掉。”
“对了hagi，我刚刚突然有了个很奇怪的想法……”沉吟两秒，松田抬头，望向萩原，“你不觉得‘石神雪穗’这个名字的搭配，很奇妙吗？”
“搭配奇妙？”萩原愣了一下，又念了一遍少女的名字，“石神……一定要说的话，提到这个姓氏我会先想到各种推理作品吧——‘达摩石神’，《虚构推理》或者《嫌疑人X的献身》里的角色？”
“既然提到了《嫌疑人X》，那雪穗就会让我联想起唐泽雪穗了……不，等等，难道你是想说？”
“啊——”松田一把扯开领带，十分烦躁，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抓了几块薄荷糖一股脑儿塞进嘴里，咬的咯嘣作响。
“虽然这样说有点根据结果硬倒推出来的意味，但想想吧，唐泽雪穗，《白夜行》中努力隐藏身份的角色；石神哲哉，明明是个天才，却把自己伪装成犯人的数学家……”
“总感觉，‘石神雪穗’是一个临时被拼凑出来，又充满了暗示性意味的假名啊。”
***
夜色深沉，吃完方便面的石神与仁王继续分析。
“其实我从未直接接触过这个模仿者，但根据有关我的新闻报道来看，我的同事们全都在采访时笃定地描述了‘我’压根没做过的事情，包括新闻中放出的监控片段显示的也是‘我’鬼鬼祟祟地去做某些事情——毫无疑问，那个人能够完美地模仿我，不仅是外貌、声音，甚至行为举止……所以我才想这个人会不会有类似幻影之类的能力。”
“其实那天下班之前，我已经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了，我本来想联系我大学时的一位信任的前辈求救，他当时正好在鹿儿岛出差，可惜他没接电话，也怪我不够谨慎，模仿者或是他的同伙可能意识到了我的怀疑，选择直接在下班路上伏击我，使我‘跳河自尽’。”
仁王皱眉：“等等，同伙？”
“是啊，同伙。”石神点头，“我确定对方有同伙——而且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他的背后是个巨大的犯1罪团伙也说不定。”
仁王其实早就看过了相关内容，也看过所谓的纪代子的同事们对她犯罪的指控，但是因为相信纪代子的为人，仁王之前一直认为都是这些同事在说谎，所谓用来佐证纪代子犯罪的监控片段也都是恶意剪辑。
但是现在纪代子——石神说，她的同事们基本都是正义之人，不太可能统一做伪证；放出的监控片段虽然经过剪辑，但是并没有明显的后期痕迹，石神也确定她从未做过视频中的那些事情。
仁王于是反复拉着进度看新闻报道中关于竹内纪代子“犯罪”的专题报道，他将新闻一帧一帧反复回放后最终和石神达成一致：确实是有人伪装成了竹内纪代子去犯1罪。
仁王的语气严肃：“真是非常完美的伪装……完美到我觉得即便是我，在非网球场上的场合使用幻影，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石神点了点头，拿起笔，在面前准备好的草稿纸上迅速写下两个词：“幻影”和“易容”，随后在“幻影”上画了一个醒目的叉。
“噗哩？就这么相信我的判断？”仁王挑了挑眉。
“毕竟是雅治你呀。”石神头都没抬，“我们不是一直有着这样的默契吗，就好像你立刻就能猜到是本该死去的我在用‘石神’这个化名，并赶来接我一样。”
换做往常，仁王必然该揶揄几句的，但是此时此刻，这个话题却如此沉重——即便她现在还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但社会意义上，她确实是已经被发了讣告了，还带有那样不堪的罪名。
仁王的喉间像是被哽住了，酸涩得厉害，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当然不信你出事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你现在会……”
刚刚在公园的时候，因为晚上太黑，外加他们都想着赶紧离开所以没有多说，现在有空好好观察石神的状态，仁王扫了眼石神单薄的肩膀，纤细的手腕，还有甚至称得上稚嫩的面庞，表情也愈发严肃起来。
即便工作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但多年的默契让怎么也不会让仁王错认面前之人的特征的。
人再怎么遭遇变故，再怎么通过服装和妆容的修饰，人的骨骼也不该改变的，更别说作为幻影高手，仁王本就在人体认知上十分有心得。
石神此刻的模样，与其说是靠乔装打扮改变了面容、假死变成高中生隐姓埋名，不如说更像是……身体真正缩小了。
方才石神没有主动提及这一点，仁王便也体贴地没再多问。但这件事真的有可能吗？人真的能凭空变小吗？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看出仁王的惊疑与担忧，石神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雅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这正是我推测模仿者背后存在犯罪团伙的理由——他们竟然掌握着能让人缩小的药物！这比单纯模仿他人外貌还要可怕，毕竟这可是从外貌到骨骼全方面的缩小，这背后必然有巨大的阴谋，这也是我不希望你们介入的原因。”
说到这里，石神看了眼时间，语速加快：“能够搞出这样奇特药物的团体实力必然不容小觑，而且这类离经叛道的药物的诞生，绝对涉及到许多阴暗面，背后的势力必然会努力遮掩。仅凭我自己的话，暂时是绝对没有能力去调查这一领域的。”
“所以你想从模仿你的那个人入手调查。”仁王了然。
“是的，这几天我在各个城市辗转，抽空去过黑网吧查过大量新闻，一个人‘扮演’或者说‘模仿’另一个人的新闻有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噱头，真正有明确证据可以蒙蔽他人目光的实例，除了你的幻影，我只查到了这个，”石神用笔尖在“易容”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这是我接下来的一个突破口。”
石神在“易容”后面又写下了“怪盗基德”，解释道：“我记得国中的时候网球部还聊过他，很有名的宝石小偷，有着易容的独门绝技……虽然我不认为基德会有闲情逸致过来陷害我，但是易容这项技能可不是谁都能掌握的，就算我的模仿者不是基德，也大概率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石神说着，在本来的“怪盗基德”后面标注了一个【1】，又标注了“怪盗基德【2】”。
“当然，我这样推断还有一个原因，我在查找怪盗基德信息的时候发现了很违和的地方，虽然基德每次出场的时候都有易容，但这一年来重新恢复活跃的那个基德似乎有些太年轻了，完全是少年的身形，和十年前我们读书时活跃的那个基德不像是同一个。因此我大胆推测，至少存在两个基德，并且基德【2】同样传承了易容技能。”
石神拜托仁王打印了大量关于怪盗基德的新闻和地图，又借来了电脑开始做标记。
很快，石神面前的东京地图已被不同颜色标记覆盖，仁王凑过来看了看，只看出蓝色标注的是基德近一年活动半径；电脑上的excel表则列出了基德每次偷窃的具体时间。
石神接着开始埋头苦算。
不知隔了多久，她终于长舒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一堆草稿纸：“我知道了！根据基德的活跃时间来看，他大概率是个高中生，再根据活动轨迹来看——我看看，这条路线上……所以是帝丹高中或是江古田中学的学生吧？”
石神抬头扫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发现时间刚刚好：“雅治，我现在要赶到东京找毛利侦探，看看他能不能帮到我。”
“另外我希望你帮我联系一下迹部，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了，请他帮我做好身份证明，并让我去江古田高中读书——当然，是以‘石神雪穗’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良少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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