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想的理想国》文武之道

59、事情往往不是想的那样

　　小鱼这几天就是一只弦上的箭，不得不发。。。
　　只是他一直在那里颤抖着，颤抖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黎鸣。
　　你知道，有时候，看着有些人干事情，慢慢吞吞，犹犹豫豫的样子，一般都恨不得在背后踹一脚。所以，小鱼这孩子就被人在背后踹了一脚。
　　踹他的人其实只是个不明事理的路人甲。话说，路人甲同学刚刚加入笑协，非常想表现一下，于是他如实跟踪了雷锋陈黎鸣同学n天，把他帮助小鱼同学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个精心制作的看图说话的长贴，贴子太长，刚才咱们就说一下题目吧：心心相印的感动。。。
　　说实话，小鱼看到这个贴子的时候，他也就扫了一眼题目和图片，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没错，他恢复的不错，已经能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小鱼：我靠，这还得了？笑协怎么也不安个‘绿堤‘之类的屏蔽一下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呢？没办法，得赶快找陈黎鸣说清楚了。
　　小鱼想到这里，就开始翻衣服，掏手机。结果正准备打，就看到了一条短信，陈黎鸣发来的：小鱼，你今晚有空吗？我想找你说点事情。
　　小鱼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冷，打电话的胆子一下子吓回去了。那就发短信吧：有空，在哪见？
　　陈黎鸣：六点，学校东门饺子馆里。
　　小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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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今天特别积极，五点半就坐到了饺子馆里。一屁股坐下去，就开始想自己见了他要说啥？
　　小鱼：你喜欢我吗？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恩，就这么说。
　　小鱼一边自己念叨着，一边就觉得有人拍了他一下。他抬头一看，陈黎鸣来了。
　　陈黎鸣：“呦，你怎么来这么早？“
　　小鱼：“不早，不早了。“
　　陈黎鸣：“你点饺子了吗？“
　　小鱼：“没呢。呵呵。“
　　陈黎鸣：“那咱边吃边说吧。“
　　小鱼：“好。“
　　此处省略讨论什么馅儿饺子最好吃的1000字。。。
　　这俩吃货终于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了。。。
　　小鱼：“对了，你说你找我有事情，是什么事呢？“
　　陈黎鸣：“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这口气叹得极为悠长，小鱼连忙插嘴道：“那你别说了，我。。我。。“（小鱼：你别说了，求你了。）
　　陈黎鸣：“不说憋得慌呀。怎么就这样了。“
　　小鱼：“恩。我告诉你哈，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孩子攥紧拳头，努力说出了这句话。）
　　陈黎鸣：“噢，我知道你喜欢谁，薛媛吧？你就别装了。“
　　小鱼：“不是，不是的。反正有喜欢的人了。“
　　陈黎鸣：“真的不是薛媛？“
　　小鱼：“不是。“
　　陈黎鸣：“小鱼，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小鱼：“啊？你说吧。“（小鱼顶住！）
　　陈黎鸣：“小鱼，你喜欢女人吗？“
　　小鱼：“这个，你什么意思？“
　　陈黎鸣：“好吧，换句话，你喜欢男人吗？“
　　小鱼本来想说我喜欢的就是男人，可是看着陈黎鸣，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了，然后一咬牙，一跺脚：“不喜欢！“
　　陈黎鸣：“靠，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帮人真变态，非把我骑车带你的照片的传到网上去胡说八道。然后，我们班女生就非添油加醋的说什么你喜欢我。吓得我这几天一直没敢找你。你说咱这不就是哥们儿帮忙吗？这帮女生现在都怎么搞的？满脑子奇思怪想。跟我说了半天什么攻呀，受呀的，差点没给我恶心死。。。小鱼，你说现在人怎么都这样？“
　　小鱼没说话，因为有个西葫芦馅儿的饺子卡在他嗓子眼里怎么都出不来了。。。咳嗽了半天，他才抹抹呛出的眼泪，对陈黎鸣说到：“呵呵，你就那么讨厌这些东西？“
　　陈黎鸣：“我靠，你可不知道。算了，看在咱俩铁的份儿上，我给你讲个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我就遇到过一个bt，追我，男的。。。闹心呀。 “
　　小鱼：“啊？这样呀？！“（小鱼：原来是这样呀。敢情人家还担心我喜欢人家呢～真是自作多情呀～）
　　陈黎鸣：“是呀，真tm恶心。你说tm我怎么这么倒霉？“ （不发表评论 。否则达不到和谐的境界。。。）
　　小鱼：“也，也不至于吧。。。“
　　陈黎鸣：“怎么不至于。你说要是有男人喜欢你，你恶心不恶心？“
　　小鱼：“啊？“（小鱼：这家伙好像特别讨厌这些。。。）
　　陈黎鸣：“算了，不说了。你到底喜欢谁呀？“
　　小鱼：“噢，没谁。陈黎鸣，你的哥们儿里面有喜欢男人的吗？“
　　陈黎鸣：“没有呀，哪可能有那样的？！“
　　小鱼：“噢。“
　　一个“噢“字后小鱼就再也没说话，不停扒拉着盘子里的饺子，扒拉来，扒拉去，把肉丸子的衣服一个个都脱得精光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陈黎鸣：”饱了，咱们走吧。“
　　陈黎鸣：“你怎么改用眼睛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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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跟陈黎鸣说了再见，就自己往宿舍溜达。他一边走，一边一遍遍回想着陈黎鸣的话。
　　其实，他命真的好，自打开始喜欢季清以来，就没有任何人是因为这种带着对同性恋憎恶的原因而反对的。
　　无论是吃醋的小媛，还是不甘心的茹意；无论是怕他伤心的鱼爸爸，还是缄默不语的鱼妈妈，并无人带有对这种感情最根本的厌恶。当然更不用说29306里：naïve的大宝，博学的二宝，和深谙此中之道的三宝。还有那几个从小就支持自己干任何事情的姐姐，更不会如此。
　　所以，当小鱼听到陈黎鸣的话的时候，他才真正清醒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厌恶‘同性恋‘这三个字的人，还是很多很多的。自己以前没遇到，并不代表自己现在遇不到，更不代表自己将来不会遇到更多的。。。
　　生活每天都是新的，会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要想成长，就必需学会面对。小鱼想起陈黎鸣说的他的哥们都是straight。他就越想越郁闷。原来，以为说开了就是朋友了。可是现在看来，说开了反而是做不成朋友了。
　　小鱼忽然觉得：眼前的结果似乎比他最不想要的结果还要糟糕。
　　小鱼：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别人讨厌我，不想让他们看我像看怪物一样。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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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一：小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回答：乐观开朗，纯良稍带缺心眼的人。。。
　　翻译：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多的复杂性和困难性。山雨未来，满楼风萧萧已然吹的他哆哆嗦嗦。。。
　　提问二：小鱼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回答：胆子小。。。
　　翻译：他怕鬼（就像他当初怕‘鬼哥哥‘一样。）；他怕夜晚的猫头鹰叫（所以他缩到别人的被窝去睡觉）；他怕神仙哥哥被别人抢走（比如唐可，比如茹意）；现在他怕周围人的有色眼光。。。
　　提问三：小鱼现在能做什么？
　　回答：镜头拉过去，这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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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只有三宝一个人在。小鱼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应该好好问问三宝，起码他比自己经验丰富。。。
　　小鱼：“三宝，我想问你件事情。“
　　三宝：“怎么了？“
　　小鱼：“你说，是不是好多人提到gay都特别不待见呀？“
　　三宝：“啊？“
　　小鱼：“噢，我是说，都特别厌烦呀？“
　　三宝：“不知道，管他们呢。你怎么了？谁说什么了吗？“
　　小鱼：“恩。。。这个。。。“
　　三宝：“别去理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就好了。“
　　小鱼：“恩，我明白。“（貌似，你好像不怎么明白。）
　　三宝：“小鱼，你喜欢的人能喜欢你，这比什么都重要。别人都无所谓了。“（三宝哥哥，你这句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好感动呀～）
　　小鱼：“恩。三宝，谢谢。”（小鱼：是呀，三宝说的很对。可是我还是难受呀。陈黎鸣不是别人呀，他是哥们儿呀。）
　　对，他是哥们儿，小鱼说的没错。。。
　　哥们儿是什么？就是酒色财气～
　　酒——举酒谈笑阔论。无论多久不见，再相逢都是一样兄弟情长。
　　色——如果为色所伤，那么最好疗伤的方式就是用友情抚慰脆弱的心灵。
　　财——兄弟之间没有得失计较，利益不能伤害友情的坚固。
　　气——讲义气，只要一声招呼，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小鱼不是三宝，他也不是唐可，不是季清。。。这后面的三位其实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孤独。
　　是的，孤独。
　　三宝的父母各忙各的，从小他就缺少关爱，跟着一帮人混迹声色场所，看到的，听到的，甚至爱上的，都是这个社会上最靡乱的艳光。。。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也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唐可的父亲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父母离婚，他从美国回到了中国，语言不通，文化不通，他在从童年到少年的转变中，孤独的成长。。。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崇拜和尊敬，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有别人考虑他感受和想法的份儿。。。
　　季清从小失了父亲，少了一份常人应有的温暖与关怀。而童年的记忆中，还有父亲家人的暴戾和轻蔑。他是带着一份冷漠，一份孤寂长大的，为了保护自己，也为真正坚强。。。他的眼中，看不到不该看的人。。。
　　小鱼的烦恼，只有小鱼自己知道：他周围有那么多爱他和他爱的人。。。亲情，爱情，友情，哪个不重要？
　　小鱼觉得自己想得头疼，他一把抓起床上的外衣，跑出了宿舍，凭直觉冲进了遥远艺术馆。上了二楼的绘图室，他就一屁股坐在一进门的椅子上，开始发呆：没有思考，没有回忆，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召回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小鱼是被窗外的一阵嘈杂惊起的，他慢慢踱到窗口，就看见艺术馆的小花园里站着两个人。（小鱼：靠！那是啥？两人吧？是人吧？。。。胆子还是那么小～）
　　小鱼：嘘～别吵！我看看，恩，是人！
　　你咋知道？
　　小鱼：因为我认识其中一个！
　　Who?
　　小鱼：陈黎鸣！
　　另一个呢？
　　小鱼：我不认识。不过一看就是个不错的男生。
　　Why?
　　小鱼：目测不到陈黎鸣肩膀，比我还矮。（瞧你着素质！）
　　他们在干吗？
　　小鱼：别吵，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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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曰：偷听和偷窥是世间万物的癖好。。。
　　陈黎鸣：“秦一帆，你，你怎么真考到t大来了？”
　　秦一帆：“恩，考了建筑系。学长，对不起。”
　　陈黎鸣：“别，别介。你以后别找我，就没什么对不起的了。”
　　秦一帆：“我，我不再找你了。我就是想看看你。”
　　陈黎鸣：“别，别看。你说我有什么优点，我保证在三天内全改成缺点！”
　　秦一帆：“求你，别这么讨厌我，行吗？”
　　陈黎鸣：“行呀，我不看见你，肯定就不讨厌你了。”
　　秦一帆：“学长。。。”
　　陈黎鸣：“不说了，我要走了，宿舍就要关门了，88.”
　　那个叫秦一帆的男孩儿没动，就这么任陈黎鸣推开大门，走了出去。他没动，一直没动。。。小鱼也没动，一直趴在窗户边看着。。。（这八卦精神，也能入笑协了。。。小鱼：呸，我在考虑要不要过去看看。）
　　小鱼：周围没有菊花呀，没法揪下来，数花瓣了。
　　所以，小鱼从兜里逃出个硬币。。。
　　小鱼：恩，正面我就过去看看；反面我就过去瞧瞧；立起来我就不过去。。。
　　然后呢？然后小鱼的硬币靠在墙角立起来了。。。
　　小鱼呢？小鱼踹了墙一脚，然后对着那个被震得平躺下来的硬币说：“啊，地震了，我要出去躲躲。。。”（orz）

作者有话说

　　晕死，睡觉奥～～～