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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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星全身汗毛直立，他抓住他松口的机会，掀开被子。
用自己这辈子以来最快的、最迅猛的反应，捡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留下一句“我去洗漱”后飞奔至卫生间反锁上。
他倚着门，喘着粗气，才察觉到自己两腿发软，浑身发酸。
路向星缓了口气，走进里面打开淋浴头，冲着热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他皮肤白，有什么痕迹就特别显眼，一片斑驳。
热水顺着往下冲刷，某些无法言说的地方隐隐作痛，路向星醉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跟贺栖月来了几次，但是知道肯定很激烈。
细算一下他都将近十个月没有杏生活了，猛然来这么一次让清醒后的他苦不堪言。
他洗完澡裹上浴巾，抹掉镜子上的水雾，才发现原来重灾区是脖子，锁骨红得像被谁啃过无数次一样，镜子里的人眉目含忧，眼神存悔，他……不敢出去。
路向星拿起吹风机边吹头发，边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他总不能在这洗上一辈子。
现在放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最上等的是对贺栖月说成年人嘛你懂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中等就是彻底掰了不做朋友，下等则是……总得有人对另一方人负责。
路向星痛苦地抓住头发，他根本不知道贺栖月什么想法，还有到底为什么是贺栖月啊！一切都乱套了啊！！！
饶是他再想继续拖下去，头发还是吹得干干的，路向星裹好浴袍，脖子上露出的草莓怎么看怎么刺眼，卫生间里自然不会有粉底遮瑕，他对着牙膏纠结片刻，挤出一点抹上去，总算遮淡了一点点。
他还想再熬会儿时间，可贺栖月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非常恰好地敲门问他还要多久。
路向星对着镜子，硬生生地让自己表情变得正常，才颤着手打开门，他走出去，贺栖月进来，他说：“我也洗一洗。”
卫生间的门在路向星身后关上，他仍站在那里眼睛发直，贺栖月，什么都没穿进去的，虽只是惊鸿一瞥，但是……怎么那么大……草……怪不得那么疼……
路向星精神恍惚地走到套间的客厅，看到自己的衣服叠放在沙发上，拿起来套身上，可围巾与外套不在。
其实现在是个好机会，可以直接跑掉，但是、他不敢啊。
路向星满屋子找自己的围巾外套未果后，又开始满屋子找自己的手机，还是没找到。
他见贺栖月的手机放在床头，拿起想看眼时间，没想到贺栖月没有设置锁屏密码，按亮之后就跳出一个界面。
是某搜索引擎的界面，搜索栏里大咧咧地写着“受方喊哭了要停吗？”
路向星的手再次颤抖起来，他翻了下历史浏览记录。
“扩x需要几根手指？”
“擦脸的精华液能当润x液吗？”
“安全x有点紧怎么办？”
“安全x该怎么戴？”
他被电到一样关掉手机扔回原来的位置，不是吧不是吧，贺栖月不会是第一次吧。
他不都二十好几了吗？！
路向星胃里纠结成一团，让他还怎么理所应当地说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只能……彻底掰了。
做好选择之后路向星心情恢复平静，他坐在沙发上等待贺栖月出来，精神上的压力与身体上的不适，都让他坐立难安。
贺栖月没让他等太久，很快披着浴袍走了出来，他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没擦干，湿漉漉地往下淌着水，打湿了一片。
新鲜出浴的贺栖月看起来更好看了，路向星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站起来客套地说：“贺先生。”
贺栖月听见，定在原地，他抬起眼睛看向路向星，脸上神色莫名，听不出喜怒哀乐地跟着重复了一遍：“贺先生？”
路向星心里立刻怂了，他立刻改口：“栖月，我想跟你谈谈。”
贺栖月见他这架势，点了下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两条长腿自然地岔开，短浴袍往中间一滑，遮挡的部分犹抱琵琶，路向星把视线投向充满安全感与健康向上的茶几上。
贺栖月先开口，语调带着一丝委屈：“头发还湿着呢。”
路向星就看向他的头发，确实湿着，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跟摆设一样扫着发梢，根本不往上擦，怎么，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去给他擦头发？
他还真的犹豫了一下，可一想到自己的决定，就坚定地没动弹，速战速决，把事情赶快解决掉。
路向星装没听到，直接开口：“贺、栖月，昨天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我今天还有事，这样吧，我今天先回去，以后有机会再见哈。”
能凑合过去吧……路向星起身往外走。
被贺栖月一声喝住：“站住，回来。”
路向星脸立刻耷拉下来，他恢复后才转身看向他，没事人一样问：“怎么了，栖月，你还有事吗？”
贺栖月面无表情，他盯着路向星，久久没有说话。
路向星知道装傻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他立刻换了种说辞，情真意切：“栖月，我知道在我们身上发生了一点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很正……”
随着他的话语，贺栖月的表情越来越危险，越来越阴沉，路向星第一次见，吓得他说不下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办啊。
贺栖月终于舍得开口，他说话慢吞吞的，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说这么多，是不想对我负责任，是想始乱终弃。”
天呐，路向星好冤，他醉得跟烂泥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爽也没爽到，现在只留下疼了，怎么说得跟他占多大便宜一样，就算有错也是贺栖月的错更多！
他把事情捋了一遍，觉得就是这样，就算他昨晚不停地叫贺栖月的名字，他也大可以把他扔着睡觉，不需要主动做什么的，路向星心里有了那么点底气，他说：“我昨天喝醉了，所以……”
“所以你打算不认账？”贺栖月打断他。
路向星咬了下嘴唇，“那我们找个折中的办法解决。”
“行。”贺栖月慢悠悠坐下，翘起二郎腿，向他一伸手，示意他说。
“这种事情你情我愿、”路向星顿了下，你情我愿个鬼啊，他继续吞吞吐吐地说：“大家都、吃亏了，就相当于没吃亏，细数起来、不知道谁的错更多，不如就、一起忘了吧。”
路向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屁话了。
贺栖月把毛巾往旁边一扔，淡淡地说：“我不同意这个办法。”
“那你想怎么办？”路向星问。
“我们的关系应该有所改变，你觉得是哪种改变？”贺栖月换了个坐姿，他将手臂放在腿上，向前倾身，直直地看着路向星的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厚重的火山灰下，是涌动的情感，路向星似乎读懂了什么，又什么都看不清。
如果说两个人的关系需要改变，那么路向星……不想跟贺栖月做朋友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个沉默到过分的无趣的人，可前段时间跟贺栖月做朋友的日子，很快乐，这份快乐他如今也守不住了。
他喃喃地说：“栖月，感谢你带给我的诸多帮助，我很难还清，可能睡一夜也还不清，不过我没其他能够报答你的东西了，如果需要以后还可以找我。”
他声音小，贺栖月刚开始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听完之后气得发抖，“路向星，你就想说这个？”
路向星还垂着头点了点。
贺栖月怒极反笑，他起身直接跨过茶几，直接推着路向星的肩膀往后，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一看到他的眼睛，气就消了。
路向星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空荡荡的，让贺栖月回想起他说错话、让路向星生气那一天，他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他该知道的，路向星脾气有点轴，总得用柔和的方式来。
贺栖月就俯身轻轻地环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不喜欢听你说那种话，是还在生我‘补偿’的气吗，我错了，说好的原谅我了啊。”
他的声音很温柔，路向星听着心里一酸，他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贺栖月开口时，心里有股陌生的羞赧，他知道自己的臭毛病，从小被人追捧惯了，弯腰的时候就加倍的困难，以至于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想着要路向星主动点，可是谁主动不一样呢，路向星性子更内敛，这种时候就该他来。
给自己打了气后，贺栖月继续说：“向星，跟我在一起吧，跟我恋爱吧。”
说出来之后才发现有多难，贺栖月少见地害羞了，他有点不敢看路向星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许僵硬。
快说好啊。
贺栖月久久没等到他回话，胸口的心脏跳动越来越剧烈，紧张地要跳出来了。
路向星才说：“对不起，可能不行。”
啊……这是……被拒绝了？
贺栖月有些茫然，有些失措，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路向星又说：“不过你可以包养我。”
“哈？”贺栖月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路向星没开玩笑，他很认真地在说这句话。
贺栖月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
路向星也知道自己很有病，但他经过深思熟虑，不要当情侣，而是带着利益关系的包养与被包养，对来他说是更安全的关系。
这样以后两个人分开，就能更干净利落地切断感情了。
虽然这样想，可面对贺栖月震惊中带着痛苦的表情，路向星还是忍不住地别开脸，生怕自己反悔。
这一刻贺栖月脑袋里想了很多，路向星不喜欢他吗？喜欢啊，可为什么不同意呢，他觉得还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伤过路向星，所以他不愿意相信他。
他决定退上半步，先答应路向星，以后百日炼钢，总能让他变成绕指柔。
“好，我答应你。”
最后的结果跟两个人的想法都有很大偏差，可终究是这样定下来了。
被半压在沙发上的路向星头发凌乱，面色绯红，看得贺栖月蠢蠢欲动。
他慢慢往下，路向星下意识想躲。
“这么对你的金主吗，嗯？”贺栖月“新官”上任立刻开始点火。
路向星闭上眼不再躲。
贺栖月把唇印上去，给他一个温柔的、缠绵的、属于新任包养者与被包养者的吻。
他松开路向星后，看着他被吻过之后雾蒙蒙的眸子，又在他眉间烙下一个吻。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路向星的头发。
在心里说，以后多多指教，向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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