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妖录之前世今生》叭叭叭的大呲花

3、离开 她好像睡了

　　她好像睡了好久好久，直到寺院的晨钟发出阵阵回响，她才混混沌沌的醒来。

　　已是阳光照耀，百灵站在她的枝头高歌，

　　陆允之不在殿里，这座大殿空荡荡的，好像除了陆允之就没有别人。

　　伸了伸懒腰，树枝抖动，水潭里的倒影仍旧是棵桃树。桃花灼灼，开的繁盛。

　　她好像，梦见了什么，脑子里混混沌沌，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吱呀——”大殿那边发出响声，莫瑶看过去，却是陆允之推门走进来，又转身将门合上。

　　他穿着白色的僧袍，手上挂着一串念珠，依旧是走到佛像跟前，坐在了蒲团上，开始诵经。

　　莫瑶无事可做，白天也没有月光精华让她吸收，索性也就懒洋洋的听他诵经，顺带欣赏他的盛世美颜。

　　就这样过了两日，莫瑶只觉得陆允之的生活极为枯燥，也极有规律，晨起去寺庙大殿上早课，然后便回来，余下的时间就是坐在蒲团上诵经，餐食都是由别的小沙弥送过来。

　　日日听着他诵经，夜夜都吸取着月光精华，莫瑶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天晚上，陆允之仍旧在潭里打坐。

　　一身青衣的江年抱着一坛酒越了进来，没有坐在桃枝上，倒是落在了石台上，将酒坛子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一袋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莫瑶想到上次江年说的蜜汁鸡，有些无语，这货不会是专程拿了只鸡来找陆允之吵架吧？

　　“允之，上来，这次我带的是猴儿酒，还有温嬷嬷做的桂花糕。快来尝尝！”

　　陆允之没有回答，江年知道他不会吃，也就是随便招呼。

　　江年将油纸打开，一阵馨香就传了出来。他喝了一口酒，拈起一片糕点，咬了一口，闭上眼睛。

　　“温嬷嬷的桂花糕，还是从前的味道。”

　　那个忧郁的样子，莫瑶都怀疑他中邪了，和上次所见的泼皮无赖样完全不同。

　　陆允之站起来，水珠从他身体上滑落，水花随着他的走动溅起。

　　他盯了会儿桂花糕，又将视线移回，双手合十，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年，“你不适合穿青衣。”

　　江年难得的没有说话，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而后才睁眼。

　　“嗯，真好吃，”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

　　陆允之上前与江年平视，“你从小就不爱吃甜食。”

　　“嗯，我现在喜欢吃。”江年别过头，不与陆允之对视。

　　搞不清楚状况的莫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一颗腐女的心脏砰砰跳。

　　“不适合的东西，就换了，不喜欢吃，就别勉强。”陆允之垂眸。

　　“你一个出家人，管这么宽作甚？”江年往后退了退，拉开与陆允之的距离。

　　“适不适合，喜不喜欢，是两回事，陆允之，你参悟佛法，这个道理我都懂，你还不懂吗？”他灌了一大口酒。

　　陆允之默然，“过去的已经回不来了，有时候，苦苦守着过去，未必是一件好事，该放下时须放下。”

　　“那你呢？陆允之，你有什么资格劝我放下过去！你才是死守着过去的人！”江年瞪着他，“这么多年了，你放下了吗？你若是放下了怎么会一直待在这个破庙里！”

　　陆允之持着念珠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我有我的因果。”

　　“那我也有我的因果！”江年顺着他的话接。

　　江年“咕嘟咕嘟”将酒喝完，小心的将剩下的桂花糕用油纸包好，放进怀里，拿着酒坛跳下来。

　　“我要走了，”他说，“今天我本来是想跟你好好告别的，没想到……”

　　“去哪？”

　　“去找昆仑仙山，或是蓬莱仙岛，瑶池圣地，有人说，那些仙境已经开启了，总之，我要去寻找我想要的……”

　　江年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允之，你想知道的，或许在那里会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