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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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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沈逐微笑着拍了拍傅从郊的肩膀。
傅从郊看看沈逐,又看看颜雾,一时竟愣在原地,无言以对,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颜雾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询问傅从郊:“对了,你刚刚不是有话和我说吗,是什么?”
傅从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着颜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只得猛地放下来,从颜雾身边掠过:“算了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颜雾无语。
沈逐进了门,轻车熟路地和云浔打起招呼来:“云小姐,终于见面了?”说着,他找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他靠在沙发一旁,摘下帽子,模样很慵懒:“可以开始看合同了吗?”
见到沈逐的那一刹那,云浔只觉得先前看起来高大帅气的傅从郊都黯然失色。沈逐穿着黑色的风衣,带了些雨水,眼角微微挑起,生得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云浔竟一时看的呆住了。
见云浔这副样子,傅从郊忙推了云浔一把:“云浔,你看啥呢,”他抬了抬头,“搞清楚啊,我才是你对象。”
沈逐噗嗤一声笑出来:“葱姜,怎么,怕我把云小姐拐跑了不成。”
因为傅从郊的后面两个字“从郊”有点谐音“葱姜”,沈逐便给他起了这个外号。傅从郊本来就不喜欢“葱姜”这个外号,这个沈逐又说出这么欠揍的话,傅从郊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云浔被傅从郊推了一把,回过神来。又推了傅从郊一把,“说什么呢你,别乱来啊。”然后起身去二楼拿合同。
趁着云浔去拿合同的功夫,颜雾坐到魏与身旁:“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逐这才注意到沙发角落里的那个男生。
他看着傅从郊,用手指指了指魏与:“这位是.....?”
没等傅从郊开口回答,颜雾出声说到:“他是魏与,是我介绍来的新贝斯手。”
沈逐用眼睛询问着傅从郊,傅从郊撇撇嘴,别过头。
本以为气氛会陡然紧张,但颜雾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既然你们已经在我之前谈好了,我自然无权干涉。”
恰好这时云浔拿着合同回来,见这四人无声地沉默着,出声问道:“你们说什么了,怎么都不说话啊。”然后,她用胳膊推傅从郊一把,看着他问:“怎么回事?”
傅从郊瘪着嘴,眼神示意云浔,闪躲着,不知如何回答。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倒是沈逐先出了声:“没事儿,我们没说什么。”然后他抬眼,弯弯眉眼带着笑意:“合同给我看一下吧。”云浔把合同递给他之后,他前后翻看了几次,像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开始在上边签字。
颜雾始终一言不发。
魏与看了看颜雾,下定了决心似的,站起身来:“云浔姐,我想好了,我加入雾色琴。”
沈逐笔尖一顿。
颜雾也有些愣:“魏与,你想好了?我知道你想加入乐队,可是雾色琴和乐队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魏与很坚定,说出来的话也有重量般:“是,决定了。”他转头看着颜雾,笑了笑:“不会后悔。”
云浔没想什么,对于魏与的加入,她真诚热情地表示欢迎。然后,找出合同递给魏与签字。
沈逐这才缓缓抬起头:“颜雾,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听说你之前换手机号了,方便的话给个联系方式。”
这没什么,颜雾想着。
保存了联系方式之后,看到自己的行李,沈逐站起身来:“今天先这样吧,我要先回去收拾行李。”
“行,下次需要来再联系。”云浔点着头说。
傅从郊在前边走,打开车后备箱,把沈逐的行李放好,然后歪头看着沈逐:“哥们,走吧,送你。”
傅从郊把车开上公路大概十里远,确认雾色琴已经渐渐看不见了,这才通过后视镜看着沈逐:“哥,小姑娘变了不少。”
“比那时候,又长高了些。”沈逐头倚着车窗,看着窗外又逐渐下起淅沥沥的小雨,平静地说到。
“不是,哥......我说她这性格,跟以前比,不一样。”傅从郊提醒着沈逐,缩了下脖子,“真冷啊。”
沈逐好笑地看着傅从郊:“我知道,我还没你想的那么傻。”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雨点把车窗一点点打模糊,道道雨流在车窗上流淌。他用手指轻擦了一下起雾的车窗,轻轻呼出一口气:“其实她没变。”
因为下雨,车窗外面起了薄雾,远方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同时,也显得愈加深邃。
傅从郊不太能理解:“性格怎么没变?”
“她一直都是,只在意自己在意的人。”沈逐低头,“现在这样,只不过说明,我对她而言,由在意变成了不在意。”
傅从郊不知怎么回答。
“小姑娘看着憔悴了不少,但的的确确是长大了,”沈逐低笑,“也挺好的。”
傅从郊有些冷汗:“哥们,你别这样,整的怪瘆人的。”
沈逐身子偏回来些,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意,没回话。
颜雾还是有些担忧魏与,魏与倒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二人一起走出雾色琴。
魏与兴奋地背着贝斯:“颜雾姐,这样的话我还能练自己最喜欢的吉他。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啊。”
颜雾笑笑:“倒也是。”
“颜雾姐,那咱们就算是朋友了吧?以后在雾色琴也要多多指教咯。”魏与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把手中的伞推给颜雾,“我赶公交车,先走啦!”
颜雾伸出手放在身前轻轻跟他道别,目送他跑进公交站。
现在经历的一切,对于颜雾来说,始终令她感到混乱。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傅从郊,又莫名其妙地再次看见了沈逐。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天意弄人般的再次相遇。
她得承认,她今天再次见到沈逐的时候,心里还是为之一动。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那个答案。
她撑伞缓缓走在雨中,一晃神好似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捧着他给自己的回信,哭的像今天的天气一样。
在那个时候,他就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在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对于她而言,暗恋的尽头终究是空白。
纵使有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