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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哥哥今天要当好人   ...

  •   “哥,我听说在最寒冷的极地有着最美丽的极光。”
      “我想去看。”
      “等将来,你能带我一起去看看吗?”
      苏念白嚎啕大哭了一阵,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浑身发着抖,勉强说了句:“嗯。”
      之后又抽噎着,似乎是十分委屈:“他从来没管过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今天会去接我。”
      “明明被淋的打哆嗦是我,为什么劈头盖脸骂的全是我?为什么好像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
      沈怆心绪不稳道:“因为他们神经病,是非不分,黑白不辨,重度末期,只是现在还有个人的空壳子,内心早已经腐烂了。”
      可能是听到有人替他骂了,苏念白情绪稍微好了一点:“嗯。”
      很多事长久的憋在心里不敢说,憋的太久了,哪怕发生一丁点不好的事,再次受到刺激,情绪都会十分崩溃。
      所以一旦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沈怆都试着及时替他疏导。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苏念白考了一个很好的高中,他需要住宿,于是这个冰冷的家里更显冷清。
      没了和自己一起吃饭的人,沈怆做饭也提不起热情。
      某一天,沈怆决定先使个奇招试试水。构思中假设了各种情况,最后确定了这个方案成本低,失败代价最小,看起来也能行。
      他联系了几个亲戚,四处打听相关消息,总算打听到了邻县有一位很准的通灵者,俗称阴阳眼,可观未来吉凶,识人从无差错。
      他决定借助戚绛大概率会信任的非科学手段来帮助这位被传统思想荼毒已久的人士。
      通过亲戚透露出充分的消息给戚绛,附加经常提起来刷存在感,戚绛内心一直跃跃欲试,现在终于打算去试试。
      于是她请了一天假,专门去到了那位先生所在的地方,此时先生还没有开门,周围一圈都坐着同样来求问的人。通过他们的介绍,戚绛更加相信了。
      等到戚绛回家,沈怆看她心情不错,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毕竟是儿子,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于是戚绛鬼鬼祟祟的靠过来低声说:“我跟你说,你别告诉你爸哈,我听说有一位先生特别灵,我去试了试,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我是个好命的,前期命途坎坷,但只要离了婚,一定能再找到幸福。”
      戚绛眉眼弯弯,眼睛里都带着光。
      沈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总之,只要种下种子就好了,他会等到发芽的那一天。
      一个月后放学的某一天,苏兴竟然站到学校门口亲自来接他了,沈怆有点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兴蹬着他的自行车,在准备过路口时,闷闷的说了一句:“我跟你妈离婚了。”
      沈怆第一反应是大惊,他是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试水方法就能把他们俩分开了,早知道这样他一上来就干了。
      后来反应过来了,寻思着要不要勉强当个“孝子”去安慰一下苏兴,避免苏兴有什么极端的想法。
      刚抬起头想要说话,苏兴猛的一刹车,回头。沈怆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有一位婀娜多姿的漂亮姐姐正走在小道上。
      沈怆:……………
      他怕耽误了苏兴看美女,于是选择了闭嘴。
      回到家后,他有些好奇,于是问戚绛:“妈,那位算命先生长什么样子?”
      戚绛说:“挺高的,也挺瘦的,他蒙的也挺严实的,看轮廓应该是个年轻的。我本来还有点怀疑,但听周围的人说他特别厉害,还说什么盖地基,建桥来挑方位都是让他挑,他看的特别准。”
      沈怆好奇的问:“是男的女的?”
      戚绛说:“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
      沈怆得知了具体位置,寻思着要不哪天他也去看看,当面酬谢一下人家,这可真算是帮了大忙,省了他不少工夫。而且他对这种事情也十分好奇,老祖宗传下来的玄学,很多东西都无法解释,却能与现实世界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反应,着实令人着迷于这种未知。
      戚绛因为无处可去,离婚后依旧住在这个破落小平房内,只不过夫妻俩吵架频率少了,沈怆感觉自己耳根子也清静了不少。
      后来戚绛很快找到了下家,是一个看起来挺憨厚老实的男人,戚绛也跟着搬了出去。
      再后来,戚绛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生不了孩子又或者是舍不得,她想带走一个孩子,于是询问哥俩的意见。
      虽然彻底改变了命运关键点,但沈怆不放心,就对戚绛说:如果要带他走,就一定也要带上哥哥。
      苏念白很给力的说:“一定要和弟弟在一起。”
      戚绛很想带着学习更好,年龄也更大的苏念白走,但见兄弟俩都这么坚决的态度下,她犹豫了几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同意了两人一起来。
      于是沈怆与苏念白离开了这个禁锢着他们的灵魂,磋磨着他们的良知的破烂牢笼。
      兄弟俩转到了同一个学校,沈怆的未来班主任听说要有转学生转来,特地提早约见了沈怆和戚绛。
      沈怆见到他第一面就懵逼了,觉得这男人可能是现代版的短发叶望寒。
      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我等你很久了哦。”
      沈怆回过神后立马道歉:“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不晚的,是我来得有些早。从此以后,我是你的新班主任了,我叫,沈初景。很高兴认识你。”
      沈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谢灵运的一句诗。
      初景革绪风,新阳改故阴。
      初景,初春的阳光。
      正如此时,一米阳光透过玻璃,斜入进办公室内,金黄的余晖错落地洒在三人的身上。
      又好像,他在人间沉沦于黑夜,天上的神明却慷慨的将万千星光撒向他。
      从此人间星河万里。
      连黑夜都染上了温柔的颜色。
      戚绛突然“诶”了一声,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她疑惑的问道:“老师,咱以前是不是见过?怎么您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呢?”
      沈初景无奈一笑:“我们确实见过。不过,我现在想替您儿子看看手相,不知道可以吗?”
      戚绛猛地瞪大了眼睛:“您是……算命先生?”
      沈初景用食指抵住嘴巴,温和一笑:“不,我现在只是个教书先生而已。”
      随后他轻轻牵起沈怆的手,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呀,童年时期命途坎坷,也许会有些不尽人意。”
      “但如果你愿意,未来的某一天,将会有一个热烈而坚定的人向你奔赴而来。”
      “与你一同,共观这世间美好。”
      【番外】一一一爬山记
      天空云海翻腾,此时正值日落,仿佛有人在远方点着了一团火。由远及近,全都染上了这炽热无比的人间烟火色,绚丽的惊心动魄。
      沈怆觉得自己要累死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连道:“不行了,不行了,哥,咱歇会儿吧,我走不动了。”
      苏念白笑的牙都好像要飘出来了:“哎哟,你不行哟,苏明夏。一个大男人你羞不羞。”
      “嘿!你行你背我,别老说风凉话。”朝着苏念白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沈怆动作迟缓的从包里翻出一瓶水喝。
      沈怆问苏念白:“你未来大学想报什么志愿?”
      苏念白想了想:“法律专业吧。”
      沈怆问他为什么对这个专业感兴趣。
      苏念白想了一会儿说:“我听说过法大的入学誓词:
      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
      除人间之邪恶,守政法之圣洁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不公平不正义的事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待在别人看不见的,充满阴暗的沼泽里苦苦挣扎,最终却只能被活活淹没在淤泥里。
      我想当律师,为他们争取一个光明与正义。
      我曾经的想法十分偏激,我以为这个世界坏到透彻,烂到骨子里了。说个中二点的话,我还以为整个世界都欠我的呢。”
      “后来我才知道,我所处的地方,根本就不能叫世界,它只是世界的一个角落,而且没有被阳光照到。我走到阳光下再回头看,还有很多个阴暗的角落都没被照到。”
      “我理解那些身处阴暗角落里的人的窒息与绝望,所以,我愿意做那个火把,为他们的未来带去一些光。”
      “也许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一个好人或坏人,但正因如此,只要有一个人坚守正义,守护着世间美好,这种信念便会风吹草长,生生不息。”
      “像咱爹妈这样的人,说不定就会少一点,孩子也会幸福一些,不要像当初的我们那样,是真的很痛苦。”
      沈怆喝水的手停了下来,他慢慢的拧上瓶盖,评论道:“这话真鸡汤,还很矫情。”
      “哎!我好不容易憋出………”
      “但是我喜欢,谢谢你,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
      在漫长的等待中,星河流转,人们在大自然最浪漫的馈赠中欢声笑语。
      黑夜似乎都不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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