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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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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与殇玄国的界线是一座几十米高的深山,深山脚下靖国境内是一个繁华的小镇。
深山丛林环绕,高大的树木层层叠叠,只有少数阳光挤进缝隙,照射在地面。
厚重的森林只有一条泥泞的小路,四周散乱的几根木桩,看起来尤其诡异。
泥泞小路的尽头,便是一个狭小破旧的茅草屋安安静静的坐落在那处,寂静的仿佛十几年没有住过人一般。
已是清晨,几个打猎的靖国人提着刚猎得的野兔,朝着山脚的小镇走去。
“艾?你们看你们看!”其中一个糙脸大汉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慌张的拉着同伴的臂膀指着一处草屋道。
其他人似乎也察觉了这个突然冒出的草屋。
“原来这个地方……有草屋吗?”几人疑惑的互相张望着。
他们经常来这儿打猎,前几日这里好像还空无一物,怎么只过了几天这就新盖了一件茅草屋?
几人面面相觑,还有一个清瘦玉面的男子想要靠近屋子,却被同行的人一把叫住:“王幺哥儿,可能我们以前没有注意到吧。我们快点回去,老母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呢。”
清瘦男子只好停住想要一探究竟的脚步附和道:“走吧走吧!”
直到男人们离开很久之后,才从草屋里缓缓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衣。
全身被裹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女人的面貌也看的不大清,但那妖娆的身段掩盖不住女子的绝世风华。
女子嘴角诡异的一勾,眉心痣鲜红浴血,正是已经死去的暗笙!
呵呵,楚印晟他们都认为自己死了,没想到吧?她暗笙,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暗笙紧紧盯住远去大汉的身影长舒一口气。
以现在自己的妖力,对付几个大汉绰绰有余,然而现今,必须得防人耳目才行。
看来,这里也有些危险……暗笙眼眸微眯,玉指轻轻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草屋便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突然冒出来的草屋,若是被有心的人发觉了,还不知要惹出什么麻烦。
暗笙虚弱的扶着门框,嘴角渐渐渗出血来,一滴一滴落在门前,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轻轻皱眉,就算是同凡人私交,自己的妖力也不可能消逝的这样快,难道是楚印晟做了手脚不成?
罢了罢了……
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动了情。三年啊,三年的感情付诸流水!妖本不该动情的,任何接近她的男人都存着私欲。
暗笙是有怨恨的,那带着目的的男人一开始就没把她当成妻子,只是一个弃如敝履的工具而已……
暗笙走到一处小土堆前,上边插着木制的墓碑,上面刻着:流胥同爱子之墓。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上面的字。她知道,这下面埋着的空无一物,不过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罢了……
“流胥,我儿,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啊……”暗笙小心翼翼摩挲墓碑,低声呢喃着。她已经不想再牵扯进凡人的任何事,阴间荒废了三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若重来过一次,她只愿在这荒芜之地,做个种菜浇地的普通人……
玉指一遍一遍滑过流胥的名字,暗笙低着头微弱的叹息。
她再也不愿碰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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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已是来年二月,梨花开的最盛。
靖国边界处是一座繁华的小镇,名唤秦岚镇。小镇四面环山,不过因是靠近连接靖国和殇玄国的通道,来来往往的人挤满了街道,一副祥和繁盛的景象。
小镇虽不大,但其风土人情却和京城大不相同。
拥挤嘈杂的人群把街道围得泄水不通。街上的商贩卖力叫喊着吸引路人的眼光。到处可以看见互相寒暄的百姓,镇上的人,大多都是互相认识的。
暗笙戴着面纱,肩上背着竹筐有些吃力的行走着。窈窕的身形被一大块打满补丁的灰蓝糙布包裹,柔顺的墨发仅用一根粗麻带随意系在身后,面上戴着黑色的面纱,叫人看不清真容。
人群忽的拥挤过来,暗笙为了保护竹筐差点被挤倒在地上。
暗笙微微皱眉,她是要把竹筐里的野果送给杜大娘的,自然不希望野果被摔烂。
“姑娘,你没事吧?”年迈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谢谢您,老婆婆。”暗笙站稳后连声道谢。
转身的瞬间,寒风静悄悄吹散面纱,露出一角。狰狞可怖的伤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刚好被老妇人看见。好可怕的容貌!妇人好似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暗笙。
“姑娘,你没事吧……”
“无事。”暗笙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蛋淡淡点头,波澜不惊的重新带好面纱,背上竹筐转身而去。
皇帝立了新后,大赦天下,朝廷接连三年都不用征收粮食,百姓自然狂喜。一路上听过来,都是赞叹新皇后的贤良淑德。
暗笙暗暗冷笑一声,曾几何时,她也曾风光的站在皇帝身边,执掌天下。
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暗笙站在街角,柔顺光滑的几丝散发懒懒的披在肩上,单薄的身影稍显落寞。
远处的酒楼里,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看不清男子容貌,但周身的阴冷气息却使人生畏。目光直直看向暗笙。这个身影实在太熟悉了……难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这里?
“主上?”静立在一旁的蓝衣女子注意到男子的异样,便奇怪的问道。
“冥月,查查那个女子的底细。”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蓝衣女子哆嗦着身子。就算跟在主上身边将近十年,她对主上的恐惧却从未减少。那种骨子里的征服和敬重已深深刻在脑海里。
“是,主上。”冥月小心瞄了单薄影子一眼,随即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