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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蔷薇在务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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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在务杀令那么多年,杀过不少人,五百两银子还是有的,只不过她没有带在身上,可能还在务杀令里。
以前,蔷薇觉得钱是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后来,真有了钱,又觉得钱是最肮脏的。
蔷薇把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箱子翻了底朝天,箱子里大多数都是陈昱隆赏的东西,簪子,流苏,扇子等等等等。她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一直扔在箱子里。今天一整理,竟然这么多,快堆满了桌子。
小荷进屋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昱王殿下出手这么大方“姑娘,你怎么都收拾出来了?”
蔷薇不以为意“没事情做。”
小荷试探得问“那我把这些装起来?”
蔷薇说“小荷,你拿些下去打点打点,咱们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小荷“好嘞姑娘,我现在就去。”
蔷薇叫住了她。
小荷问“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蔷薇身子前倾“这府里面的人可有你信得过的?”
小荷疑惑。
蔷薇解释说“我这几日一直记挂着我兄长,想寄封书信给他,但是不知道该怎么给他。”
“昱王府最忌讳与外互通,恐怕不太容易。”小荷忧心忡忡“不过驻守宫门的有个人我认识,我与他是旧相识,他应该会帮我们的。”
蔷薇点点头,让小荷下去了。
蔷薇之前不这么做,因为她知道,她处理不好与下人的关系,这王府和皇宫一样,要想把府里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出去,要经过许多人之手,一旦有一人不可靠,最后受苦的还是她。蔷薇一直信不过别人。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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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
又是一个落叶飘零的季节。
秋雨霏霏,树树秋声,泛黄枯萎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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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总是喜欢玩弄别人,蔷薇在这府里唯一信任的人也离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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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帮她买通了门卫,打点好了下人。
却被高黎的人带走,灌了砒霜。
蔷薇赶去的时候,小荷倒在地上抽搐不停,口吐白沫。
已经没有意识。
犹如晴天霹雳,天旋地转。
蔷薇抱着小荷的身体慢慢变凉,泪珠一串串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高黎要这么做?
究竟是为什么·····
蔷薇颤颤巍巍的抱起小荷,
“小荷,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声音颤抖,已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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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隆得知此事后,厚葬了小荷,又为蔷薇安排了新的侍女。
他知道,蔷薇和小荷一直相依为命,她们不仅仅是主仆之情。陈昱隆去质问高黎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高黎又摆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说小荷在鸽子食里下毒,毒死了她所有的鸽子。
只能不了了之。
蔷薇没什么变化,浇浇花,看看书,然后坐在窗户边,无事可做,以前能看出来她是在想事情。但是现在,蔷薇两眼出神,是真的发呆,一发呆就一整天。
陈昱隆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他从后面紧紧抱着蔷薇,他说要带蔷薇出去走走,把蔷薇的亲人都接过来。
蔷薇始终无动于衷。
陈昱隆说“我放你离开,好不好?”
蔷薇的眼睛动了动。
陈昱隆心如刀割,他埋进蔷薇的脖颈里,隐忍着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如果你能好起来,我就给你自由。”
蔷薇抬起眼睛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有悲痛,有怜悯,还有惶恐和恐惧,他这次好像是认真的,在等待她的回复。
蔷薇垂下眼睑,摇摇头。
她不想离开了,她要留下来。
如果她走了,小荷怎么办?小荷不能白白牺牲,她还没有给小荷讨回公道,怎能安心地离开!
陈昱隆看见她不想离开了,抱得更紧些。
既然她不走了,他以后一定好好对她。
陈昱隆握住蔷薇的手,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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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身体有所好转,面色也好了一些,这几次早朝都是他亲自主持。
下了早朝,回府路上。
隋天朝叫住了陈昱隆“殿下,那簪子微臣已经查到了,那是务杀令的簪子。”
陈昱隆停住脚步“务杀令?”
隋天朝“务杀令的人都会戴着面罩,互不相识,唯一能证实他们身份的就是名牌,女杀手则是簪子。上面刻的字便是他们的名号。四年前,宋春在暗杀孔子元时不慎失手,被孔子元捉住,处以死刑。而宋春的主子,是晴明。”
陈昱隆“原来是他。”
隋天朝“不错,两年前,晴明带人逼宫高永昌,只是出师不利,至今下落不明。微臣打探到晴明原名叫杨自成,他是杨自振将军的弟弟。当年,他们一家为高永昌迫害至死。这杨自成一定是回来报仇的。”
陈昱隆“没想到是他。”
隋天朝感叹“是啊,没想到高永昌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杨自成比陈昱隆大三岁,当年,父王为庆祝杨玄锡凯旋,大摆盛宴,在宴会上,陈昱隆见过他。
把宋春的簪子送到他手上,是想告诉他那宋春还没死吗?
就算宋春没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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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隆一回府就去找蔷薇。这几日,陈昱隆都在蔷薇这里。
蔷薇吃不下饭,他就亲自喂她:
吃过晚饭,他和蔷薇一起沐浴:
到了晚上,他抱着蔷薇一起入睡。
这些天,陈昱隆没有碰过蔷薇,就算他忍着难受,也不舍得在这个时候勉强她。
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没人再提起鸽子的事情,很有默契的把那段记忆忘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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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枕在陈昱隆胳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吵醒了陈昱隆。
陈昱隆睡眼惺忪,声音也有些沙哑“怎么还不睡?”
蔷薇又乖乖躲到他怀里,像小猫一样,把脸凑进陈昱隆的颈窝。
过了好久,蔷薇自言自语,声音细不可闻。
“你是不是可怜我才天天过来的。”
陈昱隆听闻,瞬间睡意全无,心如鹿撞,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害怕是听错了,又问一遍。
蔷薇否认到“我没说话。”
那看来他没有听错。
心底开了花,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
从小到大,宫里宫外,青楼妓院,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就因为蔷薇一句话,能激动成这样,他都觉得没出息。
他强忍激动“当然不是因为可怜你。”
蔷薇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陈昱隆说“是因为想来这里才会心疼你。”
蔷薇还是没有反应,他掰开蔷薇的脸,呼吸均匀,原来她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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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陈昱隆已经走了。新来的侍女叫碧桃,她伺候蔷薇饮食起居。
碧桃人机灵得很很,鬼点子很多,蔷薇不想和她有额外的交情。
小荷有个旧相识,叫贾少松,就是那个驻守宫门的门卫,她听小荷说过,每月初八,都是贾少松当值。
今天正是初八,蔷薇打发走碧桃,去找贾少松。
蔷薇认出他,贾少松立在宫门边,背影落寞,面容呆滞,脸上的胡子也有很久没修理了。
“贾护卫,我叫蔷薇,原是小荷的主子,我是向你赎罪的。”
贾少松不可置信的看向蔷薇,听闻噩耗的悲痛和愤怒再一次袭来,他强忍着悲愤,让人接替了他的位子,他将蔷薇带到一个没有人经过的角落里。
“你向我赎罪,赎的是什么罪?”贾少松问。
蔷薇神情悲痛“小荷被奸人迫害,是我没用,护不了她。”
贾少松一脸不屑,越说越激动“你们这些人难道还会良心发现?当初若不是你让小荷卖通下人,也不会变成那些人的眼中钉,更不会沦落至此。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你不是来向我赎罪的,你是怕这条线断了,钱都白费了!”
蔷薇痛哭“小荷与我相处三年,我们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她是我在这府里唯一信任的人,小荷的离去,我不比你难过的少。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被人喂了砒霜,死状惨不忍睹,她就死在我面前!”
贾少松稍稍撼动。
蔷薇“我知道小荷因我而死,是我对不住她。但是害死她的人不是我,我比你更恨那些人!我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碎尸万段!贾护卫,我来找你是想把小荷的遗物交给你,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她和我提起过,你和她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她还说等她攒够了嫁妆就离开这里,小荷她说她想嫁给你···”
贾少松拿着小荷的遗物再也忍不住,伏在墙边,痛哭起来。
他和小荷早已私定终身,等到了回了家乡,他就去娶她为妻。
蔷薇擦干眼泪,待贾少松情绪略微平静,又说“贾少松,你不恨吗?!你现在颓废成这个样子,你就不想为小荷报仇吗?!”
要少松“你想我怎么做?”
蔷薇蹲下来“我想你与我联手,为小荷报仇!”
贾少松摇摇头,不为所动“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我相信小荷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小荷钟情的是一个如此懦弱的男人。”
蔷薇冷笑几声“既然你想好好活着,我自然不会逼你。小荷的仇由我来报,你放得下,我放不下。就算鱼死网破,我也忍不了这口怨气!”
蔷薇转身离开,她以为贾少松会浇筑她。
但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