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倾城》蜀梨

48、第四十八章

　　迟小小摸摸瘪瘪的肚子，眨巴着眼：“好耶！那我们就去吃东西。”她环视四周，只有杂草光秃秃一片，都歪斜的生长在墙门边。
　　皇甫玄歌若有所思：“这便是靖国了。”
　　夜离瞄了他一眼，她和皇甫玄歌初识便是在靖国与殇玄国的边缘山林。不过这个地方处于南面，若是去秦岚镇，还是有几里路程。
　　秦岚镇……夜路眸色一暗，双拳不自觉的握紧。她怎能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感觉！
　　男子的俊脸稍稍侧向她，眼眸深不见底。他还有许多事情想要问问阿离，不过现在……
　　呵呵……男子低笑一声，笑声带着些许落寞。
　　他还没真正走进夜离心里吧？
　　“阿离。”皇甫玄歌轻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从五指直传到心里。夜离回过神，挣脱他的手，表情有些不自然道：“赶紧走吧。”
　　这儿不同于秦岚镇，只有光秃秃的黄土地，还有些许凸起的山丘。地下一片黄沙，凄凉的没有半点绿荫。
　　迟小小在前面蹦哒着，大抵是看到这儿过于凄凉，紧紧皱着眉头：“这儿真的是最强国家靖国吗？怎么这般落魄……”
　　凹凸不平的荒地，稍稍不顺便会被石子绊倒。皇甫玄歌护在夜离身后，生怕女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栽个跟头。
　　夜离瞥了迟小小一眼，语气淡漠道：“这里是靖国蛮荒之地，自然不怎么富裕。”
　　更何况……夜离眼眸阴暗一片，楚印晟为了增加国力财力，加重百姓负担。
　　虽是封后大喜，免税三年，但那只不过仅限于重点管辖之地。
　　而这里，几乎无人管辖。怕是国家重税负担不起罢……
　　呵呵……楚印晟还真不是一国帝君的料……
　　夜离讽刺一笑，身旁的男子看了她一眼，飞快的撕开身上的衣衫：“阿离是想顶着这副模样？”
　　夜离怔愣了一瞬，忽然想起她与皇甫玄歌二人容貌实在不同常人，到了靖国，还得小心为事才好。
　　“嗯……谢谢。”夜离接过男子的好意，飞快的系在脸上熟稔的打了个结儿。
　　皇甫玄歌满意一笑。
　　环视周围环境。
　　到处是黄土泥巴俢砌的房屋，被烟尘熏黑的墙壁脏污斑斑点点。几根杂草恹恹的挨着房屋东倒西歪。几条泥街绵延之地，尽是这样凄惨的模样。
　　夜离微微皱眉，眸子平淡如水。
　　虽是靖国境内，可这里……估计国家早就舍弃了这儿罢！压榨完百姓就不管不顾，还真是楚印晟的作风！
　　房屋零零散散，大约一百来户。
　　大抵是听到外人来这儿的动静，房屋里的人们都朝这儿看过来。
　　迟小小飞快的跑到一处还算新的房屋，她实在饿得不行，刚要偷偷拿起锅盖边发黄的馒头，屋内就传来一阵高声训斥。
　　“谁家的小孩！赶紧滚出去！”老奶奶的声音尖锐无比。
　　迟小小吓的一哆嗦，赶忙放下了馒头。
　　“师父！”迟小小钻到夜离怀里，悻悻的往里屋看。
　　夜离警告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往里屋道：“不好意思，老婆婆。”
　　“咳咳咳！”屋内穿出一串咳嗽声。
　　从屋里缓缓走出来个执着拐杖的老婆婆，花白的发鬓，满是皱纹的脸庞黑斑遍布，两个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那双尖利的眼眸却澄澈睿智。
　　老婆婆捣了一下拐杖，严厉的呵斥：“你们竟敢做如此偷鸡摸狗之事！”老婆婆审视了夜离和皇甫玄歌一眼，发白的眉毛打成了一个结儿：“老身都说了，这里已经没有青年壮汉了，为何还来征兵？！”
　　“征兵？”皇甫玄歌若有所思。
　　老婆婆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老身前日已经同你们说过，这个村里的青年已经全部征兵走了！为何还来折磨我们！”
　　老婆婆的话引来众多人围观。
　　每个人投向皇甫玄歌等人的目光均是害怕恐惧，瞳子深处又隐藏着悲痛厌恶。
　　夜离看了四周人一眼。
　　征兵？难怪出来的都只是老人小孩妇女，这个村里的壮年男子原来都去充了军！
　　“老婆婆，你错怪我们了。”夜离淡淡道：“我们只不过是途径这儿的过路人。”
　　众人异口同声，均警惕的注视着三人。
　　“姑娘说的可都是真的？”老婆婆仔细审视了皇甫玄歌一眼。男子穿着华贵，一看便知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这儿自三年前，就从未进出过任何人。村里的人在这儿生的生，充军的充军。只留下些老弱病残还留守在这儿蛮荒之地。
　　这三人实在引人怀疑！
　　“老婆婆！师父，师娘都是好人！我们只不过路过这里，太饿了，所以刚刚，刚刚我才想偷拿几个馒头……”迟小小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老人。
　　“对不起老婆婆，我，我太饿了，所以才拿馒头的。”
　　语气满是孩童的天真无邪。
　　至少……小孩子的话还是有些可信的……
　　老婆婆的表情稍稍缓和，但还是生硬道：“即是如此，那老身也不怪这偷取之事，不过，请你们速速离去吧！”
　　老婆婆拄着拐杖，转身就走。
　　“请等一等。”夜离还未细细思考便出口道：“请你告诉我，充军是如何一回事？”
　　按理说，靖国国力应是最强才是，而且西楼国的党对靖国也是蠢蠢欲动。不过，因着周边国家的制约，两国才没开战。
　　这个节骨眼儿上，楚印晟竟然强力征兵，加重百姓税收？
　　夜离眉头微微皱起。
　　她记得楚印晟同她说过，他并没有同西楼国开战的意向，而且以西楼国的兵力和人数，定能胜过西楼国！
　　难不成……现在，靖国现在藏着巨大的隐患？
　　老婆婆瞄了她一眼，见夜离神情平淡无奇，认真直视毫无慌张的表情，她才暗暗叹了一口气：“进屋说话吧！看你们也不像是恶人。”
　　三人一前一后都进了破旧的屋子。
　　屋内没有一处可坐东东地方，三人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等待老婆婆的回答。
　　“你们可是外地人？”老婆婆佝偻着身子，略有些吃力的倒了几杯清水递给他们。
　　“是的！”迟小小连连点头，接过了清水大喝了几口。她真的快渴死啦！
　　然而皇甫玄歌却没有接，眼眸深邃幽静，回头看夜离，女子也是一副沉静的模样，死死地盯着这水。
　　“……有什么问题吗？”老婆婆有些疑惑道。
　　夜离接过清水，垂下眼睑面色微沉：“没什么，谢谢。”
　　老婆婆吃力的站起身，声音却是响亮沉重：“既然几位是外地人，和靖国官臣丝毫没有关系，那老身同各位说一说也没什么关系……”
　　唉……老人长长叹息一声，娓娓道来。
　　原来，她有四个儿子都被充了军，今年小儿子刚满十五便被强力征兵。
　　老人这些年从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她儿子的消息。
　　或者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收到亲人的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的儿子已经不知所向。
　　更大可能就是已经身死……这也是村里的人不敢想象的。
　　就算是国家征兵，身处军队也不可能不往家里寄一封信啊！
　　老婆婆说的时候泪眼婆娑，只能用粗布衣袖抹眼泪。
　　“都是劳什子巫师们搞得鬼！”老人低骂一句。
　　夜离眼瞳快速缩起，刚刚一直未插话的她却问了一声：“什么意思？”
　　皇甫玄歌自然感觉到了阿离的变化，便认真听着。
　　一旁的迟小小仍然喝着水，嘴里还啃着硬梆梆的馒头。她低下头好似没有听见几人的谈话。
　　“三月前，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几个巫师……老身也不知道事情详细情况，只不过，自从他们来了之后，这儿就没有年轻人的任何音讯了……”
　　老婆婆咬着牙，眼里满满愤恨：“本来老头子在家里好好的，没想到也被硬拉去……”
　　屋外已经聚集着许许多多的村民，老婆婆在这村子里算是最年长的老人了……威望自然不用说。
　　老婆婆话一说完，围观的村民们也都默默抹眼泪。
　　他们的亲人爱人啊！都无音无讯，甚至连他们，也都被这个国家舍弃了！
　　夜离轻声抚慰道：“没事的。”她认真的看向老婆婆问道：“您说的那些巫师，是不是西楼国的人？”
　　老人缓缓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皇上很是器重他们。甚至连简大巫师的话都不爱听了……”
　　夜离挑挑眉，眸光冷漠黯然。简中召吗？那个算出她是祸国妖女的男人。
　　呵呵呵……事情真的愈来愈有趣了……
　　楚印晟，他究竟想做什么……
　　夜离目视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子更是坚定狠厉。不管他楚印晟要做什么，她都会亲手，狠狠的，摧毁他所珍爱的一切。
　　“阿离……”皇甫玄歌直直的注视着女子，深邃的眸子染上几层担忧。
　　他早就查探过，也猜测过。终是确认了阿离便是三年前受尽靖国皇帝宠爱的笙皇后。
　　楚印晟……吗……男子双手不自觉的攥紧，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杀意。只不过夜离背对着他，没有看见男子脸上的阴郁。
　　“嗯？”迟小小回过头，有些疑惑的望着男子。她的师娘，有些奇怪呢……
　　“简中召吗……”夜离喃喃道。
　　老妇人点点头，忽然好似想到什么一般，迅速抬起头，眼里满满希冀：“姑娘一行人是要去京城？”
　　“嗯。”夜离轻轻应了一声。
　　老妇人一把抓住夜离的胳膊，低声哀求道：“老身求求姑娘一件事……我儿，我儿生死未卜……我求你……”
　　老妇人卑微的低下头，曲背恭膝似要下跪的模样。
　　“求求姑娘了……”周围的人均乞求道。
　　夜离轻轻搀住老婆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好，我会帮你们问问的。”
　　“谢姑娘啊……”老妇人佝偻着身子，一个劲儿的感谢。
　　夜离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迈出步子。见到迟小小和皇甫玄歌两人稍愣，她停住脚步说道：“怎的不走？”
　　“要去哪里？”迟小小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满是疑问。
　　“看看他到底计划着什么东西。”夜离眸色阴暗，沉寂的没有半点生气，说出这么一句令小小莫名其妙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